第23章 强盗第章 农民。强者第章 弱者
面对方源的审视，颜月依旧选择保持沉默。
“怎么样？”白姨笑盈盈的说道。“方源同学，你要不要认真考虑一下？我的条件不变，你想要什么尽管提，能力之内，绝不犹豫。”
“我还有其他选择吗？”方源问。
白姨想了想，道：“有，很多。”
顿了一顿，她掰着手指，笑道：“你可以选择说或者不说，你选择说的话，可以选择和谁说，可以选择什么时候说。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说，不过，后者的选择并不重要。”
她眯眼说完，身上散发着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
方源皱起眉，脑中的危机意识使他第一眼就将这个人划入“危险人物”行列。
全世界的咪咪眼，就他妈没一个简单的！
真的得把百海枯的配方交给她吗？
留给自己时间的太短了，百海枯的威力又太大了。
要想跨越这片无尽海域，去其他地方闯荡，首先就是实力，自身必须得达到蓝境才行，不然就太危险了。
然而，想要到达蓝境，最缺的就是时间啊！
百海枯的配方一旦被她知道，势必还会有第三，第四……直到曙光之地的所有人，他们都会知道。
这是时间问题。
该怎么做？
方源思考着，一开始自己为什么要将百海枯制作出来呢。
她想要百海枯是为了曙光之地的人们，免受海洋妖兽的入侵。
别人想要百海枯是看中了它的效率，看上了高额的近乎失去理智的回报率。
自己却是一时冲动，因为那具有“免损”特性的水月镜花……
扑通、扑通……扑通！
此时，餐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方源的心跳跳的很快。
“我去趟洗手间。”方源站了起来。
方源并没有去上厕所，而是在青石堆砌而成的古典洗手台上，用小盆里的井水敷脸。
“交出百海枯……他们就会放过我吗？”方源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只要自己还活着，百海枯就会有泄露的风险，他们必然不会放心。
能守住秘密的，只有死人！
今天，我能为了利益，把百海枯卖给她。
明天，我能为了更大的利益，把百海枯卖给其他人。
他们能容忍这样的风险存在吗？
方源信任颜月，颜月又是怎样对待他的？
颜月这个人设，可是方源亲笔设计的！
方源自以为了解颜月，可结果呢？
有用吗？
屁用没有！
一个月的时间不到，她就把这个秘密给说出去了。
给自己惹了这么一身骚来！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现实的教育着方源，时刻提醒着他。
这里已经不是他所了解的那个仙灵世界了。
他需要打碎自己心中的骄傲，俯下身子，睁大眼睛，重新窥探这个世界。
拖！
方源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这时，一双精致的布履鞋出现在他面前。
方源惊讶地抬头。他突然想起今天的饭局，除了颜月、白骗子两人以外，还有一个胡药乐！
胡药乐看着方源，一时也愣了神，喃喃：“这里好像是女厕？”
方源耸拉着脑袋回到餐桌边，胡药乐笑着脸，跟在他身后。
“欸？小熊饼干，我还以为你回去了呢。”白姨笑着说道。
“肚子不舒服，有点拉肚子了。”胡药乐坐在颜月旁边。
“少吃点凉的，辣的食物，它们对胃不好。”白姨看着方源，提醒胡药乐道。
“我需要点时间，我……还得想想。”方源低下头去。
胡药乐不解，道：“白姨，您是在和谁说话？”
白姨见方源的内心开始踌躇、动摇，决定添把油，道：“有什么条件我们可以做到的，你都可以提呀！”
“没有。”方源摇头。“我……要点时间考虑。”
“颜姐姐，他们就是在说什么呀？”胡药乐小声问道。
颜月没有理会胡药乐，她的道心已经出现了裂缝，初次违背诺言的感觉，挺不好受的。
“是为了昨晚的那朵奇花吧？”颜月看着方源，语气带着一丝质问。“你根本不是为曙光之地着想，你就是为了自己而已。百海枯是曙光之地的希望，它关系到曙光之地的百万生民。”
她扭头看向窗外，心中的万般苦涩，只能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胡药乐坐在旁边，第一次见到颜姐姐露出这样的表情，白姨也投来了狐疑的目光。
“你……”方源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绝不找女人共事！
你揭发我，讲得是正义凛然，说得是冠冕堂皇。
可—真—他—妈的高尚啊！
不就是想让自己的心里能好受一点吗？
不就是想减轻点负罪感吗？
我成全你！
“颜月，你…说得对。但我----就是做不到。”方源倒了杯清酒，笑道。“我就是个俗不可耐的俗人，你不能强求一个农民去心怀天下，他只在乎自己的饭碗里有什么……”
说到这里，方源扭头看向了白姨。
“如果有一天，强盗看上了农民饭碗里的白米饭，想要占为己有，那么强盗应该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抢，而是去杀！”
“因为一个吃不上饭的还活着的农民，就不是农民了。它会沦为了野兽，奉行六亲不认、你死我活……低级动物的生存状态当中。强盗是人，怎抵饿兽。”
方源说完，无奈地耸肩，表明自己的态度。
白姨脸色难看，眯着眼道：“故事不错，弱者惧怕灾难，他们短浅的目光看不清他人，看不清自己。”
“强者很想帮助弱者强大起来，可是弱者的骨头里带着天生的懦弱、胆怯……即使强大如强者一般的人，也注定保护不了所有的弱者。”
“有一天，强者生活的村子被兽潮入侵，一番血斗之后，强者终于解决了兽潮，当他返回村子之时，弱者跪在至亲的尸体旁边，失声痛哭，质问强者：强者，你为什么不能保护好所有人啊？”
“强者听完，心中很是悲痛。”
“一声雷鸣，大雨滂沱，强者的泪水洗刷不掉村子里的血迹，同样也赎罪不起弱者的悲鸣。”
白姨说到这里，扭头看向胡药乐，二人对视起来。
“强者痛定思痛，选择将一生所学毫无保留的传授给村子里的弱者，经历众多坎坷，许多弱者成为强者，为后来更多的弱者传道授业解惑。一代又一代，往来已千年。这就是雪月学院的由来，也是学院建立的初衷。”
胡药乐听完，脸上满是震惊，心里不禁也涌起一阵敬佩之意。
这时，颜月开口：“方源，我……”
方源听完，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暗道：“这不是我在草稿纸上，一笔带过的内容吗？”
雪月学院确实有这么一个设定，但也只是一个草稿上的随性而写的概念呀！
自己根本没有写上去。
“你听过这个故事？”白姨问。
方源点头：“不仅听过，还很熟……”
“用tm我写的故事，来教育我自己。”方源心想，脑袋里一阵凌乱，叼着一根芦笋嚼啊嚼，像是在吃她一样。
“方源同学，那个绿萝水灵你不用，能不能……”胡药乐说。
她还是不想放弃，得不到的东西，往往会在心中留下难以逝去、无法估量的悔意。
红境融合不了绿萝水灵，那就等到自己突破黄境，那时在融合绿萝水灵也不错。
方源低下头，道：“不能。”
“方源，我们不是强盗。”白姨表情肃穆。“而你也不是农民。你是你，你是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