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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生命的最后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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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躺在病床上,意识模糊的睁开了眼睛,我知道,我这所剩无几的生命,即将在这个晚上的某一时刻逝去。

    我看着吊瓶上的点滴一滴一滴坠落,想起我这曲折的生命,终于要在今晚结束了吗,我感到释然,似乎没有之前对死亡的恐惧,或许死亡又是另一个生命的开始。

    模糊之间,我貌似看到一位中年妇女带着医生走过来,她面色焦急,满脸憔悴,但也不影响我认出她是我的女儿,看的出她在我昏迷期间,对我很是照料。

    女儿握住了我的的手,看起来很急切的样子。

    “爸,身体好些了吗,感觉怎么样。”

    越是看到女儿担心的样子,我心里越是忐忑,忐忑我不能再这样一直陪伴她。

    医生看了看旁边的心率仪,我这微薄的心跳似乎即将完成自己的使命,医生叹了口气,他满脸复杂的看着我的女儿陌云,但也不曾说什么,怕这个结果她一时接受不了。

    陌云似乎心领到了医生的意思,她眼中的泪水似乎再也顶不住悲伤在她心中肆虐,头埋到我的病床上,低泣着。

    我并不想要她这样为我哭泣,但也想不出什么安慰她的话来,我于是闭上了眼睛,希望她能用泪水宣泄她的悲痛。

    我开始回顾我的人生,我觉得我的人生是完美的,但又是充满瑕疵的,完美的是,我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存款,我估计这就已经超过全国90%的家庭了。

    我知道我用“有”这个动词来形容我的一生太过荒谬了,因为我获得的同时,失去的也越多,但这也是我唯一想到能总结我一生的词语。

    我知道自己可能马上就不行了,我的身体状况似乎越来越差,原本清晰的意识顿时又变得模糊起来,我想起了我的妻子,她早在一年前就去世了。

    我的妻子并不漂亮,脸上有一大片烧灼的痕迹,我并不知道她毁容的原因,我们第一次见是在她出车祸那天,我不知道是她因为情感问题还是喝了太多酒,竟然把车开下了悬崖,幸好她当时系好了安全带,保住了一条命。

    我将她送进医院,她醒来后说啥都不知道只记得她名字叫夏安,身上也没有任何的证件,我直至现在都不知道她她是真的失忆了还是装的。

    后来我主动提出了跟她结婚,我感到奇怪,她好像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答应了,于是我托关系帮她办了身份证户口本。再者,我们结婚了。

    至于跟她结婚,可能是可怜她的命苦,不过在遇见她的那个时期,恰巧是我人生中情感最落魄的时期,我已经失去了我爱着的一个女人,我已经过了那个青春可以肆意恋爱的年纪了,现在我只渴望有一个安稳的家。

    婚后的情感也是平平淡淡,虽然我并没有将自己全部的财产交给她保管,但每月都不会少给她钱花。可她不知道是因为我的救命之恩还是惦记着我的财产,出乎意料的爱上了我,她逐渐照顾着我的方方面面,她那强烈的进攻以及在其他女人面前对我的占有欲让我真切的体会到被人爱的感觉,我也对她滋生了情感。

    我恋爱了,没想到我喜欢上了一个已经跟我结了婚,而且面容丑陋的女孩。

    在跟她交往的过程中。逐渐考虑起她的感受,她好像很享受这种被我关心着的感觉,我不知道在她原生的家庭中是否缺爱,迄今为止,我都没有见过她的父母来找她,或许早已抛弃她,又或者是已经去世了。

    随着对她的深入了解我发现她真的很“美丽”,是心灵的一种美,与相貌无关,是人格的魅力,与形体无关。

    ……

    思绪间断我不愿再想夏安,尽管她是我的妻子,但我并不爱她,也只是喜欢过,在我眼里,她好似我初恋的替代品,让我一次又一次摆脱爱不可得的那种痛苦。

    我爱的女人,名叫芊芊,她是我的高中同学,我沉沦于她的绝色容颜,但那个时候,由于学习,我们并没有牵扯过多,我也不知道她暗恋我,我真好也喜欢她。而毕业后,我们终究是没有交往。

    参加工作以后,我终究还是淡忘了她,或许她在我的生命中,只不过是一个匆匆过客。

    在这个社会摸爬滚打几年,我凭借自己的学历,找到一所好公司,又在公司混到了一个收入不低的职位,我并没有安于现状,因为我知道我的人生追求不因制止于此,于是我辞去了一个稳定得可以满足我一生温饱的公司。

    我拿着这几年省吃俭用赚来的工资,我迎来了人生中创业的阶段,在我第一次创业,我选择了餐饮行业,本来以为可以稳定的发展过去,不知是经验不足,还是因为客人举报,我开的餐馆被食品安全部门检查,因为食品安全不达标,惨遭停业。餐馆的名誉也再次败坏,没有了餐馆的收入,我无法还清银行的巨额贷款,我只好转手了餐馆又向朋友东凑西拼借了一大笔钱,还掉了银行的贷款,我迎来人生落魄的时候。

    由于还欠朋友一大笔钱,我只好先工作一段时间,等我还完全部欠款又攒少有积蓄时,那时我已经27岁了,虽然我已经到了要结婚的年纪了,但我还没有谈过一次恋爱,以至于我的审美,仍然停留在高中时芊芊的脸上,带着这样的审美,我很难在找到自己心动的女生了。

    想到芊芊,我心中不禁有些叹惋,要是当初要是开窍点,说不定孩子都两三岁了。

    现在这个自己是要事业没事业,要爱情没爱情,但我现在没有后悔的余地了,只好努力投身于事业,唯有钱,才是能给人安全感的,而那所谓的爱情也都是建立在金钱的基础上,毕竟没有哪个女的愿意跟你一起受苦。在这个社会,一厢情愿的爱情已经很少了。

    第二次创业,由于第一次创业的教训,我这次选择保守一些的互联网行业,我打算开发小程序,毕竟我读大学时学的就是计算机专业的,也算是专业对口了,我租了一间小办公楼,有在招了几个程序开发的员工,我们很快就确立的发展的目标,步入正轨,好在这次没有发生什么意外,我的公司也是如期运转。

    经过半年来的日积月累,我们收获了大批网络用户,开发的平台也如约投放了广告,有了广告收益,我创建的公司逐步回本了。

    可偏偏,我们做的市场行业触碰到其他行业的奶酪,惨遭其他行业的针锋相对,对方又不惜花大价钱将我们公司的人挖过去。

    我知道,在如今这个利益横溢的时代,很少人愿意为自己的梦想信仰买单,他们都是要赚钱养家的,而我也没能力付起他们满意的薪水,我们这个团队,慢慢的就走散了,有的人为梦想而努力,而有的人却倒在了生活的脚下,我们研发的项目算是摆烂了。

    我对这个社会充满着不满,我痛恨着他们违背自己的誓言,更痛恨他们放弃的梦想,选择了生活。

    我无能为力,曾经那个屠龙的少年最终变成了恶龙,我将自己创业所赚的钱统统捐给了贫困山区的孩子,希望我这微薄的力量能满足他们一时的需求。

    我不再去追求那个梦想,因为我已经身上的钱所剩无几,现在一心只想如何能在这个消费水平高的城市生活下去。

    于是我来到了城中村,但愿里面能有一个价格心仪的租房。现实却很残酷,里面绝大部分租房已经租出去,所剩的就是几间靠近垃圾站旁边一室一厅的小租房。

    我并不觉的我能在这个地方常住下去,因为这里的环境已经严重影响了我的身心。

    好在是一位好心的大爷替我介绍了一个愿意租给我一间房的房东小姐,其实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一位小姐还是阿姨,因为这是在大爷口里的称呼,我也没见过她,但出于礼貌,我还是愿意将她定义为小姐的。

    不久后,那位大爷就帮我联系上了那位小姐,见面后还正是个房东小姐,大爷不欺我,年纪看起来也是二十七八的样子,看到她的面庞,我震惊了。

    这曾是我中学时期日日夜夜幻想过的女神,尤其是她眼角旁的美人痣,我迄今难忘。

    见面后我礼貌性的打了一声招呼,可能是我太长时间没有搭理自己的易容仪表,我显得十分的邋遢,再加上已经有八年没见面,她没有认出我来。

    在和她聊起了租房的问题时,也没太在意我的邋遢,只是提醒不要泡吧,不要在她房子里抽烟,深夜更不要带乱七八糟的女人回她家。

    我不知道她是从我的外表来评价我这个人,我敢发誓,我从来都没有染上这些不良嗜好。

    由于是她自己也要在那套房住,所以她只要我一半的价格。

    在签合同的时候,当我填写我的姓名的时候,她看到我名字后很震惊,或许也是在为那个曾经阳光活泼的我的逝去而感到叹惋。

    有了跟她住在一个屋檐下的契机,我也是有机会跟芊芊有直接的来往。除非她不赶我走,我甚至觉得自己可以永远在这里住下去。

    积攒了一段时间的情感,我终于鼓起勇气跟她告白,她却不给我一点机会的拒绝了。

    这使我更加没有勇气跟她住在一起了,毕竟大家都已经是成年人了,既然没有情感的基础,还是不要互相干扰。

    我搬出了这间承载着我和芊芊快乐时光日子的屋子。

    此去一别竟是永恒。我再也没有芊芊的消息,似乎从人间蒸发似的。或许我们之间的缘分也到此了。

    来年,我开始了第三次创业,那时我28岁了,我依旧是选择互联网行业,这次我动用了我所有的人力资源,招了几个业内高手,这群年轻人有着在这互联网行业杀出一片天的感觉,我十分欣慰,又找回了曾经的动力。

    也许这就是人生中难得机遇吧,让我在这片原本晦暗的世界中,我仿佛又看见了一丝光明。

    于是,我全身心的投入事业当中,这次的付出总算是没让我失望,经过我们一个团队的不懈努力,用我们的成果拉到了大笔投资。此后,我们的成绩直线提升,一下子拉爆了业内一流水平了,趁这个好兆头,我赶快注册了公司,又用拉来的投资租下了写字楼的一层,然后疯狂的召集人才,又让我们这些“老人”来培养新人……

    我认为这是一个良性循环,至少我们公司暂时不缺人力资源了,但是我们公司现有的人才量很难满足创新发展需求……

    后来又过了一年,我在一场车祸中拯救了她,再后来,我们结婚了,在她三十岁那年她还是给我生下一个健全的女儿,我十分感谢她。

    因为对她是我的亲生女儿,我也全心将我的爱投入到我的女儿,好弥补我对初恋的遗憾。

    ……

    我一次次想忘记芊芊,但始终是无法忘记,现在我拥有所有人都想一辈子难以得到的财富,而我却失去了她。

    我不禁感叹时间的流逝,真的可以很大程度上的改变的一个人的前后生活状态。

    芊芊就是是改变我一生的人生人,她的离开才让我有奋斗的动力的。

    我知道我的初恋是我这一生中难以越过的坎,所以我没办法将我的爱献给我的妻子夏安,我也很对不起她。

    我也知道现在什么都弥补不回来那段初恋,我爱她,从高中时开始,最终在我生命结束的这一刻结束。

    我想如果有来生,我愿意只喜欢芊芊,只爱芊芊,将她娶回家,我也不愿意再伤害夏安的情感,只能祝福她能找到一个爱她的人了。

    ……

    闭上了眼睛,可我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好似感觉到女儿在推搡我,又听见她的嚎啕声,但我却因为愧疚,还有身体的不支,我无法再看到她那绝美的面容。

    紧接着,被陌云喊来的护士将我送进了icu病房,医生在我身上不停的操作着,可最终我败在了自然规律之下,果然没有人能逃得过生老病死。

    窗外洁白的梨花似雪,风一起,便纷纷从枝头落下,簌簌有声顷刻间也白了地。伴随着心率机的一声惊悚地长鸣,我离开了人世。

    享年94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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