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棋圣
冲到汴京城中心广场之后,苏轼这才被眼前这人山人海的一幕所震惊。。
“老头诚不欺我,没想到这一千多年前居然能找到一个堪比我们小镇中万达超市那种热闹的场面,虽然完全比不上国庆假期的天安门,但是也算是很不错的了。”
苏轼尽力踮起脚尖,朝中间的广场上看去。
虽然苏轼有着令人羡慕的一米八的大高个,但是令他很无奈的是,这里很多人身高不够帽子来凑。
原本没多高的身材,配上一个半米高的帽子,直接死死的将视线完美挡住。
苏轼一边兴奋的东张西望,一边自言自语的说到。
此时苏轼身旁一个头戴朱茵宝石之帽,腰白玉之环,身着绸缎,腰缠锦香的人不小心听到了苏轼这自言自语一般的疯话,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苏轼。
“你是哪里来的乡人,居然口气这么大?不是我吹牛,这方圆所有国家之中,要是你能找到任何一个国家有比这里热闹的地方,以后我跟着你姓!”
华服男子一脸傲娇,对汴京城的繁华有着绝对的自信。
苏轼转过头,眼睛微眯,看着这个香囊是绣着大红色花朵,还有不少绿叶点缀,虽然身上穿着的是厚重的绸缎,但是就这沉重的质感,怕是连后世十几块一件的尼龙材质的服装都比不上。
还有他那身衣物的色彩搭配,这上色技艺就跟将会掉色的衣服和纯白色的衣服放在洗衣机里面洗过一般,毫不均匀。
而眼前这人还自以为是潮流的引领者,真是让苏轼不敢恭维。
于是给了什么都没说,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就向着中间挤进去,独留下男子在风中摇曳、
这一刻,男子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蔑,人家居然都不带搭理自己的。
顿时心里一阵憋屈,但又无处发泄。
经过一番挣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动了不少手脚,例如趁机下黑手,让别人产生矛盾,趁着周围人都围过去看热闹的间隙中疯狂向前行进之类的,苏轼这才好不容易挤进了场中央。
一抹头上的汗水,长舒一口气之后,苏轼这才定睛仔细打量这惊人的场景。
瞬间被吓一跳。
刚才在外面的时候入目全是高帽,只能看见攒动的人流,但是也没注意这场地到底有多大。
虽然外面被围得水泄不通,但是里面足足留下了一块跟标准足球场一般大小的空地,空地从中间被分成两块,看着左边熟悉的棋子,苏轼想都不用想,这必然是经常见到的象棋。
而右边看这密密麻麻,毫无章法密布的黑白石子,想都不用想,这必然是围棋。
没想到在这象棋和围棋居然这么受欢迎。
场上所有人都双脚盘坐在蒲席之上,表情严肃,认真思考每一步的布局,认真布置每一个陷阱。
感觉每一步走得都像是在经历人生大事的抉择一般。
苏轼一边四处打量着,一边随口一问旁边的人。
“现在的象棋和围棋都有些什么规则?不是说会出现两个什么棋圣吗?在哪呢,我怎么没看见呀!”
旁边路人见苏轼这呆傻的提问,再上下打量了一番苏轼身上穿着的长袖白衣之后,一脸鄙视的说到。
“你这穿着明显是读书人的装扮,居然连下棋都不会?简直丢读书人的脸!”
这个时代,香囊,佩剑,折扇,高冠可是一个正经读书人的标配。
而围棋,象棋之类则更是一个读书人精神涵养所在。
但凡是认识几个大字的,几乎都会一点这些棋类。
但也不排除一些暴发户,为了装得高尚倒也整一堆文人的标志挂在身上。
在路人看来,苏轼就属于那一类人群。
因为昨晚太累,他硬是衣服都没脱就直接上床睡了一觉,起床之后原本整齐的衣服都被他弄得凌乱不堪。
要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想法没那么大胆,还会以为苏轼这男孩子是在外面保护好自己呢!
而由于内急太严重,刚刚在上完厕所之后苏轼的腰带都是胡乱缠上的。
在他看来只要是能系上就算了,多余的部分他甚至都懒得整理,一股脑全都塞进了腰带里面。
就这穿衣,在汴京城中拉一条老狗过来都比他穿的整齐像样。
苏轼哪里知道别人会怎么想,虽然他以前见过大街上有人穿着汉服什么的,但是自己是一次都没接触过,自然理所应当的不会穿。
刚刚他还是按照脑海中影视作品里面的模样大致随便弄了一下。
而旁边的老兄见状,则是整理整理了衣角一边鄙夷一边骄傲的说到。
“给你说那么多你也不懂,你只要知道象棋的基本运行规则,马走日字象走田,兵卒过河横竖走,士象不离老王边,车行直路炮翻山。将帅不出九步宫,双士不离将帅边,至于围棋嘛你只要大概学会了俗手本手妙手什么的就能基本掌握了!但是你别看我随便两句话就说完了,这其中的门门道道可不是一般人能看懂的,至于你嘛”
男子一边说着,一边斜眼瞥了一下苏轼,他是坚决不相信这样的人在如此高深高雅的比赛上能有什么作为的,要是就这样的人都会下象棋围棋什么的话,那天底下还有读书人的脸岂不是要被啪啪打烂?
苏轼这么一听,也是瞬间恍然大悟,这么一说的话,看来这上千年的时间内,这围棋和象棋的基本规则倒也是没什么改变嘛。
苏轼也毫不在意那人鄙夷的目光和戏谑的言语,毕竟他是在这两个上面是真没什么存在感的。
“你还没告诉我那什么棋圣是谁嘞!”
“什么?!!”
听到这话的时候男人瞬间大吃一惊。
“我就说你小子就是什么不入流的存在嘛,你这样的绝对不可能会下棋,不管是围棋还是象棋,因为只要大宋境内会下棋的人都不可能不知道棋圣刘仲甫和周子善大人的名号?”
“怎么?他们很出名吗?我应该知道他们吗?”
苏轼一脸疑惑的问道。
因为他在原本苏轼的脑海中似乎对这两人也没什么印象,可能是以前的自己住在黄山,离汴京太远,消息闭塞,不然的话也不至于不太清楚这两人的名号吧?
“应该?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要知道在前面几年的比赛中,这两位大人可都是在自己的领域内以一敌多,同时和两三人下棋,而且最终都还取得完美胜利的大恐怖存在呀!
你别看今年这么多人参加比赛,比赛还如此激烈,但是实际上他们都不过是在争夺两个赛场上第二的名头罢了,因为两位棋圣都同时参赛了,就不可能有其他人的机会!”
苏轼眉头一紧,问道。
“我记得这种比赛不是胜利者可以向前一届的冠军发出挑战,以争夺第一的宝座吗?”
“规则是这样没错,但是现如今谁还敢对棋圣大人发出挑战,您看那边,虽然棋圣大人们都到了场,但是他们都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我敢打赌,最终的胜利者也不可能敢向他们发出挑战,这无疑是以凡人之躯妄想比肩神明的愚蠢自杀行为。”
男人摇摇头,气馁的说道,就好像自己在两人手中败过无数次一样。
“切!未战先败,懦夫行为!”
苏轼不屑的说道。
听到这话的时候,男人甚至都有一种想要直接跳起来给苏轼一个大逼斗的想法,但是一想到这人不懂下棋,只会逼逼赖赖之后,心里这才好受不少。
毕竟像在男人看来,越是无知的人就越是有一种莫名奇怪的勇气,他们觉得自己似乎就是掌握世间一切真理的主宰一般。
于是给了苏轼一个大大的白眼就再次将精力投入眼前的围棋比赛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