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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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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逢问寒觉得自己有些奇怪,面对危七蝉,他总是感到不自在。

    甚至有的时候,不面对危七蝉,在书房学习,他也总是学着学着就想起危七蝉,然后就再也不能专心。

    以前虽然也出现过这种状况,但是从未像现在频繁。

    并不是这样不好,只是这样太奇怪了。

    逢问寒的心境一向淡泊,他从未一直持续过这种轻忽的心情,像是喝醉了酒,微醺,充满了不踏实感。

    不与危七蝉近距离相处尚且如此,与危七蝉相处更是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心中忽上忽下。

    逢问寒有些苦恼。

    烦恼着,天气开始放晴,逢问寒望向窗外的天气,瞬间想到危七蝉虚弱的身体。

    阿蝉的要差不多快要吃完了,得上医馆再开点,天气这么好,卖鸡鸭鱼肉的估计也出摊了,还得再割点肉。

    逢问寒心中计划着,瞬间把自己方才的烦恼抛诸脑后。

    危七蝉行动不便,他整理好衣衫,特地来到危七蝉面前,询问她需要带些什么回来吗?

    这里灵气太过稀薄,光凭每夜的打坐修炼根本不够,正在紧要关头,危七蝉正愁白日无法修行,见状立即让逢问寒快写出去,面对他的提议,她摇了摇头:“我没有什么需要的,你一直都在照顾我,难得出去,不用着急回来。”

    怎么会不着急出来,他如果晌午不回来,阿蝉就要饿肚子了。

    逢问寒在心里反驳,没有说出口。

    他带上银两,趁邻居的牛车来到镇上。

    天气放轻,镇上熙熙攘攘,卖碗筷罐子、跌打伤药、糖葫芦……小贩叫卖着,人头攒动,很是热闹。

    逢问寒以前总是径直去往书店,从未关注过身旁的摊贩,如今想为危七蝉买些东西,没有经验的他看得眼花缭乱,一时间犯了难。

    总觉得这个也好,那个也好,阿蝉总是有需要的,都想为她买回去,一时间挑花了眼。

    逢问寒仔细端详着,忽然一声惊喜地呼唤打断了他的思绪:“逢大哥1

    这声音听着有些耳熟,回头望去,是同村的二丫,她兴奋地唤着他,微黑的小脸上满是喜色,冲他摇手。

    跟着她的母亲也看到了他,走近冲他打招呼:“大寒也出来买东西啦”

    二丫的母亲从小看着逢问寒长大,逢问寒虽然面冷,但是人不冷,他是村里唯一的读书人,远走的孩子来了信,都拿去逢问寒家中让他看。

    逢问寒从不拒绝,也不要钱,村里的人对他有尊敬又喜欢。

    “是,买点东西。”逢问寒回答着二丫母亲,目光落到了二丫身上。

    二丫是个活泼的孩子,遇到逢问寒就害羞了,刚才的大声招呼已经是她的极限,此时面对逢问寒认真的眼神,不由自主攥着母亲的衣角,羞赧地后退了一步,小声打招呼道:“逢大哥好。”

    逢问寒没有注意到二丫的神色,他的注意力全都被二丫头上的发簪吸引了,那是一只银色的蝴蝶发簪,在阳光下随着二丫的动作轻轻颤动,折射着绚烂的光芒。

    在看到这个发簪的瞬间,他就想到了危七蝉,她一头青丝光洁无物,似乎也该有些饰品点缀了、

    逢问寒确定自己想给危七蝉买些什么了。

    他夸赞道:“二丫这支蝴蝶发簪很漂亮。”抬头看向二丫母亲:“婶婶是在哪里买的?”

    二丫母亲笑了,听到女儿被夸赞谁不开心:“漂亮吗?是在旁边芳华阁买的,前段时间这个小妮子总是插着一朵梅花木钗,我看她喜欢,耐不住央求就来芳华阁给她买了一支银的。”

    说着,二丫母亲便忍不住肉疼,芳华阁的饰品好看是好看,但是是出了名的贵。

    二丫本来被逢问寒夸得红着脸,听到母亲的解释,忍不住撅起了嘴,不高兴地哼了一声。

    在逢大哥面前,说得好像她很任性一样。

    二丫母亲讪讪地笑了笑。

    其实是二丫母亲见那只梅花木钗精美漂亮,见猎心喜,就拿来用用带了几天,谁知竟不小心折断了,二丫气得直哭,怎么也哄不好。

    父母总是拗不过孩子,实在没有办法,只能赔她一支。

    算了算日子,孩子也快到了议亲的年纪,就咬牙买了个贵的,算是提前给她置办嫁妆了。

    “婶婶眼光很好。”逢问寒不知其中的原委,夸得二丫脸更红了。

    他得知了发簪的售卖店铺,告别了二丫两人,便一路来到芳华阁。

    和外面摆摊小贩卖的发簪不同,芳华阁是个两楼的店铺,卖的是真金白银的饰品。

    逢问寒刚走进去,便有伙计笑语盈盈过来接待,得知他想要簪子,直接领着他去往发簪的区域。

    芳华阁内部装修豪华大气,各式珠宝被摆放在一个个小木盒内,房子屋顶还开了一个小天窗,阳光一照进来,整个店铺都熠熠生辉。

    逢问寒来到发簪的售卖区,仅仅一眼,他便被柜台中央的簪子吸引住了。

    那是一支金色的宝簪,簪头是一片梅花丛,树枝蜿蜒曲折,珍珠作芯,花瓣栩栩如生,枝头上宝珠坠着祥云流苏,漂亮极了。

    他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这支发簪,问道:“那只发簪多少银子,我想要。”

    他语气坚定,伙计看出逢问寒分外心仪这支发簪,夸赞道;“客人您真有眼光,这是我们师傅刚做出来的新品,整整仔细打磨了一个多月,他宝贝得不得了,差点就不想卖了,这不是巧了,我们刚放到店内,您就看上了,您要是再晚来一步,这就要被人要走了。”

    伙计口沫横飞地对着逢问寒看中的发簪大夸特夸,就差说的天上少有,地上全无了。

    逢问寒蹙了蹙眉头,问道:“这只发簪到底多少银子?”

    他不在意发簪到底多么的有意义,他只知道,自己看这只发簪的第一眼就觉得很适合危七蝉,他想给危七蝉买。

    伙计觊着逢问寒的神色,咽了咽口水,报出了一个数:“公子,这发簪得十三两银子。”

    十三两银子够一家三口大半年的口粮了,这个价格绝对不便宜。

    逢问寒微怔,他从未买过首饰,不知道这么一件饰品的价格竟然是这么贵,十三两银子融融,够做七八支了。

    当然,话也不是这么说的,至少这精美的发簪,寻常人可做不出来。

    伙计早就看出十三两银子对逢问寒来说有些困难,他们是最会看人下菜碟的人,逢问寒虽然气质出众,但是身上没有佩戴玉饰,仔细看过去,衣角都洗得发白,不是个有钱人,不见得能出这么多钱拿来买发簪。

    但是同时伙计也看出逢问寒是个读书人,读书人手中肯定有点钱的,所以他才大夸特夸,希望能打动逢问寒,让他出点血把发簪买下。

    只不过依逢问寒的反应过来,这只发簪有点超出他的承受范围之内。

    真是白费功夫。

    伙计心中啐了一口,带着亲切的笑意,机灵转移逢问寒的购买目标:“我们店内还有很多其他漂亮的簪子,公子要不要再看一看其他的商品,像这支玉树簪,卖得也很快,很受大家欢迎。”

    伙计看人很准确,对逢问寒来说,十三两银子确实超出他的承受范围。

    他原本有养父留下的三十两白银路费,但是看病是最费钱的,他为危七蝉看病,购买营养品,还要时常买一些鸡鸭鱼肉为她补养身体,银钱便如流水一般花出去。

    如今,他的口袋也就只剩下十二两银子,待会还要给危七蝉抓药买肉,不可能全部动用买发簪。

    面对伙计的招呼,他根本没有听见去。

    逢问寒虽然出身苦难,但是他性格坚毅,看似淡漠,实则固执。

    他看似对什么都风轻云淡,那是因为他想要的东西很少,一旦遇到他想要的东西,他就不会轻言放弃。

    小乞儿时,别人吃肉,他闻到味道也想吃,便在树林中守三天三夜,想尽方法也要捉只野鸡尝一尝肉的滋味。

    更如他对养父的承诺,他答应了养父定会金榜题名,科举高中,便十年如一日般用功读书。

    只要他有想要的东西,就不会想要放弃。

    他现在就想要找这只发簪。

    逢问寒不考虑其他的替代品,他计算着自己的各项进项,看向伙计,“我可以付定金吗?”

    伙计说得口干舌燥,终于等到逢问寒反应,听到定金两个字,伙计有些发懵:“定金?”

    逢问寒微微颔首:“我给你三两银子当定金,发簪就留在你这里,你给我开一张证明,三日之内,我定以十五两银子的价格买下这支发簪,如若不来,那五两银子便是你的。”

    伙计闻言,只觉逢问寒云淡风轻的,口气怪不小,三天之内能赚十两银子?

    不,也是想要找朋友借。

    “当然可以,公子想的法甚妙,只是这事我做不了主,得和我们掌柜商量一下。”

    表面为难,伙计心中暗喜,这镇上能买下这支发簪人不多,三日之内卖出的可能不大,按照这位公子的做法,还能多赚二两银子。

    当然,不来更好,还有三两银子可赚,与掌柜说说,不禀告东家,两人平分,可是一项油水丰厚的进项。

    伙计喜形于色,忙去找掌柜商议,掌柜没有异议,平白多赚二两银子,怎么想怎么划算。

    他连忙拿来纸笔,让逢问寒写下契约。

    做买卖的人都机灵,按手印之前,掌柜担心被诓骗,特地拎起契约仔细看了看,确定没问题,双方这才按下手樱

    逢问寒想要得到发簪,就是多出了二两银子,也想要,伙计们高兴,他心情也不错。

    交付给掌柜三两定金,逢问寒出了门,立即来到书坊。

    养父给他留下了三十两银子,那是上京赶考的路费,逢问寒平时不会动它,他的生活费大多是偶尔给人写写信,抄抄书赚来的。

    逢问寒对衣食住行的要求都不高,整颗心都扑在书本之上,虽然赚的不多,但也勉强够生活,也就是最近救了危七蝉,花销一下子多了起来。

    他来到书坊,熟稔的掌柜立即冲他打招呼:“抄书是吗?你看这些书你想抄拿本,一两银子一本。”

    说着,书坊掌柜把一摞书都搬到柜面上,让逢问寒挑眩

    一般抄书不会有这么贵的,但是逢问寒不仅各个字体都能写,每种字体还都是大师水平,与其他抄书人的字一比,脱颖而出,读书人见猎心喜,有的甚至专门买逢问寒抄的书回去收藏。

    众人都想要他抄的书,渐渐的,他抄的书价格就上来了。

    这两年,逢问寒可没有少为书坊挣钱。

    不过掌柜也知道逢问寒学问好,过两年就前去科考了,这赚钱的生意不多咯。

    逢问寒看着书坊老板,摇了摇头,向掌柜问道:“这个稍后再说,我的诗现在可还有人求?”

    书坊老板万万没想到逢问寒会主动提这件事情,惊得眉头都扬起来了。

    书房老板是三年前认识逢问寒的。他与那个养父穷秀才前来买书,算账时发现少了十几枚铜钱,他不在意这十几个铜板,愿意和逢问寒两人结个善缘,于是道:“才气无价,罢了,若公子感激,他日学成,赠我几句诗词便可,这些书你们二人就拿去吧。”

    他当时只是想让两人记个人情,未曾想,听到此话,那穷秀才挥了挥手,当即让逢问寒提笔作诗。

    逢问寒当时脸嫩,不过十五少年郎,但气质出众,拿起笔来,胸有成竹的挥毫泼墨。

    这样的行为顿时吸引了店内众人的注意,读书人皆张望过来,掌柜也好奇,这小小少年郎能做出什么诗,而笔落,诗成,围观的读书人哗然,当即有人大声念出来,吸引了店中更多的读书人。

    他们如获至宝,如痴如醉呢喃诵读起来,品味其中秒处。

    就是他这个堪堪认识些字的粗人也能看出那诗的优美华贵。

    他当时惊得眼珠都掉了,心中又紧张又激动,万万没想到,随手一次善举,竟然换了这一首好诗。转念又想,这首诗定会传出去,他们书坊这次要出大名了。

    震惊、惊喜、感激、不真实种种情绪冲击着他,等他从复杂的情绪回过神来,只见逢问寒两人背影消失在店铺。

    他忙从柜台后面出来,拿着银钱追出去,想把书钱退给两人,有这首诗,买这两本书绰绰有余,可是出了门一转眼,两人便消失在大街上。

    后来,这首诗流传开来,他们书坊确实出名了,众人都赞逢问寒有大才,许多附庸风雅的商贾老爷们花费重金求诗,可都被那穷秀才不为五斗米而折腰的理由而拒绝了。

    再后来,那穷秀才去世后,他也问过逢问寒,逢问寒不重视身外之物,拒绝了,掌柜见他没有那个心思,也就放弃了,怎曾想,逢问寒此时竟然主动提出此事。

    掌柜大惊,关切地问道:“可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如果缺银两,我可暂借给你,你慢慢抄书还我就是。”

    多年相处下来,掌柜早就看出逢问寒与那些表面清高,内心重欲的读书人不同,他是真正有原则,有傲骨,有才气,风光霁月之人。

    他一开始也曾遗憾过不能靠逢问寒赚更多钱,但是现在他更想守护逢问寒的气节。

    逢问寒却没有掌柜中想象中的在乎,当年不答应写诗,一是养父不允许他的名声有瑕,二是他也不在意银钱。

    但是现在,他不在意名声,但需要钱,这是他想来最快的来钱方法。

    面对掌柜关心,他摇了摇头,拒绝了:“不用,只需要掌柜帮我询问一下,可否还有人求诗。”语气微顿,到底还记着养父的教导:“只出一首。”

    见逢问寒心中有自己的注意,掌柜也不好再多说什么,面上仍由忧心忡忡地看向逢问寒。

    “有肯定是有的,如果你坚持,明天过来就可以。”

    “谢谢掌柜。”逢问寒郑重拱手道谢。

    “唉唉。”掌柜连忙制止:“不必如此客气,我这些年也没少因你赚钱,你不介意,叫我一声……方、方大哥就好。”

    小心地偷瞄着逢问寒的神色,方掌柜摸了摸自己的小胡须,说到最后,声音都小下来了。

    他虽然知道逢问寒不是那种清高自傲的人,但是人家虽然贫穷,但也是有学问,有能力的读书人,日后必定非池中之物,自己一个小小的书房掌柜和人家称兄论弟,的确是……

    “方大哥。”一道声音打断了方掌柜的胡思乱想,逢问寒平平常常,坦坦荡荡的唤着他。

    方掌柜脸上的笑容裂开,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兄弟你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了,一定给你谈一个满意的价格。”

    他果然没有看错人。

    “麻烦方大哥了。”逢问寒道。

    商议完约诗的事情,逢问寒又问起抄书的事情,他没有事情全都寄托在约诗上,抄书也是一个好方法,只是时间太过紧迫,三日之内凑够银子有些悬,不过如果运气,多逮几只野味卖了,钱也就凑得差不多了。

    逢问寒做了双重准备,挑选了七八本书,准备近两日熬一熬。

    方掌柜与逢问寒有了称兄道弟的情分,一时间也高兴,觉得怎么也不能亏了他,每本书又给逢问寒涨了五十个铜板。

    别觉得涨得少,实在是一开始给逢问寒的价格就挺高的了,字再好,逢问寒总抄,也卖不一步登天的价格。

    逢问寒也是知道,谢过方掌柜,拿着自己家中没有的书离开了。

    出了书房,他又向医馆走去。

    这才是他次吃出来的目的——给危七蝉抓药。

    逢问寒在街上忙活着,与此同时,逛完街的二丫和母亲回到家中,她摸着头上的小蝴蝶,想起逢问寒夸奖的话语,脸上不禁露出傻笑。

    她臭美地梳头打扮,换上新衣服,郑重地带上小蝴蝶,临走前,想到什么,拿起刺绣地针线,去找危七蝉了。

    她以不会刺绣,想找危七蝉学习为由在逢问寒家中坐下,眼巴巴地等着逢问寒回来。

    趁着逢问寒上街的时间,危七蝉抓紧时间修炼,终于进入练气五层,进入练气五层的她神清气爽,不再受疼痛折磨。

    也正因如此,才能耐着性子陪二丫,否则她早就找借口把二丫哄走了。

    她看着二丫心不在焉地戳着手中的刺绣,搁浅的计划再次浮上心头,向二丫问道:“这绣的是荷包吗?”

    二丫恍惚地想着逢问寒的事情,听到危七蝉这么一问,一下子涨红了脸,“是。”

    她看村里的姐姐们送心上人都送荷包,她也想给逢问寒送一个荷包。

    否则,以二丫的性格才不会老老实实地学刺绣。

    “真好。”二丫的心思一览无余,危七蝉装作没有看出来,故意道:“我还没有绣过荷包,二丫可以教我绣一个好吗?”

    “好。”二丫毫不在意地答应下来,话音落地,她一下子警惕起来,犹豫地问道:“小婵姐姐,你绣荷包是要送人吗?”

    危七蝉不好意思地笑了:“我想给你逢大哥绣一个。”

    二丫一下子就绷不住了。

    危七蝉窥视着她的神色,眼神泛冷。

    小小年纪便想着谈情说爱,遇见坏男人,吃亏的只会是自己,而很不凑巧,逢问寒就是天底下最坏的那个男人。

    也不知道上一世,二丫如何被逢问寒利用,又落得什么下场了。

    如今,她就就当做好事,彻底断了二丫对逢问寒的心思。

    二丫像是蔫了的花,看向危七蝉白皙纤长的手指,又看向自己粗黑的手指,心中一下子无限自卑,原本兴冲冲准备送出去的荷包,瞬间也变得难以出手。

    小婵姐姐这么漂亮温柔,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小丫头,如果他们一起送荷包给逢大哥,傻子也知道怎么眩

    “怎么了?二丫?”危七蝉明知故问,笑着问二丫。

    “没、没事,我就是在想要教小婵姐姐绣什么好。”二丫生涩地掩饰道。

    “什么都可以,我想你逢大哥不会介意的。”

    “嗯。”二丫重重地点了点头,努力整理自己的心情。

    不管结果如何,即使有漂亮的小婵姐姐在,她也要努力争取,这样以后才不会后悔。

    她打气精神,开始教危七蝉刺绣。

    就算身为情敌,她也不会故意使坏哩,她要公平竞争。

    危七蝉眯起眼睛,打量着二丫,心道:真是一个好孩子,可惜眼睛不好,竟然看上逢问寒这样的人。

    见二丫依旧不肯放弃,她不置可否,她会让二丫知道,放弃才是最好的选择。

    “姐姐,这里要这样绣。”二丫耐心地教导危七蝉。

    “好,这样对吗?”危七蝉弯起眼睛,温柔地笑意覆盖在脸上,隐藏起其中的谋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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