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佳凝遇险
铃声响了两下。
嘀——
接通电话后,杨虎火急火燎的就开口了。
“喂,李老师,校长在吗?”
“不在,有什么很急的事情吗?”
对面传来清脆的女声,似乎听出了杨虎口气的急切。
杨虎看了夏苍一眼,皱眉道:“学校高二年级的夏佳凝昨天因为异兽潮跑出了丰城市,现在他哥哥来学校了,想要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她救回来。”
“嗯?你等会把详细情况汇报给我,我现在就联系我爷爷。还有……让她哥哥安心,学校一定会把他妹妹救回来的……只要她还活着……”
“好!”
杨虎挂断了电话,随后瞥了一眼旁边一直盯着自己的夏苍,皱眉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刚才应该也听到了吧?”
由于事态紧急,杨虎怕遗漏或听不清对面的声音,便一直开着扬声器。
夏苍点了点头,尽管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但眼中也算是有了丝丝的希望。
毕竟一个城市觉醒的高手大部分都被学校和国家组织收纳了,从昨天那个觉醒者的实力来看,救回妹妹的希望还是很大的。
……
丰城市周边的一个废弃房屋。
一个金发女孩如履薄冰地沿着墙脚蹑手蹑脚的前进着。
周围全是各种粗壮茂密的树丛,恰好掩盖住了女孩娇小的身躯。
这时,一道灰色的影子顺着墙边迅速靠近女孩,那影子将近女孩的两只脚大,刚好也是朝着女孩的脚爬去。
女孩还没发觉,自顾自地往前走着。
望着天上几片硕大的树叶挡住了阳光,导致房屋旁边变得阴暗暗的,女孩心底不禁开始后怕和发憷。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股脑就冲出来了,或许是为了哥哥,又或许是为了偿还哥哥一家的养育之恩……
她明白,自己独特的外表和家人格格不入。
偶然在一次偷听中,她终于清楚了自己确实和养育她这么多年的父母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而是……被别人塞到父亲手中的……
可尽管如此,那个温馨的家不仅没有因为生活压力排挤她,反而把她当做家里的宝贝供养着。
就连她的哥哥也是一直迁就着自己,哪怕是父母亲生的,却也没有因此嫉妒怨恨自己抢了他的一切,而是心甘情愿从小到大宠让着自己。
回过神,夏佳凝的眼神又恢复了出来时的那股坚定和倔强。
无论如何,她也一定要找到能让哥哥觉醒的灵药,不让哥哥留下遗憾,去实现他自己的愿望。
忽然间,夏佳凝感觉脚上有什么东西在挠她。
低头一看,瞬间嘴巴都撑得圆圆的,一股蓄势待发的声音即将发出。
意识到这里不是丰城市内,夏佳凝又连忙伸出双手捂住自己张大的嘴巴。
沉闷的声音在她口中回响了一阵,最后终于平息下来。
夏佳凝仔细地盯着爬到她脚上的小家伙。
全身都是灰溜溜的绒毛,翻转间能看见腹部有一线白色的绒毛从头部串联至尾部,那两只小爪子还在使劲地抓着挡在它前面的一对白皙的脚踝。
观察了一阵,夏佳凝也平下心来,眼里不再是惧怕,而是好奇地望着脚边的像仓鼠一样的小家伙。
她发现这小家伙对她似乎并没有恶意,又或者是她身上有什么东西吸引着这只小家伙。
看着还在她脚边徘徊的小家伙,夏佳凝刹那间想起学校驯兽老师教过的方法,黄色的眸底不由闪过一丝兴奋与大胆。
只见她缓缓蹲下身,伸出右手试图触摸小仓鼠。
小仓鼠的警觉性很强,立马就往后撤了几步。
见状,夏佳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和蔼可亲的的笑容,坦示着自己并没有恶意。
小仓鼠也是第一次见到人类,心底更多的是好奇,那亲近的笑颜也让它打心底的消除了戒心,于是不由自主地上前几步,重新回到夏佳凝的身前。
夏佳凝再次把手伸向小仓鼠,依旧保持着那副笑容。
小仓鼠这次没有再闪躲,任由那只柔荑抚摸着它的头顶和毛茸茸的耳朵。
见自己的尝试成功了,夏佳凝脸上笑得更欢了,于是便再次尝试着下一个步骤。
然而就在这时,灌木丛外传来“咔嚓咔嚓”的干枯的树枝树叶断裂崩碎的声音。
机敏的夏佳凝顿时收回了手,探出半个脑袋透过缝隙打量着外面的情况。
只见一头看上去高一米长两米,满是黑斑花纹的野豹逐步往这边靠近,嘴里还叼着一片鲜血直流的肉块,将两边的胡须都染得通红。
夏佳凝哪里见过这么骇人的场景,赶忙伸手捂住嘴,害怕自己发出声来。
那一刹,她只觉得脸部僵硬,后背发凉,整个人都是心惊肉跳的。
眼看那只龇牙咧嘴的野豹就要走到她旁边,这时,夏佳凝感觉脚边的裤腿被拉了拉。
低头看去,正是那只小仓鼠。
它此刻正两腿并立着,抬头看向夏佳凝同时伸出前爪指了指废弃的屋内。
夏佳凝大致明白了是什么意思,不禁蹙了蹙娥眉。
随后她又望了眼越来越近的黑斑野豹,一咬牙,最后朝小仓鼠点了点头。
收到回应的小仓鼠二话不说就沿着墙脚往废弃房屋的后门跑去。
……
晌午。
丰城市廉租房区。
夏苍躺在沙发上,望着七分八裂的天花板。
他心底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么久了,已经隔了有一天了……
城墙和天空的防护罩都已经修好了,可他的妹妹却还留在外面。
想到昨天看到的那群充满血性与凶狠的异兽,他就不敢再想下去了。
两只手掌使劲拍了几下太阳穴,夏苍站起身来,踱步走向洒满阳光的阳台。
看着衣杆上没再晾着妹妹的衣物,他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包父亲留下的皱巴巴的烟盒,缓缓打开,夹出一根插进嘴里,然后拿起烟盒旁边的打火机给自己点上。
一缕轻风吹来,夏苍却感受不到夏日吹风的凉爽,眉头始终皱成一团。
夏苍学着父亲两指夹着烟嘴,狠狠地吸了一口。
还没吐出烟雾,他就感觉嗓子被什么东西噎住一般,那种感觉他也说不清楚,只能用两个字形容——难受。
那一天是他第一次抽烟,他似乎明白了父亲,也懂得了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