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一连几天霍朝阳都没笑过，整个人郁闷地坐在角落里沉思。
这让三班也变得郁闷。
英语老师也心惊胆战地看着沉默的三班，好不容易不闹了，他居然不习惯了。
霍朝阳想不通，为什么按照秘籍上的做法来做，自己还是失败了！
这样下去，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一雪前耻？
郁闷……
生无可恋……
每一个悲痛的字都写在了霍朝阳的脸上。
不明真相的三班同学都好奇地看着当事人田宏绅。
田宏绅正想讲，却被张威抢去，“霍哥以为陆清喜欢试卷，就买了一栋别墅的试卷，谁知道人家气得直接跑了……”
“一栋别墅的试卷？！”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位“天才”，谁能想到会有这样的追人“天才”？
李小男：“人家觉得霍哥不想追陆清，就是想折磨陆清。”
众人纷纷同意李小男的话。
一班教室下课还很热闹，令人奇怪的是孟洁，她平时很喜欢下课找人八卦聊天，今天却出奇的安静。
孟洁都傻傻地坐在位置上发呆。
霍朝阳昨天惊天地泣鬼神的操作在孟洁脑海里迟迟忘不掉。
“陆清，你实在太惨了。”一直以来，孟洁都以为霍朝阳不是传说中的混世魔王，昨天才识庐山真面目。
那不是混世魔王，那是绝世煞鬼！
“忘了吧。”陆清柔声安慰孟洁。
陆清心情似乎没有被昨天的事打扰。
时间慢慢过去，月考再次降临。
公布成绩那天，霍朝阳鬼使神差地去看成绩榜。
“没想到陆清这次是第二，第一是……冯煜。”张威说。
霍朝阳叹口气，没再看成绩榜。
三班其余人留下来都看最后一名是谁。
陆清也在看榜，自己考第二名对她影响不大，她看了一眼就离开了。
人群中，霍朝阳一眼就认出来陆清，她正逆向而行，返回教室。
寒风拂过霍朝阳的面庞，额前的碎发在飘动，他剑眉下的星眸一直凝望着陆清的背影，直到消失。
她应该很伤心吧……
那天晚自习，霍朝阳又很晚离开。
陆清走楼道里走着，他从后面缓缓下楼。
“又遇见了，真是冤家路窄。”霍朝阳抱怨道。
陆清加快脚步往前走。
霍朝阳想抽自己的嘴巴子，还好自己腿长，很快追上了陆清。
“元旦去我家吗？”霍朝阳看向身边的小姑娘。
“我跟舅舅一起，恐怕没时间。”陆清很礼貌地拒绝他。
霍朝阳微微皱眉，“你好像不希望跟我家有关系。”
陆清停下脚步，眼睛清明不掺杂其他情绪，“没有，我只是不想麻烦叔叔阿姨。”说完，陆清继续往前走，脚步更快，心脏也跳得很快。
霍朝阳看懂她不想跟他家有任何关系，被人看穿内心会让陆清焦躁不安。
霍朝阳慢悠悠地走下楼，此时的陆清早已离开，不见踪影。
“少爷今天在教室做什么？”
霍朝阳撇撇嘴，不说话，看着窗外的灯红酒绿，脑海里却浮现出那双清明的眼睛。
元旦节放假三天。
陆清急急忙忙回家给妈妈打电话。
“妈……”
陆清笑着呼唤日思夜想的人，对方终于接通了电话，虽然声音有些断断续续，但她能听出妈妈说的每一句话。
“姐，你就别唠叨了。”舅舅在旁边无奈地说着。
“你舅舅最近还好吗？”
“好得很！”陆清正想回答，在饭桌上的舅舅抢先回答。
“元旦好好吃点。”妈妈哽咽地说话。
陆清眼泪也一颗一颗掉下，山里没有高中，只能来舅舅家住读学习。
作为孩子，始终会有离开母亲的那一天。
慢慢挂断电话，陆清看向舅舅，“舅舅做饭还是那么好吃。”
“小时候姐姐逼的呗。”舅舅露出洁白的牙齿，笑着喝了一口酒。
今晚的饭菜还是那么丰富……
陆清从包里摸英语词典，却看见包里的另一张纸条。
字体歪歪扭扭：欢迎来我家。
陆清看见纸条背后写着霍朝阳的家庭住址。
陆清不禁一笑，把纸条放在包里，装作没看见。
这么别扭地邀请人，肯定又是什么恶作剧。
元旦节的那天早晨，外面正吹着寒风，天还有一层白雾。
“小清，你出来一下！”舅舅在屋外叫了一声陆清。
陆清穿好衣裳，拖着拖鞋跑出来，“舅舅，怎么了？”
“你看看……”舅舅指着门口的红色横幅——陆清宇宙第一！
陆清阴沉沉地望着挂在门口的横幅，过路人偷偷看了一眼，觉得有些好笑。
谁家孩子这么自大……
舅舅小心翼翼地问：“你同学送给你的？”
陆清走过去把横幅撕下，嘴里吐出冷气，“不知道哪个智障贴的……”
“别人可能是想鼓励你……”舅舅也尴尬地说。
“也许吧。”陆清感觉自己以后没法面对街上的邻居。
陆清咬牙切齿地看着横幅上扭扭捏捏的字，“霍朝阳！”
元旦节前夕，霍朝阳又做了一次伟大的创举。
想想自己挥洒墨汁雄姿英发时的样子，自己还是很满足的。
“咳咳……咳咳……”霍朝阳病怏怏地瘫在床上，昨晚实在太冷了，陆清家还这么偏僻，他冻坏了。
她看见我的鼓励应该会很高兴吧。
“你这孩子昨晚跑出去干什么？”霍太太两只眼睛瞪着床上病怏怏的霍朝阳。
“壮举。”霍朝阳萎靡地说。
霍太太冷哼两声，正打算离开房间。
“你等等……”
“又怎么了？”霍太太问。
“你这两天关注一下，看看陆清来没。”霍朝阳无力地拿着手机，脸色显得苍白。
“陆清要来？”霍太太高兴地问他，“她已经好几年没来过了！我让张妈做一顿丰盛的晚餐！”霍太太越说越兴奋。
霍朝阳放下手机，“我没说她要来，你这几天关注一下，她也许要来。”霍朝阳嘴上虽这样说，但心里已经确定陆清一定会来。
他那天晚上把家庭住址都塞在她书包里了，昨晚又那么好心地贴上横幅鼓励她，她肯定会来感谢他。
霍太太又奇怪地看着霍朝阳，“她以前来，你最反对了，怎么这次……”
霍朝阳冷哼两声，“我可没欢迎她来。”
霍太太摇摇头，霍朝阳这么讨厌陆清，她也实在没辙。
霍朝阳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感觉脑袋还是那么昏昏沉沉。
夜里，陆清依旧没有出现在霍家。
她正和舅舅一起在家准备丰盛的晚餐。
舅舅的朋友进来就调侃她，“小清，门口贴的横联，我们几个都看见了！小姑娘口气还挺大的！”
陆清尴尬地笑着，摇摇头，不敢说话。
霍朝阳还挺会整人的……
那天夜里，几个叔叔坐在一起喝酒，陆清吃完饭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霍家也在吃一顿丰盛的晚餐，霍朝阳病怏怏地坐在位置上，吃着山珍海味却觉得味如嚼蜡。
陆清居然没有来。
霍朝阳在饭桌上心不在焉地吃完，回到房间休息。
他拿出那本秘籍，继续研究。
叹息声一阵一阵传出。
霍朝阳失望地坐在地上，陆清居然没有来。
礼物她又不喜欢……
他又看了一眼书上的礼物版块。
最终，霍朝阳决定还是按照书上所给的现成例子来送礼物。
这次肯定万无一失！
元旦节过去，学生再次回到学校。
元旦节过后的天气依旧是灰蒙蒙。
陆清和孟洁上体育课一起跑步。
“霍朝阳又整你了？”孟洁问陆清。
“他在我家贴了一个横幅，可能是想羞辱我这次没考上第一名吧。”陆清淡淡开口。
“唉，你真是太能忍了。”孟洁担忧地看着陆清，“他怎么就这么讨厌你呢？”
“不知道。”陆清随口糊弄过去，真正的原因她自然清楚，只是提出来，霍朝阳真会把她撕碎。
三班同学和霍朝阳一起围在窗户，一起观察陆清的一举一动。
“霍哥，她居然元旦也没有联系你，恐怕……”张威说。
“什么意思？我们霍哥魅力无穷，光靠这张脸就可以让陆清神魂颠倒。”田宏绅瞪了一眼，不服气地说。
霍朝阳抿着薄唇，剑眉星眸盯着操场上小小的身影。
生病这么多天，居然也没来看望！太狠心了！
这陆清的心肠果然跟小时候一样硬！
霍朝阳桌上放了一大堆的零食，都是三班同学为了感谢他考倒数第一。
霍朝阳随手打开一包软糖，吃起来却一点甜味也没有，心里堵得慌。
他就不信陆清不会喜欢上自己！
从现在开始，他要认真了！
何蒙林看着霍朝阳，冷笑两声，“对一个小姑娘还这么认真……”
下课后，陆清和孟洁回到教室，却看见桌上多了几份零食。
孟洁打开一包，“陆清，你什么时候会买零食了？”
“不是我买的。”陆清说。
孟洁大吃一惊，想到一定是霍朝阳对恶作剧，赶忙停嘴不敢吃。
“他这次又搞什么？”孟洁小心翼翼地询问陆清。
陆清打开一包零食，“不知道，这些零食他动不了手脚，吃吧，就当赔罪了。”
孟洁见陆清吃得毫不畏惧，不得不感叹胆子可真大。
三班在窗口看见陆清吃下了，松口气，总算可以回去交差了。
“马上就要期末了，学校校庆在考试之后，到时候会有好多零食！”孟洁越说越高兴。
陆清笑了笑，“你还是好好想想考试的事吧。”
孟洁马上变得萎靡，“别说了……”
陆清把桌上的零食收好，等待下节课上课。
此时的霍朝阳正在李主任办公室。
“臭零蛋！这次考倒数第一还好意思见我？”李主任气急败坏地看着霍朝阳。
“可能是因为陆清没有补习我吧……”霍朝阳愁眉苦脸地说道，“不如你让陆清继续给我补习？”
“马上要期末了！人家可没时间！”李主任立马否决。
“李老头，你根本就不爱我……”霍朝阳委屈巴巴地看着李主任，眼泪都快流出来。
门口的兄弟看得目瞪口呆，霍哥这演技牛逼了。
“你个臭零蛋……我也不是不在意你们这群人！”李主任为难地看着霍朝阳，“快期末考试了，也不能耽误人家……”
“我知道了……”霍朝阳声音变得哽咽，遗憾地看向外面，“不耽误她，我会努力的……”说得真是悲痛欲绝。
“算了，我帮你问问！”李主任受不了了。
霍朝阳委屈地弯下腰，“麻烦你了。”说着，默默地退出办公室，下一秒恢复原状，吊儿郎当地走在路上，一如既往的张狂无边。
“霍哥，你都可以出道了！”田宏绅惊奇地感叹道。
“谦虚点……”霍朝阳笑了笑，蹦蹦跳跳地回到教室。
陆清另一头可就难了。
李主任也是放低了姿态来求陆清，也给了陆清各种好处，陆清也不好意思拒绝，只能生硬地点头。
“考试最后一个星期不去三班，可以吗？”陆清问。
李主任刚忙点头，“当然可以！”
陆清笑了笑，算是同意了。
霍朝阳再怎么整人，也就那几个招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陆清离开后，李主任叹口气。
他当然不想麻烦陆清，只是他和其他老师万万没想到……
霍朝阳跟陆清补习的那段时间确实进步了。
以前，霍家请来的名师也没取得这样的成效，偏偏陆清就成功了。
好歹是朋友的孩子，能帮就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