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没过多少天，高二第一次月考开始。
霍朝阳期待自己这一个月的成果。
想必陆清的成绩应该下降不少吧。毕竟自己花掉她那么多时间。
月考结束后，一群学生围在一起讨论题目。
陆清的同桌孟洁也对了答案，她顺口问：“霍朝阳找你补习，这次应该会有提高吧？”
陆清摇摇头：“不知道。”
孟洁又笑着说道：“我在操场看过霍朝阳，长得很好看啊！怪不得那么多人追。”
陆清没多想，只想着今天月考，晚上应该不用去三班吧。
晚上，大家都安安静静上晚自习，那个小男生又怯生生地跑来，一脸郁闷地看着陆清：“请陆清出来一下。”
陆清深深叹息，把作业本摔在桌上，忍气吞声地收拾好东西，去了三班。
孟洁则一脸羡慕地看着陆清离开，霍朝阳可是天之骄子，平常人难得能跟他打交道，何况长得那么好看……
吵吵闹闹的三班正吃着零食，欢祝老大的计划即将实现，陆清走进教室时，赶忙鼓掌。
还是以前的位置。
霍朝阳兴奋地问陆清：“考得怎么样？”
陆清则谦虚地说道：“一般吧。”
霍朝阳捂住自己的脸，双眸含着笑意，“掉了多少？”
“掉？”陆清不认为自己会掉下去，看霍朝阳的反应，完全是幸灾乐祸，她冷声说道：“掉得挺多的。”
“有没有一百分？”霍朝阳眼眸满含星光，一脸期待地看着陆清，看她越伤心，他就越开心。
陆清没说话，霍朝阳却以为她正伤心，笑得更加灿烂。
“兄弟们，为陆清同学掉一百分庆祝！”霍朝阳举起桌上的可乐，得意地看着陆清，喝下去。
陆清没再多管他，一个人默默做题。
她算是明白，霍朝阳忍受苦难学习，就是为了浪费她的学习时间，让她分心，成绩下降。
这么幼稚的报复，真让人好笑。
陆清一直没说话，霍朝阳又默默地坐下，懒散地趴在桌上，“别那么伤心。”
陆清一点也不伤心，甚至想嘲笑他的幼稚行为。
霍朝阳默默地叹息，安慰她：“反正有我这样的好心人在，你不会垫底的。”
陆清轻轻“嗯”了一声，算是礼貌回复他。
可在霍朝阳看来，陆清可能是真的伤心。
她明明是来三班找他安慰，没想到被自己嘲讽，心一定在滴血吧。
霍朝阳皱着眉头，双眸凝视着陆清认真做题的样子，她在掩饰自己的悲伤？
大概是被少年的目光盯得不舒服了，陆清皱着眉头说道：“你有什么事？”
果然！她生气了！是因为没有得到我的安慰？
霍朝阳咬着下唇，纠结要不要真诚地安慰小姑娘两句？不过转念又想起她小时候揍他的得瑟样，霍朝阳冷哼两声，目光移到另一处。
“霍哥，王者来不？”张威跑到霍朝阳面前，笑嘻嘻地说道。毕竟为了能让陆清掉分，大家已经很久没有组队打王者。
出乎意料的是，霍朝阳吐出一口冷气：“滚，老子不打。”
张威一脸诧异地看着霍朝阳，没想到他会拒绝，疑惑地看着陆清。
不是已经掉分了吗？
张威迷惑地走开，跑去跟其他兄弟开排位。
霍朝阳有意识无意识地看陆清的脸色，对方目光一直紧紧锁在作业本上，完全没在意他。
伤心了？
霍朝阳又傲慢地哼一声，心想她伤心，自己就最开心。
霍朝阳看着白光灯下认真的小姑娘，如今看来，又想起曾经小时候的那场灾难。
小时候家人看管不严，不小心被人贩子钻了空，带到一片遥远的山区。
小时候的霍朝阳哭闹得厉害，有一家人察觉奇怪，就趁着人贩子不注意时，又偷偷地把他带回家。
山区偏僻，那家人留了他几天，男人去县上报警，女人和孩子就留下来照顾他。
这家人就是陆清的家。
霍朝阳又想起前几天停电的事，陆清也算好心带他离开，也不算那么讨厌，就面勉为其难地说道：“你也别伤心了，成绩反正还可以提高……”
陆清把笔放下，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有点嫌弃霍朝阳的安慰。
也不知道他怎么看出来自己伤心的。
霍朝阳疑惑地看着陆清奇怪的笑容，笑起来怎么这么奇怪？
时间慢慢流逝，下课铃声响起。
霍朝阳正跟自己的兄弟在王者峡谷厮杀，陆清离开他也没有察觉，只是结束后，才知道她已经离开。
因为霍朝阳目的达到，这两天他都愉快地在教室玩耍，也没再戏耍陆清。
直到成绩公布的那一天，他兴冲冲地跑到成绩榜上查看，从倒数开始看……
看了十多分钟，终于看见陆清的排名……
“艹！老子努力这么久，她为什么还是第一？”霍朝阳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陆清的排名，一时间觉得天旋地转。
张威也瞪大双眼，深深叹息，“霍哥……”
霍朝阳咬着牙，“我忍受了一个月的数学折磨……”
张威和后面的三班兄弟抹着泪，“我们跳了半个月的舞……”
霍朝阳忍着怒气，越看这个排名，心里的刺就越深，他终于明白前天晚上陆清的那个笑容是什么意思。
这他妈就是嘲笑！
张威穿着一身黑衣，今天弄了一个寸头发型，他越看霍朝阳的表情，小心脏就颤抖得越快。
他可是第一次看见霍哥这么大火气。
“回教室。”霍朝阳冷声说道。
后排的三班男生不再吵吵闹闹，一脸沉默又沉重。
上英语课的张老师心累地走进三班教室，没想到三班今天出奇的安静，没有吃自热火锅的，没有打扑克牌，更没有打麻将的……
一群男生一脸沉重地看着黑板。
“同学们，我们……”王老师用怪异的表情看着他们，生怕他们出事。
霍朝阳坐在最后一排，恨得牙痒痒。
脑子里不断出现陆清的嘲笑。
那天的安慰实在太打脸！
张威心惊胆战地看着霍朝阳的课桌，硬生生抓出两道痕迹。
下课后，一群人围坐在一起。
“老大，就别跟一个小姑娘见识了。”田宏绅带着一顶黑色鸭舌帽，皱着眉头看向外面的操场，“下节课我们去打球。”
“不去。”霍朝阳拒绝道。
张威推了推旁边那个瘦弱的男生，就是他经常被派去一班找陆清，“何云，你去把陆清找来……”
何云脸蛋立马变成红色，赶忙摇头：“不要！”
田宏绅一脸疑惑地看着张威，“现在找她干什么？”
张威：“当然是帮霍哥报仇。”
霍朝阳脸色变得更加阴沉，直接拒绝道：“老子现在不想见她。”
周围人都沉默地看着霍朝阳，肃静的气氛正浓，又突然出现一个悲泣的哽咽声。
“李小男你哭个屁！”
李晓楠抹着眼泪，一脸歉意地看着他们，“抱歉，人家这次……”
“对了！大家快为李小男鼓掌！”张威笑着说道，“这次小男勇夺全年级倒数第一，为咱们全班全校做出贡献！”
三班的人都爽朗地笑起来，顺便鼓掌。
李小男这次考了全校倒数第一，勇气可嘉。
三班有个规矩，谁是倒数第一，大家就要为这样的牺牲者鼓掌请他吃零食。
张威把自己的零食塞到李小男手里，“小男，因为你，大家都不用被爸打了。”
李小男难过地抹着眼泪，“可是人家要被老爸打死啊！”
三班同学又纷纷拿出自己的零食，为李小男这样的勇于牺牲自己的人表示谢意。
霍朝阳眯着眼睛，懒散地靠在椅子上，问道：“你怎么突然考了倒数第一，往常不都是被我和张威还有田宏绅包了吗？”
李小男哽咽地哭着，想着回家就挨棍棒，实在是说不出话来。
田宏绅取下自己的黑色鸭舌帽，笑嘻嘻地说道：“我知道！我来说！”
大家都一脸好奇地看着田宏绅。
“小男最近恋爱了！哈哈哈哈，可惜女方最近把他甩了！悲痛万绝之下，小男哭得把试卷都打湿了，所以全科零分……”说到这里，田宏绅叹口气，投给李小男一个悲哀的表情。
李小男哭得更加伤心。
三班那群没心没肺的人笑得更加灿烂。
不过笑归笑，大家还是热情地把自己的零食送给了这位勇于牺牲自己的好哥们。
“人家……人家再也不谈恋爱了……”李小男悲痛欲绝地说道。
众人都在笑嘻嘻的时候，霍朝阳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拍这桌子，“我知道了！”
“霍哥，你咋了？”张威疑惑地问道。
霍朝阳垂头冷笑两声：“没什么，我已经悟了。”
“悟了？”
霍朝阳看向哭兮兮的李小男，“以前还真不知道早恋的威力，现在也算是领教了。”
田宏绅推了推身边的张威，“我感觉怪怪的……”
“早恋是让人堕落的最好方法。”霍朝阳喃喃地说道。
“霍哥，你要牺牲色相？”张威不可置信地问道。
霍朝阳透过玻璃，依稀能看见自己的容颜，“我这张脸还算有作用。”
三班的人都惊讶地看着霍朝阳，还头一次看见霍朝阳这样锲而不舍地报复一个人……
“今天你对我爱搭不理，明天我让你高攀不起。”霍朝阳懒散地靠在椅子上，微微勾起薄唇，似乎已经预见陆清悲泣求他再爱的可怜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