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多浑虫证明贾珍是好人
贾珍恨恨说道:
“我对下人过于宽松慈爱,没有想到奴仆恩将仇报,更准备为非作歹,被我审查出来,他竟然准备向我行凶?”
“他这个鬼样子,如何向你行凶? ”
“这个,是有原因的,她准备非礼尤三姐,晚上偷了尤三姐的绣花鞋,还有一只,现在还在尤三姐院屋内。”
“他手上攥的这一只,就是尤三姐的?”
王大牛明知他说谎,可逻辑严丝合缝,毫无破绽,他又不能说自己亲眼看到这只绣花鞋,就是贾珍从尤三姐脚上掳掠过去的。
“只是为了一双鞋子就杀人,未免过于草率了些?”
“大人,鞋子已经脱了一只,要是再脱,指不定就脱到了什么?”
“再说,这个为非作歹的小厮,不仅偷了鞋子,还偷了更加贵重的东西。”
“什么东西?”
“金簪”
“金簪?”
“对,上面雕刻有金凤凰的金簪,我们贾府贵重的传家之宝,被他偷了去。”
说着,贾珍从死去寿儿脱下的衣服里,掏出了秦可卿的那支金簪。
“我早就怀疑他了,让他脱去衣服全身检查,没有想到贵重物品果然被他贴身存放。”
“这个无法无天的奴仆,知道事情败露,竟然狗急跳墙,要对我行凶,就被我反杀了。”
王大牛愕然,贾珍不但无耻至极,脸皮厚度也是古今未有,睁眼说瞎话,但是关键能自圆其说,还挑不出什么破绽。
“你这都是你一面之辞,无人证明呀。”
这个时候多浑虫早就被吓醒了,贾珍一个巴掌,打在他的头上,他脑袋里嗡嗡的。
忙道:
“老爷贾珍说的句句是实话,我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详详细细。”
“小厮寿儿今天把我灌醉了,为的就是等半夜好对老爷贾珍下毒手。”
贾珍狂狷笑道:
“大人,尤三姐被偷的这鞋子,可是今天还穿在尤三姐脚上,现在却出现在这个人的床上,说明这个奴仆擅自勾引主人家眷亲属,其罪当诛。”
“其二,被偷取的金簪,更是价值连城的宝物,盗取主人物品,价值巨大的,依律,当斩。”
“其三,奴仆暴怒行凶,准备对主人下毒手,其罪更是大逆不道、应当处以极刑。”
“我手刃逆匪,惩罚家奴,不知有何不可?”
王大牛战场上厮杀还行,但第一次见到如此暴虐、残忍之人,明明刚才还和寿儿在房间里要做无耻的事。
现在,为了自保和自己的声誉,当机立断杀了寿儿。
且这个人除了无耻,反应之快、心机之深、出手之毒辣,都是一个极为厉害的对手,自己还在疑惑,今晚的事情怎么会这么顺利。
没有想到,就这一两分钟的时间,竟然让贾珍逆风翻盘、死里逃生。
此人阴险和心思之缜密,是个可怕之人。王大牛这才真正重视这个对手,心里暗道:
如果他除了坏,就是蠢,是做不了这个位置的。
王大牛冷哼一声道:
“你很聪明,但不代表可以为所欲为,更不能一手遮天,后面如果不收敛,像今天这样侥幸的事情,就很难再有了。 ”
贾珍见王大牛率领着衙役们呼啸着离开,脸上故作的傲气瞬间坍塌,豆大的汗珠从脸上滚落下来,吓得瞬间瘫软在地上。
心里惊惧不已,这时才感觉一阵燥热,解开衣服扇了扇风,外面只有一件外套,里面竟然未穿一丝一缕。
……
尤三姐悄无声息、冷漠走到贾珍面前,森然说道:
“今天晚上如果你进了屋内,那今天躺在这个地上冰冷的人,就是我了!”
贾珍沮丧抬头盯着她看了一会,颓然说道:
“那不一定,如果进入你房间后轻举妄动,躺下的也可能是我,在你手下躺倒的话,我恐怕会更没有尊严。”
尤三姐妩媚地森然一笑道:
“尊严是别人给的,但是脸是自己丢的,别人不了解你,会在你手里白白枉送了性命,”
“我对你可是太了解了,你要是再动其它的心思,小心摘了你的牛黄狗宝。”
贾珍苦着脸道:
“姑奶奶,既然这样,我索性给你找个好对象,你也别抓着我祸害了,你长得尽管非常美,可尽管美丽,但是带刺呀,它扎手。”
“我希望的是找个女孩谈情说爱,不是找个狐狸精谈聊斋,天天担惊受怕,动不动就摘牛黄狗宝,这他娘的连狗都害怕,我这生命随时都有终结的危险。”
“这谁受得了!”
“我们俩相看两相厌,那是太因为了解对方了。”
“你知道我一身绿毛,我懂得你心里阴暗。”
“相杀相残,这就没有意味了。”
尤三姐阴鸷笑道:
“我小的时候不懂事,被你金钱晃花了眼,被你痴情假意迷失了心窍,也陪了你几年时间,现在,想把我打发给谁?”
贾珍苦笑道:
“姑奶奶,我是真的不敢再招惹你了,更不敢给你指派,到时你过不好,还不得赖上我。”
“你看上谁了,剩下的事情我来办,绑架、拐骗、利诱、抢人,用尽一切手段,都要把他绑了给你。”
“到时陪送你些嫁妆,我们以后就一别两宽,各自安好。”
尤三姐咯咯娇笑道:
“你这是怕我把今天真实事情说了出去,那鞋子明明是你从我脚上脱了去的,你却说是小厮寿儿脱了去的。”
“你和小厮经常做的那些泻火、贴烧饼的事,以为我不知道?”
“小厮寿儿的事情,瞒得了别人,却瞒不过我去!”
“不过,今天你这么明白的跟我说话,我也不能装糊涂,就按你说的办!”
贾珍和尤三姐相视阴鸷一笑。
一个邪魅地冷笑。
一个狂野地狞笑。
……
第二天,梨香院内。
凤姐哀叹道:
“可惜没能把贾珍就此擒获,要不然,秦可卿已经能逃脱他的魔爪了。”
“没有想到看起来懦弱、猥琐不堪的一个人,心中城府这么厉害,以前,倒是小看他了。”
贾蔷微微叹息。
“他要真的如此不堪,也不可能坐在贾府族长这个位置上,手里要没有些手段,也不可能把秦可卿囚禁在宁国府内,步步紧逼、处处设套、最终想要完全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