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这种人不能留在公司
方浩深又蹭大哥的车。
他们刚到公司门口的时候，方浩深就看见康晴跑了进去。
手里还拎着两大袋咖啡。
没少买，这是又欺负新人了。
进了公司，方浩深直接去了人事部。他找到人事主管，说秘书组有个新人，自己想留下。
主管问了叫什么名字，得知叫康晴后，露出疑惑的表情。
“你们哥俩没商量好吗？”
“什么意思？”
“人已经让老大留下了。”
“留下了？什么时候的事？”
主管见状，一挑眉，“这你得去问秘书组的人。”
“他不是能力不行吗，留他做什么……”方浩深嘀咕。
主管不经意地说，“可能是长得帅吧，老大不是一向喜欢形象好的么。”
“……”
主管说完就去忙了。
方浩深的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大哥不喜欢女人，他一直认为，那是为了不被老爸按头去相亲的借口。
难道他真的喜欢男人？
寻思了一路，他来到秘书组，他在门口往里看，康晴正埋头忙着。
上午的阳光铺在康晴桌上，让他整个人显得很柔软，反光把他的脸映出干净利落的轮廓。
因为低着头，露出修长的后脖颈。
他只穿着衬衫，袖子挽了上去，露出一段白皙的手臂。
他正不解，徐灿站了起来。
方浩深退后一步，等徐灿一出来，就把人抓去了茶水间。
他从徐灿嘴里，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这么说，大哥护着他，也是因为合同的原因，并不是无缘无故就把人留下的。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方浩深的思绪还是如潮水一般，久久难以平静。
他突然想起，自己手里有康晴的资料。
他把资料翻了出来，找到联系方式，试着添加康晴的好友。
可是，当她刚把人搜出来的时候，竟发现头像有些眼熟。
这不是……小号里加过的人吗？
他点开小号添加，发现确实已经是好友了。
而且，是那个多收了钱，没有任何回应的群演。
可是不对啊，那个群演，明明是个女人——
啊。
方浩深又看了眼康晴的资料，复印件上性别一栏儿，写得，男。
砰——
方浩深脑海里，有个河豚炸了。
他无意识地靠在椅背儿上，复盘着那天在影视城的情形。
他脑袋里好像有个cpu，飞速旋转着。
记得当时，自己和他演了一场情侣的亲热戏。
演的时候，他就觉得康晴很别扭……后来，他又说要扮男装……帮自己解围，演了场亲热戏。
草，我说他把男人演得那么自然。
原来是本色出演啊。
方浩深整个人都不好了。
蹭了蹭自己的嘴唇，我竟然跟个男人在那亲热。
他血往上涌，把手机摔在桌上。一个大男人，为什么……要跑去演女人？
方浩深身上直起鸡皮疙瘩。
这小子到底怎么进来的？
亏自己还这么上心去接近他，想让他跟自己。要是真的让他跟了自己……
嗯——
他冷不防打了个颤。
不行，绝对不行，不能留他在公司。他拿起桌上电话，打到人事部，找到主管。
硬气地让他把康晴开掉。
主管为难，说这人是老大留下的，自己做不了主，得老大发话才行。
方浩深又给大哥打电话，还没等打通，就被他挂断了。
他咬着手指头，脑袋里琢磨。
这怎么和大哥开口啊，就算我说了，如果他不同意，不是白说？
我又不能把出去跑龙套的事儿告诉他。
不如——
让这小子知难而退。
对，让他自己自动辞职就完了。
想到这儿，方浩深深深地吸了口气，逼人辞职，可是他最拿手的。
下午，新品发布会要彩排。
方浩深从服装到头发都精心打理过。
去到会场的时候，工作人员都忙着自己手头的工作。
检查场地设备，划分座席，准备材料产品等等。
方浩深在后台，拿着发言稿，准备走流程。
这时，大幕侧边，传来争吵声。
他起身过去，看见康晴在那，他面前是产品经理李姐，身边还有几个来帮忙的员工。
方浩深听了一会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因为缺少了重要材料，负责人说这些都是康晴来准备的，可是康晴说自己是在帮大家，她并不知道具体事项。
李姐是个做事雷厉风行的女人，也是方浩深手下的得力的部门经理之一。
出现这种失误，她自然是不能容忍的。
当着大家的面，在那训斥康晴。
康晴委屈地攥着拳头，自己根本连什么是发布会都没见过，却要担这种责任，她有苦说不出。
可李姐可不管那些，劈头盖脸的，说话也很难听。
周围没人出来帮康晴说话，甚至还有些人，因为知道方浩廷护着他，都想看她的笑话。
装可怜吗？
方浩深暗想，是在演吗？
他突然想到昨天晚上，在秘书组吃巧克力的画面。
无语。
有心机，爱演，又贪钱。
忍不了了。
方浩深用力踢开脚边的一个大箱子，弄得哐啷一声。
顿时引得大家都看了过来。
他大步走出后台，旁若无人地来到康晴的身边。
在场的员工都对方浩深行注目礼，无一例外。这是集团的三公子，脾气又不好，知道的人，遇见他都要绕道走。
康晴看到方浩深的时候，愣了一下。
她似乎已经认出这张脸来，可是，这人今天穿的西服，很不一样。
就连气质上，也和前几次她看见的不同。
康晴疑惑地看着他。
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穿成这样，出现在这里。
而且看周围的人看他的眼神，就不像看个保安的。
李姐和周围的人，都异口同声道，“方总。”
“？”
康晴往这人身后看看，又往自己身后看了看，没看见方总啊？
方浩深勾嘴一笑。
“找谁呢？”
康晴见李姐正盯着这个男人，而其他人打完招呼都默默地走开了。
确切地说，更像是躲开了，就像躲什么大麻烦。
康晴更加困惑了。
方浩深却一脸可惜的样子。
“啊，不是你想见的那个方总，是吗？”
康晴觉得氛围不对。
方浩深问李姐，“怎么不继续流程？”
“有份产品介绍，现场没有，”她看了眼康晴，“不知道是忘记拿来，还是根本就没准备，现在的新人，真是一点责任心都没有。”
方浩深眉毛一挑，轻描淡写地说，“说的是，这点儿小事儿都做不好，留着过年吗？让他明天不用来了。”
说完就大步离开了。
李姐一头雾水，虽然出了差错，但也不至于就炒了啊。
她让康晴回去尽快准备好。
人都散了，康晴默默地抬起自己的手臂，张开嘴，在胳膊上用力咬了一口。
啊西，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