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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苦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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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陵游就是属于那种眼尖手快的,对一些动作的学习很快,尤其是手势,几乎是过目不忘。

    他依稀记得家里老头子教他的手诀,说是控制器灵的,能不能用就不知道了,手指快速翻转结印,只见那女人小腿摆着摆着就不动了。

    陵游走过去一手托住她的下巴,一手拍了拍她的脸,“真嫩,比车站那小丫头嫩滑!”,他又掐了一把,只见这女人眼睛一眨不眨的瞪着他。

    他又用手把玩着她的的裙子,“你的小腿翘得太高了,容易走光,别那么看着我!现在的法律可没说会保护鬼!”

    他紧接着又不客气的捏起了她的唇,她的眉目有些扭捏,似乎有些痛了,“我可不是正派人士,少跟我吆五喝六的耍小性子,不然我可不敢保证我会做出什么!”

    那娇艳欲滴的红玉唇儿,就像是精致的艺术品,他不由得想起了车站的那女孩,差点就鬼使神差的亲吻了下去了,如果说,车站的那女孩的唇是甜味的水果糖,那么这就是熟透的水蜜桃,太过于诱人。

    只见眼前的人眼睛红红的,挣扎了两下却也只是微动了一点,两行清泪下来了。

    黄九醒了,看着这诡异的一幕,他汗如豆粒,他的黑衣女鬼似乎在那红衣的威慑下,极为“乖巧”!

    他对黑衣很了解,黑衣已经是那么恐怖了,那红衣将会恐怖到什么程度?

    只是似乎一切与他想象的不同,那混不吝的混小子似乎在调戏那红衣女鬼。

    虽说人家是美的倾国倾城,可是你小子不要命了?

    诡异的是,那红衣一动不动,似乎对那小子的行为是一种默许,他觉得这可能是个梦。

    “喂!你别哭啊!”,陵游见不得女孩子哭,却也不知道该怎么道歉,他不知道怎么解这个手印,只记得老头子说,陵家的血有奇效。

    老头子曾经与他说过好多,只是他觉得这黑乎乎的东西怕是都算不上城砖,哪会有缺心眼的山野精怪愿意做它的器灵?所以老头子说的多,他听的少,进到脑子里的更少。

    黄九突然大叫,“小兄弟,万万不可,血会激发鬼物的凶性!她会杀了这里所有人的!”

    见他依旧划破了手指,塞到了她的嘴里,黄九嘴里嘀咕着,“完了!全完了!”,眼里逐渐失去了神采,似在等着审判降临。

    渐渐的,她两眼一眯,陵游只觉手指剧痛。

    半晌才松口,那细白的小牙在他的食指上留下了深深的细密的牙印,咬的陵游头上出了一层细汗。

    她双手一撑跳下,小白脚依旧悬空,见他还在捂着手指,直接给了他一巴掌,“哼!”

    陵游看着那渐渐消失在黑暗的红衣女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竟然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那女人也是火药桶,一点就爆,而他还就爱看到她那个样子,还就鬼使神差的想要在那个时候欺负她一下,他在想,他是不是贱?怎么那么爱看那死女人甩脸子。

    他突然想到了黄九的话,笑了,“确实够凶的!”

    黄九也一脸呆滞,看傻了眼,这怎么看都怎么不像凶残成性的厉鬼,他们看起来反而像是谈情说爱,打情骂俏,这很不科学,不符常理,于是他不由得看向了黑衣女鬼,紧接着又摇了摇头。

    陵游回到了主位,“让你见笑了!”

    黄九不自然的笑笑,这话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接!

    啪!

    黑色的板砖重重的拍在了老木桌上,就像是朝堂上的惊醒木,女鬼吓了一跳,身体顿时就坐直了。

    他现在居然觉得有些口渴了,只是却不好意思去叫那女人给添上了茶了。

    他看着她,“说说吧!从哪的?为什么不去投胎?”

    这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女孩,眼神空洞,缓缓回忆起那段磨难的岁月。

    这清秀的小姑娘叫做黄月芊,凌城人,父母在她十三岁的时候出了车祸,一大帮亲戚却无人领养,最后是她的四叔公认领了她。

    六十多岁的四叔公也是个衣冠禽兽,不到半月就侵犯了月芊,月芊原本因父母离世就饱受打击,而慈眉善目受人尊敬的四叔公为什么要对她这样她想不通,明明之前对她那么好!

    她永远记得那天,他就像是一个恶魔一样,看着满床点点滴滴的血迹以及缩在角落颤颤巍巍的月芊,兴奋地说,“我此生圆满了!”

    月芊的成绩一落千丈,班里逐渐流传出关于她的流言蜚语,曾经爱慕她的男同学也不愿意看到她,与她关系较好地女同学也开始背后说她坏话,那个与她交往许久的白衬衫男孩与她渐行渐远了。

    她下学了。

    连受打击,她的精神也开始变得恍惚起来,她的四叔公又是个不务正业的,就这样麻木过了三年,在月芊十六岁的时候逼她接客。

    她的名气越来越大,直到那天,两个喝得烂醉的高中生勾肩搭背的朝这边来。

    “季运,我那天说着玩的,这事要是被抓到,挺严重的!”

    “你担心个屁!就算被抓了,我也保管你没事!这可是熬了三年啊!好不容易考完了还不得好好狂欢一下!”,季运看着蒋庆,“我跟你说,不会让你失望的!十八岁的!那身段脸蛋那叫一个绝!而且还十分精致,他家里就一个老男人,没事的!”

    雨夜,二人坐在了屋内,蒋庆望着月芊怔怔出神,而月芊却一直眼神躲闪,她这些年一直这样,已经养成了习惯。

    原本一千五,二人给他塞了两千,他一下子就眉开眼笑了,说,“我下去给你们买点水果,你们好好玩!”

    季运一时忍不住,猴急的脱了衣服,就那样,如外面的黑暗一样,大雨一直下着,就像是噩梦一样不停息。

    “蒋庆,你不试试?这里就咱两个!你装什么清高?”

    月芊多年来沉寂如死水般的眼神突然看向了那白衬衫男孩,又紧忙低下了头,捂住裸露在外的身体,一时间无地自容。

    蒋庆见她宁可给别人玩,见到自己却又一副贞洁少女饱受欺凌不让人碰的样子,一下子怒从心边起。

    他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当初为什么要拒绝我?就为了做这样低贱的的工作吗?”,说完又打了一巴掌,“来啊!看看你这些年学到了什么!看看你能不能伺候好老子!”

    将她摁在了地上,肆意的发泄着这些年的愤懑!这可是他整个青春惦念着的女神啊!

    她心中最后的净土毁了,她似乎再也逃避不了了!只是她依旧想不通,为什么上天要这样对她?在她最落魄的时候以这样的方式遇见他!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命运这般不公?这世界为什么这般黑暗?

    她竟觉得这般的冷,这般的遍体生寒!

    看着倒在自己肚皮上喘息的男孩,她笑了,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说过要保护她一辈子,说会爱她守她一辈子,说什么死也不会让她受委屈,什么狗屁的的海誓山盟,一切似乎都发生在昨日,如梦幻泡影。

    如今这般伤害自己的人也是他,就像是一把尖刀血淋淋的刺进了她的心脏。

    真是可笑!可笑至极!

    “你叫啊!干嘛瞪着老子!老子给了钱了!”,身上的男人梅开二度,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她突然疯狂的挣扎着,只是那男人似乎更加兴奋了,一下子摸到了水果刀,看着那男人究竟是没忍心,用刀子捅了自己的心脏。

    四叔公回到了家里,看到了一地的鲜血,顿时慌了神,看着她紧握着插入心脏的匕首,颤颤巍巍的爬到了她身边,罕见的抚摸着她的脸,“孩子啊!别怪你四叔公!四叔公也是为你好!”

    “你看,我要是走了,你在这世上也没个谋生工作,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声音有些呜咽,也分不清是不是真心。

    只是渐渐地,这个家徒四壁的小屋子逐渐出现了第二个声音。

    他遍体生寒,不再哀嚎,静下来,想听清楚是什么,是不是自己幻听了?

    “四叔公!我一个人好孤独啊!”,空洞的声音逐渐大声,开始在这出租屋里不断地重复回荡。

    这老头子顿时就吓得跌坐在在了地上,向着铁门爬去,可是铁门却怎么也打不开,急的他一下子摔了一跤,跌在地上起不来了,只能看着屋顶。

    “四叔公,你好狠的心啊!”

    “四叔公!你毁了我!你不得好死!”

    “四叔公!我要你偿命!”

    “我要你偿命!”

    “我要你偿命!”

    凌晨在四叔公的不懈努力下,终于打开了铁门,却发现打不开,转眼一看,一只血淋淋的手按在了铁门上,血顺着铁门滴落在了地上,溅起灰尘。

    “四叔公,你身体不好!我扶着你走!”

    “啊!”

    第二天,出租屋里多出了一具眼睛突出,手脚扭曲,全身抓痕的老年男尸。

    陵游看着这十八岁的女孩,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赵君心有一部分是咎由自取,她甚至还迁怒别人,是可怜又可恨,而在黄月芊身上的几乎全是别人带给她的苦难。

    他的手在空中停了停,最终还是忍不住摸了摸月芊的头,“后来呢?”

    “我就一直待在出租屋里,大概有几个月时间,后来一群夹着黑伞的人将我收进了黑伞!”,说着,她看了一眼黄九。

    黄九的面色也有些不自然。

    “那你愿意去投胎吗?这个大概我能办到!”

    “我若是想要投胎也不会化成厉鬼了,只是我心有不甘,为什么上天要如此对我,你知道吗,父母出车祸时我也在车里,是爸爸抱着我,我才保得性命,他让我好好活下去”

    她不再说话了,一时间都沉默了。

    他看向黄九,“你有死玉吗?边角料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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