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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我是不是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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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槐和孟元俊愈战愈烈, 俨然有无可自拔的态势。

    宋瑰看得心下作呕,想起适才在隔间里听到孟元俊对妻女的爱护言论,转身要走的步伐顿住, 攥紧手机将两人纠缠的画面全部录了进去。

    耐着恶心看了会, 宋瑰转身要走。

    此时身后靠在树下两人终于分开。花槐的嗓音带着低喘, 传到了宋瑰的耳朵里:“孟总, 我们晚上再继续,现在、现在我想去找人。”

    孟元俊正值兴头上,被打断本来就烦躁, 听到花槐的话后更嘲讽般说:“在我面前,还想着其他人, 找谁?男人还是女人……我知道了, 你要找宋瑰是吧!”

    宋瑰欲走的脚步一停。

    花槐吓了一跳。孟元俊掰着他的下巴:“从宋瑰出现你就魂不守舍, 别忘了,你虽然是他带进圈, 但要不是我,你早跟着娱徽遭殃了。”

    花槐大惊,没想到孟元俊居然会想歪到这种地步:“不是的孟总,我找宋瑰是想和他一次性把事情解决掉, 对他没别的想法。”

    “最好没有。”文质彬彬的男人戴着儒雅的面具, “别让我发现你和他有什么牵扯, 我能把你捧红,也能让你一无所有。”

    花槐心惊胆战,忙道:“我和宋瑰是私怨, 您别乱想。”

    孟元俊满意地笑了,手伸进花槐的衣摆里,正要往上乱摸时, 前方树下传来动静。

    花槐敏感地推开男人,“谁在那儿?!”

    有人?孟元俊脸色剧变,飞快走过去,边吼道:“还不出来,我——”

    他快步冲去,但没走近,宋瑰就已经将手机藏好,拍拍手,坦然地站了出来。

    高挑纤瘦的青年立在树下,目光在两人身上游移,孟元俊大惊失色。来的时候他故意避开了所有人,宋瑰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什么时候过来的?听到了谈话没,呆了多久?!

    孟元俊只是害怕“偷情”的事被戳穿,花槐却更多的,产生了类似于与生俱来的怯意。

    他从看到宋瑰起,便浑身惊起冰凉,仿佛从宋瑰清亮的眼眸里看清了自己荒唐的行径

    。

    瑟缩地一垂眼,再度抬眼时,他强撑着力跑到孟元俊身侧:“宋瑰,你、你躲在这里干什么!”

    宋瑰微侧过头,指向左上方的天空:“我看快要下雨了,闷热,这边凉快,来吹吹风。”

    云淡风轻的答案,孟元俊却不相信,儒雅的面具破裂,阴恻恻地一步步逼近,质问他:“你看到了?”

    宋瑰接触到男人阴冷的目光,不禁感叹他在外的人设包装得实在太好,不知道用这副谦和的外表骗了多少人。

    料定孟元俊不会轻易放过他,宋瑰也不惧怕,余光迅速在四周轻移,试图寻找自救的方法。

    短暂的停歇,孟元俊咬牙离宋瑰越来越近,“宋瑰,宋老师,宋影帝!你好好养病什么事都没有,现在是你撞上来,我不会和你客气。”

    花槐呼吸一跳,蓦地抓住孟元俊:“您要做什么?”

    “被他看见了,他传出去,我俩都要遭殃。”瞥见花槐眼里的慌乱,孟元俊轻嗤,“你不会还念着旧情吧?”

    “怎么……可能!”花槐喉咙吞咽,不敢看宋瑰,急忙说:“我最讨厌的人就是他,哪里有旧情!”

    孟元俊满意:“这样就好。”

    他猛地伸手,抓住宋瑰的手腕把他猝然抵在树上,桎梏住。

    宋瑰体虚乏力,完全奈何不了他,转瞬领口就被攥紧,呼吸发颤。

    花槐瞪大眼睛:“他有心脏病!你抓着他干什么?!”

    “既然有病,干脆就死好了。”孟元俊轻飘飘说,眼看宋瑰居然这么不禁用,不禁松了手,嘲笑道:“我忘记你是病秧子了。”

    他话里的病秧子后背抵靠树干,双眼空洞,脸色顿时发白,再也受不住,脚下一软蓦地摔倒在地。

    花槐慌忙过去,孟元俊拦住他,反倒自己上前。

    这件事情无论如何不能传出去,他经营多年才有现在的成就,外面谁见了他不是满口夸赞……一旦被宋瑰拿到外面说!他无法想象,反正宋瑰有病,活不了多久,大不送上一程……

    孟元俊咬紧牙关,倾身想抓宋瑰的脖子。

    宋瑰就在等这个机会。

    他倚着树干倒下时,手就抓了一块尖锐的石头,藏在背后。轻轻阖着双眼,意识到有人靠他越来越近,他立刻攥紧石块,电光石火地瞬间睁开眼,铆劲儿将石块尖锐的地方在他脸上划去。

    孟元俊猝不及防,“啊——”

    花槐也吓到了。

    宋瑰什么也不管,疯狂地乱划,见孟元俊站起来,又朝他下|体狠狠踹了一脚。

    正要跑,孟元俊几声惊叫,手忙脚乱地从拦住宋瑰,又惶急喊道:“花槐!你还愣着干什么!抓住他!”

    花槐慌乱间只好听孟元俊的话,颤颤巍巍地挡住宋瑰。

    出不去,只能往里走。

    宋瑰当机立断,朝树林深处跑去。

    “靠,老子今天不把宋瑰弄死……”孟元俊捂着脸,抓起花槐就去追宋瑰。

    “孟总,我、我……”

    “你怕了?”

    花槐确实被宋瑰刚刚不要命的行为吓蒙了,现在孟元俊又扭曲着脸瞪他,立时什么都不敢说。

    孟元俊一声冷笑:“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花槐,你不怕我让你身败名裂?”

    花槐浑身颤抖。跳槽以来,他和孟元俊私会无数次,手里握着孟元俊的把柄时,对方也知道他许多脏污事。

    他嘴唇发颤,连忙摇摇头。

    “这就乖了。”孟元俊抚摸了他的头发,倏而抓住他手腕,不顾花槐的惊慌,跑进树林深处。

    -

    快到午饭的时间,方萝北迟迟没见宋瑰回来。

    “宋老师说只去一会,现在已经半小时了。”他担忧起身,到四周找了找。返回大部队时,其余人闻言,也忍不住担心。

    蒲恩皱眉:“直播设备都没开,附近也无监控。”

    郎煜忽然想到:“他说去找谁没?”

    蒲恩摇摇头:“今天各家公司老板都在,说不定宋老师遇见了熟人。”

    方萝北眼睛一亮:“是不是去见裴谈声了?”

    宋瑰对裴谈声的心思在场谁都明白,他俩虽然僵持着,但刚刚宋瑰在回答问题时,还总忍不住隐隐提到裴谈声

    。半天不见,没准真的跑去房车了。

    “我去找他。”方萝北起身。

    其他人也耐不住想去看看,还没动身,裴谈声从监视器房里出来,大步朝他们走近。

    没心思问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裴哥,你……”蒲恩看看他左右,“宋老师没有去找你吗?”

    裴谈声淡淡道:“没有。”

    蒲恩喃喃:“那他去哪儿了啊……”

    见几人脸色各异,裴谈声脸色微僵,一股担忧涌上心头,凝眉严肃地问:“宋瑰不见了?”

    蒲恩点点头。

    指尖忽的一颤,裴谈声喉间艰涩,立刻连播了几个电话,然而都没有人接听。

    裴谈声稳住心神:“他离开前见了谁?”

    众人想了想,谭澄突然说道:“宋老师和花槐那队的李轩说了几句话。”

    “我去找,你们先等着,十分钟后我没回来,就将这事告诉导演组。”裴谈声抿唇,当机立断,尖锐的眸光直指正和朋友说话的李轩,大步过去。

    -

    裴谈声得知宋瑰离开的方向,不停拨打他的电话,直到靠近树林外围,听见了熟悉的铃声。

    他扒开树下重重的落叶,宋瑰的手机赫然入眼。

    锁屏上需要输入密码,裴谈声试了四次都没有打开,眼看就要上锁,他情急之下不再试图开手机。

    正揣进裤兜时,食指指腹不经意碰到了指纹解锁处。

    手机亮了。

    裴谈声惊疑得目光一慌。

    宋瑰……什么时候设置的,他喝醉的那时?

    没精力多想,他解锁一看。

    录屏居然还开着,录制时间已经有半小时。裴谈声将录屏结束,点开一看,屏幕入眼便是花槐和孟元俊的视频。

    裴谈声瞳孔一缩,接下来屏幕变黑,应该是被树叶遮住了镜头,然而几人的对话声却被清楚地录了进来。

    争执,喊叫,痛呼,包括宋瑰脆弱的呼吸声一一钻进裴谈声的耳朵。

    他后背陡然窜起一股一股的凉意,脑中全是宋瑰低弱疲惫的模样。

    慌忙收起手机后,此时脑海什么都空了,不去

    想他和宋瑰这些天来奇怪又幼稚的僵持和争论,不想管宋瑰到底和谁像、和谁不像,过去的包括裴南玉在内种种裴家回忆犹如烟消云散,只剩下宋瑰的名字。

    他后知后觉明白现在有多么害怕,无数猜测涌入胸怀,不再等待,心急如焚地跑进树林。

    雨是这时候才开始下的。

    唰唰的巨响冲击树叶,树林遍布这道密密麻麻的声音。

    宋瑰意识到雨滴落时,正靠着一棵巨大的古树。

    没想到树林的尽头是乱石瀑布,看着眼前崎岖难走的路,和那仿佛能冲刷倒巨人的瀑布,懊恼地皱起眉弯。

    已经听不见花槐和孟元俊的声音,但他深切知道,两人正在朝自己逼近。

    只能先找地方避一避了……

    环顾四周,瀑布山林和巨石,这种环境以前拍戏时经常遇见,但现在身体太差,恐怕没办法过去。

    正思索着,孟元俊的声音如鬼而至:“是病秧子就老实点,待会你病发,我可不会客气。”

    宋瑰看见了他们。孟元俊和花槐就站在他的不远处。

    眼见花槐扶着孟元俊,一脸害怕。宋瑰轻笑,转而将目光放在他身上:“难道我老实,你就会客气?……花槐,你多了解我,你觉得我是肯老实的人吗?”

    当然不是。花槐暗想,如果是,他何必与宋瑰决裂,到现在弄成这个样子。

    孟元俊:“别废话,你今天就死这儿吧!荒无人烟,刚刚好。”

    宋瑰睨了他一眼,嘲讽道:“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如此急迫。至少,要在处理完另一件事情后,再这样做。”

    “你什么意思?!”

    宋瑰定定望向他,愈演愈烈的雨水打在头顶发梢,他觉得冷,不自觉暖了暖手,即刻悠然地笑:“偌大的直播现场,我们三人平白无故失踪到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和花槐有私怨,你觉得他们不会将这事联系上吗?只要我和花槐的名字在一起,此事就不会简单。往小了说,我们在处理往事,往大了说,我要是死了,你能置身事外,花槐却会永远和我的名字羁绊。而那时

    ……”

    话语恰到好处地产生停顿,等看到孟元俊缓慢瞪大眼睛时,才接嘴继续:“你看,花槐从此或许要背上数不清的骂名,而另一个人却悠然事外。如果你是花槐,你不怨,不会恨?”

    低垂下头,他嘴角挂上懵懂的笑:“……不会将真相透露,只为求一个公平对待?哦,我想,花槐和你都掌握着对方很多奇奇怪怪的秘密吧?”

    宋瑰坦然地将花槐和孟元俊中间的一丝裂缝撑大。

    花槐陡然明白他的意图,抓着孟元俊的手臂:“孟总,你别听他的,他在挑拨我们!”

    花槐一声解释,看见了孟元俊若有所思的神情。

    心里咯噔一跳,唯恐孟元俊误会:“孟总,我怎么可能会透露那些事,就算说出去,我自己也完了啊,你别信他。”

    孟元俊笑了,如沐春风的柔情:“傻,我当然相信你。”

    花槐提起的心脏猛一放松,正要怒瞪宋瑰时,却窥见宋瑰嘴角兴致盎然的笑意。

    还有时间笑?他一懵神,又发现宋瑰挑了挑眉稍,像……在嘲讽自己。花槐神思微晃间,后背被孟元俊骤然一推,他双脚一个踉跄,听身后人似笑非笑地说:“花槐,我信你,你去把宋瑰拽过来。别怕,他这副样子早就跑不动了。”

    花槐登时明白孟元俊的意思。他果然还是信了宋瑰的挑拨,忌惮自己,可、可让他动手做这种事,万一以后……

    说实话他不敢。

    现在前有宋瑰意味深长地看他,后有孟元俊不停地催促,花槐如同身在窄闭的桥道,进退不能,怔怔站在原地,心脏早就乱跳得数不清拍子。

    变故就在一瞬。

    突发的暴雨击打得宋瑰浑身难受,衣裤早被淋湿,遍体冰凉。

    他不敢站在树下,摇摇晃晃走到旁边的石块前扶住,呼吸已经开始错乱。

    孟元俊惊喜,催促道:“花槐,你还不快点!”边说边走到花槐身后,目的就是让花槐先动这个手。

    花槐哪能不懂,但无可奈何,他所有东西都掌握在孟元俊手里,被催得快步逼近宋瑰

    ,咽咽喉咙有些看不过眼宋瑰现在的濒死状,艰难说:“是你,是你非要撞上来,是你运气不好。我不想欺负病人的,但我知道你不可能死守住刚才看到的,以你的性格一定会闹得全网皆知,到时候我就完了……”

    宋瑰身体几乎要伏靠在巨石上,一下子喉咙甚至像被堵塞,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隔了半瞬,狼狈地抬起头,语气随意扯出一抹轻笑:“你还算了解我,不愧是我亲手带出来的。”

    花槐倏然瞳孔骤缩。

    铺天盖地的记忆钻进脑海,里面全是宋瑰带他进入娱乐圈的画面。

    那些回忆无比的干净。

    孟元俊等得不耐烦了,扫向前面石块后的陡坡,已经被雨刷冲得遍布泥泞。干脆命令道:“把他推下去。”

    花槐心惊肉跳。

    正要动手,孟元俊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惶急看去,孟元俊已经被踢倒在地,捂着下|体处,不能动弹。

    毫不留情踢踹他的……正是舢遥岛酒店把自己掐在墙上质问的男人!

    花槐陡然惊悚,那日的恐惧再度涌上心头,颤抖着身体刚要躲开,不料腿脚却牵绊住宋瑰,带动他一起摇摇欲坠,眼看就要摔下泥泞坡:“啊!!!”

    “宋瑰——”裴谈声悚然一惊,凌厉尖锐的眸光宛如痛失宝物的野兽,立刻冲了过去。

    伴着宋瑰摔倒下乱石坡的一瞬间,花槐仿佛听见他细细弱弱的嗓音在耳边反复:“你看,你因为名利背叛我而换来的男人……好不堪。”

    花槐顷刻怅然若失,旋即失去了意识。

    暴雨击垮附近的矮草,“轰”的一声惊雷。

    裴谈声被刺激得眼眶通红,焦急跑去,在两人摔下时抢过宋瑰搂进怀里。

    然而雨势愈大,泥泞的坡度根本无法站住脚。他粗暴地圈紧宋瑰的腰部,从来没有用过这么凶悍的力道,青筋勃动的手臂牢牢箍着他,心跳剧烈,滚入无法估量地势和高度的泥坡下。

    “他和宋瑰长得挺像,不是说脸,气质相似。”

    “比

    宋瑰差得远。”

    “他叫花槐,这个名字……嗯,说不出的有些怪,不知道有没有人能get到我的点。”

    “宋影帝带出来的人连走戏都不会?”

    “你和宋瑰是什么关系?他把你带进圈的?宋瑰有没有跟你说过……”

    “啧,那个娱徽传媒新出道的是在学宋瑰吧?”

    宋瑰的名字宛如魔咒。

    花槐身体发抖,不由得攥起拳头,猛地睁大眼睛惊喊:“我不是——”

    刺耳的叫喊突然出现悠悠荡荡的回声,他猝然惊醒。在乌漆墨黑的环境中,窥见了一双潜藏在暗里的瞳孔。

    深邃,神秘,诡异。最重要的是,他正死死盯住自己,仿佛用这道犀利的眼神欲杀他而后快。

    “闭嘴。”男人的嗓音嘶哑可怖。

    花槐吓了一跳,下意识站起来,可腿太痛,又踉跄着摔倒:“你、是你……”宋瑰身边的那个男人,刚刚还一脚踹晕了孟元俊。

    他怎么会在旁边,这是哪儿?环顾四望,现在应该才中午,但外面黑云堆积,暴雨强势冲刷的声音犹如地狱夺命的阎罗,他悚然看清楚这是一个较窄的山洞。

    花槐吃痛地捂住脚,肯定是摔下坡的时候撞到了石块:“我们……”

    男人再度警告:“我让你安静。”

    花槐慌慌张张闭嘴,见男人不耐烦的话落后,便弯腰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

    那是——

    宋、宋瑰!

    濒死状态的宋瑰,衣裤全部被雨水浸泡,头发湿淋淋且凌乱地垂在额头和后颈。他脸太白了,脆弱得宛如被打碎的白瓷瓶,躺在男人怀里,孱弱而破碎。

    花槐盯着看了会儿,心里不是滋味。

    男人阴恻恻地抬起头,凌厉眸光毫不留情,低声道:“再看,把你眼睛挖出来。”

    花槐登时不敢看了。

    可……

    他们是什么关系?这个男人,对宋瑰居然……

    他从来没有看过谁这样子抱人。眼神既怜爱得舍不得弄疼,却又拼命桎梏住他的后腰,几乎像要用身体把他整个吞噬,最好能融为一体无法分割。

    昏暗的

    光线隐约可见,男人手臂甚至在抖,湿透了的发丝滴着水,不停滚落在宋瑰白生生的脸上。

    花槐皱了下眉,犹犹豫豫间,还是开口了:“你这样抱,他……他会喘不过气。”

    男人骤然从迷乱中清醒。

    他低头注视昏睡的宋瑰,睫毛怔然地颤了,慢慢松开手。

    花槐见状更为好奇。

    然则此刻他没有时间思考宋瑰和男人的关系,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出路回去。还不知道这个山洞在哪一位置,但是暴雨愈烈,他甚至不敢走出山洞。

    不行!

    必须出去,否则等宋瑰一醒,他就遭殃了。

    花槐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瞥向对面靠墙的男人。

    -

    耳边出现噼噼啪啪的雨声,骤雨惊雷。

    宋瑰茫然了,跌落陡坡的时候雨明明还不算大,但现在却恍然听到了暴雨侵袭般的动静。意识模糊间,他察觉自己躺在地上,后背接触的地方冰冷又坚硬。

    他睁开眼睛。

    还没彻底清醒,但身侧传来的动静让宋瑰弯了下头。

    昏暗的山洞,裴谈声将花槐压在墙上,五指死死捏住他的下巴,脸上全是煞气。

    裴谈声……他什么时候来的,这又是在哪里?那时候他呼吸不畅,趴在巨石上,被一股力拽着滚落山坡前,有人大声呼喊他的名字。那个人是裴谈声对吗?

    宋瑰目光一晃,漂亮却盛满倦意的眼睛轻眨了眨,喊他:“裴谈声。”

    一开口,嗓子眼如同被烟熏烤了几小时,嘶哑绵软甚至只有气声。

    但这道低弱的气声也足够在山洞里传播,僵持在墙边的两人同时看向他。

    裴谈声想也不想立刻丢开花槐,走到宋瑰身边,将他轻轻扶起。

    冰凉的双手被握住,裴谈声的手也是凉凉的,但握在一起却逐渐产生了温热。宋瑰被他眼里的担忧晃了神,借着裴谈声的力劲坐起来,主动靠在他怀里,仰脸问:“裴谈声,我们是在哪儿?”

    裴谈声脸色不善地瞥向花槐,这才解释道。

    原来滚落后,三人都摔在了陡坡最下面。雨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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