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七十九章
为了让大家放松, 达到劳逸结合的效果,部队会不定期的把他们集中在礼堂,放映有关军事题材的电影。
看电影是他们最放松的时候了, 整个放映厅都是黑暗的,只有大银幕透出一点光。众人可以随意的靠着椅背,也没人管他们, 还能偶尔说个悄悄话。
电影一开始就很甜, 男女主很快就亲吻了,有一个人突然想到了什么,就拽住两边的人讨论着。
“哎, 你听说了吗?”
“什么?”
“还能有什么,不就是南北和向安的事情。”
“哦,原来你说这个事情啊, 这事都传遍了好吗,南北真是绯闻不断。”
“嗨你是听说我可是亲眼看见了。”
“你看见什么了呀?”
“看见实锤了呗, 有一天自由活动的时候,南北就去洗了把脸,向安都要抱着他,最后两人, 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向安就亲上去了。”
“真的假的,向安看着不像急色的人啊。”
“我怎么知道, 对了你说那魔头知道吗?”
“肯定不知道啊, 知道了还得了?还能让他的小情人出来?”
“我现在不稀奇向安和南北, 我就想知道越煜城是咋回事,之前还是一副仇人的样子,现在倒像是在追求南北了。”
“啧啧,这南北也够厉害的, 这么多人好着,也没翻船!要是他能看上我就好了。”
“得了吧,就你?做梦。”
当然这话他们也只敢在私底下讨论,要是被越煜城听到了,那就不得了了
“行了行了,反正也轮不到你,专心看电影吧。”
虽说是当兵题材的电影,但也还是有很多爱情成分的。
南北看着男女主一次又一次的错过,就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他看得入神,没注意到向安看他的眼神。
向安的眼睛至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南北一次,他不看影片也不看周边,就只牢牢的盯着南北,专注到有些可怕了,仿佛南北才是大银幕上的电影一样。
向安看了南北一会,等南北彻底被电影吸引注意力后,他就伸出手来,轻轻地覆盖住南北
的手,然后轻柔地把手指,伸进对方的指缝里,形成一个十指相扣的姿势。
南北被握的有些难受,下意识甩了甩。
向安垂下了眼睛,他并没有放开南北,而是用指尖轻轻挠着南北的手心。
南北是很怕痒的,一挠就很难受,但他又挣脱不开对方的手,就只能低声说道,“别挠了,我痒。”
声音低低的,还带着撒娇一般的语调,尾音还上扬着,怎么听都像是在勾引。
向安都可以想象到,那嗓音是怎样震动声带,略过温暖甜美的口腔冲出他吮吸过很多次的红艳姣美的嘴唇。
每次亲南北时,对方都会不自觉的靠在他怀里,手还揪住他后背的衣服,一副亲近依赖的样子。
向安心里一热,那种强烈又躁动的渴求又出现了。他微微坐起来一些,又椅子扶手调下去,侧过身揽着南北就亲了上去。
他一边压制住南北的挣扎,一边亲吻纠缠着南北,热烈又霸道,不给对方任何挣脱的机会。
周边人听到了声响,都看向他们,看了一会就都红着脸转过头去。
向安抱的很紧,只要南北一挣扎,他就会轻轻掐着南北的腰线,惹的对方颤抖不已。
向安亲了好一会才放开,这个宝贝他是怎么亲都亲不够,怎么抱也抱不够,真想永远都连在一起。
南北喘着气说,“痒”
向安动作停了下来,温柔又强硬的说,“知道痒就别动。”
剧情已经发展到了新的阶段,南北低声骂了向安几句,就继续看电影了。
向安心里很是不快,他十分不喜欢,南北把注意力放在其他事情上。走了个越煜城,又出来了其他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来分散南北的注意力。
只有两个人的世界不好吗,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怎么配插到他们中间去。
如果对方非要关注这些事情也行,那他就自己,把对方的注意力抢过来,向安放开了南北的手,假装不经意地把手放在南北的肩胛骨处,轻轻捏着那块微微凸出的骨头。
看个电影一再被打断思绪,南北就有些火了,他抓住向安的手甩到
一边去,“别碰我,看你的电影。”
向安慢条斯理地把扶手调起来,把手搭在上面,轻柔柔的问了一句,“怎么呢,现在碰都不给碰了嘛。”
南北转过头,不理会向安。
向安又伸手缠了过去,这次他用两只手交叉在一起,把南北的手全都包裹起来。
他做着这样占有的动作,嘴上却说,“抱歉,打扰你看电影,你专心看电影吧,我不闹你了。”
接下来向安倒是没有在闹南北了,但他看南北的眼神,却是奇怪的很。
在电影散场的时候,向安走到南北身边,“在想什么呢?还在生我气?”
“你以后别老拉着我就行了,我手都要被你能拉肿了。”
“那搂你腰行不行?”向安把手放在南北腰上,轻轻抚着对方的腰线。
南北颤抖了一下,一把扯下对方的手,“不行,我的意思是你别黏着我,自己该干嘛干嘛,每天黏在一起,你不累啊。”
“不累呀,你累吗?晚上给你按摩一下。”
“不用,总之,你别贴着我就行了。”
向安轻柔地问了一句,“怎么,你不喜欢跟我在一块吗?”
“对啊,老是贴在一起,有什么意思?我也需要空间的好不好?我拜托你管管自己的事情吧。”
“对不起,我以为情侣都是这样的。”
“你是傻的吗?怎么可能?要都你这样还活不活了呀?你黏的实在是太紧了,让人难受死了。”
向安笑眯眯的问,“除了这个,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吗?”
“没有了。”
南北说的是实话,向安除了粘人以外确实是无可挑剔。平日里也把他照顾的很好,帮他叠军被整理内务,洗衣服洗袜子,给他洗脚又按摩,好吃的全部给他,他随口一说的零食,对方都会给他搞来,可以说是百依百顺了,连他的坏脾气也照单全收。
但南北有些受不了向安那股黏糊劲,几乎是无时无刻都跟着他。就连南北洗澡的时候,对方也要以帮他洗澡为由跟进去,南北拒绝了好几次。
这时向安会看着时间,只要他洗的时间稍微长一点,对方就会敲门提醒
他,轻声说一句该出来了。
他刚一出来,对方就又贴了上来,似乎他们一定要像连体婴一样,干什么都要贴在一块。
向安似乎敏感的很,只要南北表现出一丝不耐烦,对方就会柔柔的道歉。对方也很关注他的想法,有时候在休息时间,南北无意识地发一会儿呆,向安都会问他在想什么。
这些还不算什么,最让他恼火的是,向安吃饭的时候,都要握着他的手。
和向安处了一段时间,南北是知道对方习惯用右手的,但是对方为了一直抓着他,直接改成了左手吃饭,然后把手放在桌子下,牢牢地与南北十指相扣。
南北跟向安说了好几次,对方每次都是说下次会注意,但下次还是要拉着他。
南北琢磨了半晚上,总算想出个办法来。
第二天中午吃饭时,南北特意把手放在桌子上面。
向安轻轻把手覆上去,形成一个十指相扣的姿势。
南北使劲甩开,甩动间碰到了桌子,桌子上的餐具都发出清脆的响声,那声音像是有人在敲不锈钢餐盘一样。
南北拿起了餐盘上的勺子,左手用勺子舀米饭,右手用筷子夹菜。
向安对南北的生活习惯了若指掌,此时突然换了吃饭方式,向安怎么可能察觉不出来。
他轻笑了一声,没有着急去抢南北的手,慢悠悠地吃起了饭。
南北用余光瞟到向安的动作,以为对方放弃了,就放松警惕,专心吃起饭来。
吃到一半,南北突然感觉到腿上痒痒的,他就低头往下看去。
向安的手放在他大腿上,不住的摩挲着,越摸越往上,都快要碰到那里了。
南北吓了一跳,立马揪住了向安的手,压低声音问,“你干嘛?”
向安等的就是这一刻,在南北碰到他手的瞬间,他立刻把手反过来,强硬的握住了南北的手。并把手指伸进南北的指缝里,牢牢的掌握住。
向安扣得有些用力,南北感觉手指像是被古代的夹手指刑具夹住了一样,难受的很。
“你放开我!”南北动了动手,有些不高兴地说了一句。
向安笑了一下,轻声道,
“怎么呢?”
“你抓的太紧了,有点疼啊。”
“是吗?”
向安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手指微微松开了一点,但还是保持着十指相扣的姿势。
谭规就站在桌子的另一边,南北也不好直接跟向安吵起来。但他实在是不高兴,就抬脚狠狠的踩了一下向安的脚,就等对方吃痛,然后放开他。
向安像是没感觉到疼痛一样,面不改色的,甚至还更加扣紧南北的手。
“你到底想干嘛?”
“不干嘛,就是摸摸你。”
“摸你个头,你怎么吃个饭都不让人安生?”
“那给我摸摸你的头。”
“起开起开啊!”
吃完饭后,南北进卫生间洗个手的功夫,向安又缠了上来,他先是抱了一下南北,而后从背后牢牢地抓着南北的腰。
南北有些不耐烦地说,“你能不能别老贴着我,烦死了。”
向安垂下眼帘,柔柔地说,“好,下次不会了,一会给你洗头。”
南北很喜欢手指抚过头皮的感觉,就经常叫向安给他洗头。因为晚上时间不够,所以就把洗头环节调到了中午。
部队里的床很低,向安手托着南北的头,让南北躺在床上,然后往脸盆下面垫了个马扎。
南北不喜欢头单独放在外面的感觉,就半悬着头,尽量把头控制着往前。
“好了。”
向安先试了试水温,然后才一点点淋到南北头上,揉泡沫的时候更是温柔的不得了,就担心扣疼了南北。
头上按摩的力道轻软适中,南北舒服的都快要睡着了。
“这个力道重吗?”
“还好。”
向安轻柔的笑了一下,连眼睛都带着些笑意,他憧憬道,“你要是喜欢,我给你洗一辈子。”
“可别,雇不起。”
向安笑容收敛起来,眼神也变得黑暗起来,他反问了一句,“是吗?如果我非要给你洗呢?”
南北打了个哈欠,他只以为对方在开玩笑,就随口说了句,“那你就洗呗。”
向安这才恢复了笑容,但心里却是在盘算着什么。
“各班班长
,去物资处领道具,其余人暂时可以自由活动。”
南北掸了掸身上的灰,一个人去了趟卫生间。
越煜城看到了,就给他的小弟使了个眼色。
部队里的设施比较差,隔板都是所以他们只能走进隔板才可以上厕所。
南北把拉链拉好,刚要走出去,就听到隔壁提到了向安的名字。
他迈出的脚步一顿。
“要说这计谋啊,我最佩服向安了。”
“是啊是啊,看着不声不响的,实际上有手段的很。”
“哎你知道吗?就上次越煜城的事,就是他做的。”
“什么事啊?”
“就烟头的事情呀。”
“那次越煜城不是被罚走了一上午的鸭子步吗?就是向安做的。”
那人顿了顿,又说,“但向安聪明的地方不在这里,他把祸水都东引了。告发完越煜城后他还放出消息,说是南北做的。”
“不可能吧,他跟南北不是一对吗?”
“那时候还不是啊,我听说那时候他想拉拢南北,没拉拢成,就记恨上了,他自己都承认了,你看人家多厉害。”
“是啊,人家转眼就撇的干干净净,就看着南北和越煜城斗,自己都不出手,一石二鸟就是他发明的吧。”
等听不到声音后,南北才从隔间里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