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六十七章
南北迷糊着眼睛, 抖搂干净后准备去洗手。
一转身差点被吓了一跳。
小赖子长的是很俊朗的,但此时瘾一上来,就有些不正常了。特别是对方还佝偻着背, 脸色灰白,像个幽灵一样站在他身后,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舌头抵在下嘴唇上, 一副赖皮狗的馋相。
“有病啊,一声不坑的站在人背后。”
南北绕开对方走到洗手台,拧开水龙头。
小赖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赤红着眼道,“求求你求求你,让我吸一口, 就一口。”
南北几乎是要愣住了,对方这是什么毛病……又要来吸他的手, 之前就经常死皮赖脸的来病房室找他。
小赖子见南北不应答,再也忍不住了,直接站起身来,大力揪住南北的手, 放在鼻尖就开始吸起来。
那手凉凉的,还粘着水龙头的自来水, 晶莹透亮的, 就像是清晨的露水落在了百合花上一般, 对方挣动的幅度很大,倒像是风吹百合,有种盈盈的动人感,况且手还又软又滑的。
吸着就更有感觉了在他眼里, 再普通不过的水滴在南边手上,都像是清冽甘甜的泉水。
南北挣脱不开,就使劲踹了小赖子一脚。
也不知是小赖子太过痴迷还是怎样,平日里里南北是踹几脚都不动对方的,今天竟然把对方踹到一边去了。
小赖子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一副反应不过来的样子,那种味道使他陷入了一种近似恍惚的愉悦中。
他有些痴迷地看着南北,脑子里突然冒出个想法,对方的手都如此香甜,那脸颊呢?
他古怪的笑了一声,那声音十分奇怪,都叫南北有些头皮发麻了,他想也不想,立马推门准备走出去。
小赖子怎么肯让他走,他往前一扑,抱住了南北的腿。
南北几乎是在喊了,“你他妈快放开我,你还想干什么!”
小赖子有些神经质地笑了一声,手上却是抱得更紧了。
南北挣扎不开,又担心对方下一步会做出更变态的事情来,他想起对方是越煜城的小弟,就朝门口喊。
“越煜城,越煜城!你的小弟发神经了。”
门突然被拉开,磕到旁边的墙上发出“砰”地一声,卫生间的门是朝外面开的,所以就没有撞到南北。
越煜城看到眼前的一幕,有些不悦的眯起了眼睛。他扯着南北的胳膊,准备把南北从小赖子手里揪出来。
“小赖子,放手!”
小赖子挑衅的看了一眼越煜城,他力气大的很,再加上越煜城做了两百多个俯卧撑,胳膊很疼,所以扯了很久也没有扯出来。
“哎,你们都别睡了,快起来帮忙。”
向安没有动静,其他小弟也是被喊起来了,所以他们便手忙脚乱的一边穿衣服一边应和着。
“小赖子,你怎么回事啊?大半夜的。”“是啊,是啊,真的是有病了。”“哥几个都是被你吵醒的,你快点放开人家。”
毕竟他们这边比较人多,所以小赖子力气再大也撑不下去了,被迫放开了南北。
刚才已经吸过南北的手了,但现在小赖子又想吸了,想到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此时小赖子脸色狰狞,眼睛也赤红着,连兄弟都不记得了,只知道这些人抢夺了他的命根子。
特别是看到有旁的人,抓着南北的手时,那种被抢了心爱的东西一样的感觉,占据了他的大脑。
他恶狠狠的朝抓着南北那人扑了过去,嘴里喊道,“把他还给我。”
两人滚在地上打作一团。
南北担心自己受牵连,就躲到了越煜城的身后,还十分窝火的朝越煜城抱怨着。
“你快管一管,你兄弟现在发神经了,什么人啊?真的是,都是些地痞无赖!”
虽然被骂了,但越煜城并没有很生气。他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南北往他身后躲的动作上,这种被南北依赖着的感觉,让他十分的愉悦,忍不住想转身抱抱南北。
他伸出手来,拦在了南北的身前,是一个牢牢保护的姿势,“小赖子,快点停手,我已经把你的玉还给你了,你还发什么神经?”
他们闹出的动静挺大的,惊动了外面值夜的教官赵默。
赵默咚咚的敲着门,扯着一张大嗓门喊道
,“开门,干什么呢你们?睡不着都出来做俯卧撑。”
赵默走进来后,小赖子跟那人还没有停止撕打,主要是小赖子不放手,那人实在是没有办法,想停也停不了。
众人都堆在门口围成一个圈,此时小赖子就像疯了一样的打人,那人脸上青青紫紫的,脚也不甘示弱地踹着小赖子。
赵默便扒开他们,直接像拎小鸡仔一样,把地上的两人拎起来,然后把小赖子丢在了地上。
小赖子像条疯狗一样趴在地上,嘴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眼睛又盯上了南北。
越看越觉得馋的慌,此时瘾一上来,他就忍不住了,直接膝行几步,朝南北喊道。
“小心肝小可爱,我要死了,你快给我吸一口,就一口,求你了,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我愿意做你的一条狗,整多少次老大都行,求你了”
越煜城拉着南北往后退了退,也不知道触发了小赖子的哪根神经。
对方脸色突然一变,对着越煜城狠狠吼道,声音尖利又嘶哑,“你不许拉他的手!把他还给我!!”
小赖子的模样十分的恐怖,因为犯了瘾,额头上青筋根根暴起,眼眶外突,整个人就像癫痫患者一样,时不时的抽搐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口吐白沫一样。
赵默拧起了粗眉,他瞧着小赖子现在的模样,像是得了什么病一样。所以他便喊了其他教官,小赖子绑起来,连夜送到了医务室。
“他怎么样?”
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确实是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准确来说是重度的恋物癖。”
“什么叫恋物癖?”赵默有些听不太懂。
“就是喜欢一件东西,到了痴迷的程度,甚至有些病态。严重的会引发瘾症,一下子看不到那东西,就会发狂。”
“还有这种事情?”
医生点点头,严肃道,“你见过吸白|粉的人吗,一旦瘾症发作起来,叫他做什么都愿意,就像他现在一样,你只要给他他迷恋的东西,叫他去死都行。”
小赖子已经被注射了镇静剂,但嘴里还是嘟嘟囔囔的,一直喊着把他还给我。
他们也不知道
对方说的“他”是什么,就算知道也不会给。
赵默看了一眼小赖子,连夜请示了谭规和基地长官,第二天一早就把小赖子送回了他的家族里。
在基地里得了臆症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虽然已经封锁了消息,但这个消息已经被传开了,大家都知道,三班有一个叫小赖子的人,半夜发疯,胡乱攻击着同寝室的人。
并且听说小赖子好像是疯狂的迷恋南北,被赵默领走的时候,嘴里还一直喊着把南北还给他之类的。
但这也不算什么劲爆的消息,所以传了几天,便又消停下来了。
谭规心里挂念着南北,出完任务,就去医务室看南北了。没想到却扑了个空,他脚步一转,去了平时的训练场。
大家在休息时,远远的就看到了谭规的身影。
他们呼啦一下都站起来,朝着谭规敬礼,“长官好。”
谭规点点头,“同志们好。”
在休息时间,谭规把南北叫到树荫下,“你身体好了吗?就来训练。”
“好了呀,但还是感觉不舒服。”
“不舒服还来训练,年纪轻轻的,就不懂的关照身体,怎么你还想再回医务室打几天吊瓶!”
谭规皱着眉头呵斥了对方一会,又问,“你是哪里不舒服?”
“身体的病可以好,心里的病可好不了啊。”
“怎么了?”
“那天我走的时候被子还好好的,越煜城那天动作又很慢,我催他,他又说剩下的卫生他来扫,那我就先走了呀,谁知道后面被子就变成那样了。”
谭规点了点头,“越煜城确实有很大的嫌疑,下雨时我让他去通知你,他也没通知。”
“部队里有没有处罚条例啊?针对这种情况。”
“明文条例是没有,但我绝不允许我手下有这种卖队友的事情发生,这口气我会帮你出的,也是给他一个警示。”
“不用你出,我只想打他一顿。”
谭规犹豫了一下才说道,“部队里不允许私下斗殴,你这样是不行的,也要跟着受处罚。”
“谁说我要私下跟他斗殴了,我又打不过他,最近不
是在学军体拳吗?我也跟着学了几招,要不这样,你今天就搞一个分组练习,一个攻击一个防守,你把我和他分一组。”
谭规有些担心道,“你确定你打的过他?他的功夫跟赵默不相上下的,真正打起来,吃亏的是你。”
“这你放心,我自己会注意的。”
越煜城昨晚刚刚做了两百多个俯卧撑,这会儿估计胳膊还疼着呢,肯定没力气还手。
想到可以痛扁越煜城,南北就很高兴,就朝着谭规笑了一下。
金黄色的阳光照在南北身上,越发衬的他美若骄阳。此时他一笑,动人心魄到,就算是太阳都会因为他的美丽奔驰而来。
这小孩儿,笑起来怎么这样
谭规哪里受得住这样的笑容,一时间面上都有些发烫了,他把拳头抵在嘴边,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
他现在是很想摘下小孩的军帽,摸摸对方的头,也想让对方再叫他一声好哥哥。但考虑到这个动作有轻薄的意味,并且操场上还有这么多人呢,所以他就没有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