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当年之事
李渊蹙眉。
“要事？”
沈昔点了点头，上前拉住了李渊的手臂。
正在这时，屋外走进来一个丫鬟，在李渊面前跪了下来。
“陛下，沈婕妤神志不清，她的话不可信呀！”
一旁的沈昔听了这话，一把推开了那个丫鬟。
“你胡说什么，我脑子清楚的很！”
那丫鬟被推倒在了地上，哭啼着爬到了李渊面前。
“陛下您看，沈婕妤当真是神志不清了，连太医院都诊断过了。”
沈昔双眼通红，一头乱发披着，揪住了那丫鬟的脖子，气急败坏说道：“你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就是桑黎那贱人派来的！”
李渊看着此情此景很是头疼，打算摆驾离开，沈昔见状，却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
“陛下！陛下！臣妾查到，楚宜……”
听到楚宜二字，李渊猛地回了头，就看见那丫鬟捂住了沈昔的嘴。
“陛下，沈婕妤又犯疯了，连日来一直念叨着皇贵妃的名字。”
被捂住的沈昔发出了咿咿呀呀的声响，她的双手挣扎着，扒开了那丫鬟的手，那丫鬟却又重新捂住了。
李渊见状，命令道：“放开，让她说。”
丫鬟只好悻悻松开了手，却还是用眼神偷偷瞟沈昔。
沈昔得了救，喘了两口大气后慌忙说道：“陛下，楚宜……楚宜还活着呀！”
听到楚宜还活着后，李渊双眼涨得通红，上前拉住了沈昔的颈袖。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沈昔又回答了一遍，李渊似是不敢相信，有气无力地放开了沈昔，大脑一片空白。
旁边的丫鬟早已急得不成样子了，慌忙解释道：“陛下，沈婕妤就是失心疯，胡说八道呢！”
沈昔恶狠狠瞪了她一眼。
“臣妾身边的人可是查到了，玉衡殿失火那日，宫里的出入人士有异样，陛下若是不相信，大可去查。”
李渊只觉得眼前发黑，脑子里有千头万绪，一抹黑离开了冷宫，走到门口时站不住了，扶住了旁边的墙壁。
赵德在外候着，见皇帝出来时脸色很不好，赶紧上前扶住了他。
“陛下，您这是怎么了？”
李渊没有说话，只是摆了摆手，摇摇晃晃朝前走了上去，没走几步便晕倒在了地上。
李渊再醒来时已是在紫宸殿，只觉后脑勺疼，似乎是做了不少梦。
赵德上前来，递过来一碗汤药。
“陛下，太医说您是太劳累了，需静心养神，这是太医开的药，您需每日喝两碗。”
李渊接过药盏，一口喝了下去。
“赵德，什么时辰了？”
“陛下，已是第二日丑时了。”
李渊点了点头，再过一会儿便到了上早朝的时间，没想到自己这一昏迷昏了这么久。
赵德上前问道：“陛下，今日的早朝是否要取消？”
李渊点了点头。
赵德回道：“是，陛下，奴才这就去传旨。”
赵德正要离开，李渊却叫住了他。
“等会儿。”
赵德停住了脚步，回头看自己的主子，李渊似乎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口了。
“找个好一点的太医去看沈婕妤。”
赵德说了一声是，便离开了紫宸殿。
李渊躺在床上，想着昨日沈昔说的话，如果那是真的，此刻楚宜在哪里呢？
楚宜要离开皇宫，一定有帮手，是谁帮她逃离了皇宫呢？
他回想起最后那段时光，他吩咐桑黎一直在玉衡殿守着楚宜，如果楚宜想要离开皇宫，那桑黎多少是有些知情的。
想到这儿，他起了身，刚走到门口，小顺子便着急慌忙走了上来。
“陛下，您身体还没好，这是要去哪儿呀？”
小顺子此刻心里很慌张，师父临走前吩咐了他，务必让陛下哪都不要去，就呆在紫宸殿好好休息，而皇帝此刻的样子，很显然是要出门。
“摆驾德庆宫。”
说完皇帝便快步走出了紫宸殿，小顺子只好紧跟其后。
到了德庆宫，皇后还在就寝呢，见皇上来了，着急慌忙收拾了出来。
皇后心里纳闷，这皇帝虽然平日里会来看小皇子，但也不会来这么早呀，害的自己觉都没睡好，着急慌忙爬了起来。
“陛下，溪儿还在睡觉。”皇后提示皇帝。
李渊回道：“朕不是来看溪儿的，是来看你的。”
皇后心头一紧，料想到会有不好的事情，昨日冷宫里自己安插的丫鬟已经回报了，皇帝昨日去了冷宫，还知道了皇贵妃没死的事情。
不过，当年这事做的是天衣无缝，就算皇帝想再去查，怕是也查不出什么来，所以自己并没有放在心上。
再说了，沈昔已疯这件事，皇宫里几乎人尽皆知，旁人只会当她沈昔忿忿不平当年之事，说了些疯言疯语罢了。
“小宜当年走时，有没有和你说些奇怪的话？”李渊问道。
听了这话，皇后一下子明白了，皇帝怕是还是信了，所以想找自己探探口风呢。
不过，听皇帝这语气，倒是没有怀疑到自己头上的样子。
皇后装作思考的样子，而后说道：“陛下是指什么？”
李渊神情凝重，而后缓缓开口：“就是……有没有提到，想换一种生活这样的字眼。”
皇后摇了摇头，“这倒是没听到，不过，皇贵妃倒是经常提到，想要离开……人世。”
听到这话，李渊垂下了眼眸，莫非，沈昔当真只是发疯才说了那话？
毕竟，当年失火时，玉衡殿的确剩了两具焦尸，而且身形大小与楚宜确实符合。
见李渊不说话，皇后问道：“陛下这是怎么了，为何提起当年之事？”
李渊神情凝重，而后淡淡回道：“没什么，只是近日想起了小宜。”
这时，屋里响起了小孩的哭声。
“想是溪儿醒了。”皇后说道。
没过多久，侍女抱着刚醒的小奶团子出来了。
小奶团子见了李渊，伸出了两只小手。
“父皇，抱。”
李渊笑着抱起了他。
“溪儿乖呀，告诉父皇，怎么哭了？”
小奶团子一脸委屈，用小手揩了揩自己的眼泪，说道：“父皇，娘亲……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