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产子
此时紫苑已求了冰过来，放在了屋门口。
德妃赶紧吩咐紫苑：“去拿块点心过来。”
紫苑赶忙跑去小厨房拿了点心递给德妃，德妃接过，放到楚宜的嘴巴边。
“来，吃一口，折腾了半日都要没力气了，待会生孩子还得更费力气呢。”
楚宜慢慢张开嘴巴，咬了一小口下来，咽了下去，德妃又让她喝了一些茶，她才感觉好些了。
德妃掀开楚宜的衣裙，查看情况，羊水果然是已经破了，可见那老婆子果然是动了手脚。
“娘娘，待会你用力些，我喊时你便发力。”
楚宜耷拉着头看向德妃：“我快没有力气了，李渊不仅杀了我父亲，如今还杀了我兄长，这个孩子必定会在仇恨中长大，倒不如让他随着我一起走的好。”
她的眼神中满是绝望，德妃见了着急了，赶紧说道：“娘娘胡说什么呢，臣妾素来相信事在人为，既然您恨陛下，那便一定要好好活着报复他！”
她的语气很是坚定，明玉听了也哭着凑了上来。
“娘娘您不要胡说，先把小殿下生下来，之后的事我们再从长计议好不好。”
楚宜看着明玉哭的泪流满面，抬起手想要帮她擦眼泪，却又感觉腹部一阵疼痛，这次没忍住，发出了呻吟声。
“好了，明玉，再准备两盆热水，剪刀和纱布过来。”
又转头看向楚宜：“你要相信我，这会儿不要说什么胡话，之后你要做什么，报复皇后还是皇上，我都会帮你的！”
楚宜咬着牙点了点头。
不过一会儿，明玉端着热水进了屋，听见德妃正在让自家娘娘调整呼吸。
德妃见明玉进来了，吩咐道：“快用热水给她擦身子。”
明玉按照德妃的吩咐给自家娘娘不停擦身子，德妃则隔一会儿便让她发力。
绮玉赶到寿康宫时，寿康宫的侍女说太后娘娘为给陛下祈福，这几日都在祇园给陛下抄经诵佛，绮玉只好又赶往祇园。
跑的太快，绮玉一入佛庙，就撞倒了一个小尼姑。
“做什么事那么慌张？”小尼姑气愤着问道。
绮玉摔倒在地上，气喘吁吁：“劳烦小师父去通报太后娘娘，就说是贵妃娘娘要生产了。”
小尼姑去年是见过宜贵妃的，听到贵妃娘娘的字眼，也顾不上生气了，赶紧爬了起来，朝后院跑去。
太后正在听惠音大师讲经，便见到一小尼姑冲了进来。
惠音大师看向小尼姑，缓缓问道：“做什么事这么毛毛躁躁！”
小尼姑上气不接下气地回答道：“太……太后娘娘，外面有人来报，说是贵妃娘娘要产子了！”
听到这消息，惠音大师和太后都慌忙站了起来。
太后娘娘看了惠音大师一眼，惠音大师说道：“娘娘您快去吧！”
太后走在路上，步子比平日里快了不少，心想这是怎么回事，离宜贵妃生产不是还有一个月吗？
难道是出了什么事？她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恨不得飞也似地赶到玉衡殿。
可惜年纪大了，也走不了太快，偏偏这次去祇园也只带了王嬷嬷一人。
她走了一半路，就气喘吁吁了，步子慢了不少。
“嬷嬷，你先过去，帮哀家看看那孩子的情况。”
王嬷嬷心里有些犹豫，犹豫该不该把太后丢在半路上，这时太后便开口了：“不用管哀家，你先去！”
王嬷嬷只好一个人上路了，赶到玉衡殿时，便见到皇后被绑在玉衡殿的院子里，还被四个人看守着，心里不禁疑惑这是在做什么。
绮玉扶着太后在后面慢慢走着，好不容易，终于赶到了玉衡殿，刚进院子，便听到屋子里传来了孩子的哭声，不禁喜极而泣。
“生了！是孩子出生了！”她不禁感叹道。
身旁的绮玉也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刚刚一路上，绮玉也大致给太后讲了玉衡殿发生的事，所以太后进院子时看到皇后被绑着，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皇后被人堵着嘴巴，发不出声响，看见太后来了，连忙发出支支吾吾的声音，太后懒得看她一眼，想着等着秋后算账，自己眼下只想去见见这皇室的第一位子嗣，便径直走进了屋内。
太后一进屋，便看见德妃抱着一个孩子，王嬷嬷候在旁边。
王嬷嬷见太后过来了，笑着说道：“恭喜太后娘娘，是一位小皇子。”
太后笑得合不拢嘴，看向德妃怀里的孩子，而后赶紧走到床前看宜贵妃。
“孩子，你受苦了。”
她神情突然变得严肃，楚宜躺在床上，早已流的满头大汗，她掏出手绢替她擦汗。
楚宜感觉双眼已经被额头的汗浸湿，糊的睁不开双眼，只觉世界天昏地暗，模模糊糊能看清那些人影。
德妃凑了上来，心中是又惊又喜，这是她第一次替人接生孩子，怕也是最后一次，刚刚心里也是害怕得不得了，却还强行安慰自己镇定下来，幸好是成功了，却还没从那份惊恐中脱离出来。
“娘娘，快看看小皇子。”
她把襁褓里的孩子抱到楚宜面前，那小孩子竟也不哭不闹了，只是笑着看向自己床上的母亲。
楚宜勉强勾出一丝笑容，她对这孩子，有说不出的复杂情感，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不可能不疼，但一想到他的父亲，却又心里隐隐作痛。
太后看向身旁的德妃，笑着说道：“德妃救了这孩子两次，这干娘的位置是坐稳了。”
众人在屋里都笑着，太后的脸却渐渐阴沉了下来，确认孩子没事了，接下来就是处置始作俑者了，她朝屋外走去。
皇后在屋外听到了孩子的哭声和众人的笑声，知道自己已是走到了穷途末路，索性也不挣扎了，双眼无神地看向头顶的天空。
太后走到皇后面前，看着这张脸，只觉得气急败坏。
“你好糊涂呀！”太后皱着眉说道。
侍卫拔掉了皇后嘴巴里的布，皇后也并不说话，只是一副穷凶恶极的样子，瞪着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