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希望是个女儿
皇帝今日喝了些小酒，可能是最近有些劳累，竟有些不胜酒力。
到玉衡殿时，见灯还亮着，他用手打住了身旁的赵德，独自推门走了进去。
院外是刚收拾完出来的明玉，手中还拿着一摞菜碟。
“娘娘可真是，在那不吃饭，偏要回来吃。”明玉嘴里嘀咕着。
李渊轻轻咳嗽了两声。
明玉转头，一看是陛下，赶紧半蹲请安。
“陛下来了，我这就进屋通报娘娘。”明玉低声说话。
“不用了，你忙你的去吧，我去看看她。”李渊说完，就朝屋内走了进去。
一进屋，便看到楚宜正在摆弄一些衣服，看那尺寸，像是……小孩子的，看见这场景，李渊不禁心头涌起阵阵暖意。
黑影挡住了自己光线，楚宜抬头，才发现李渊来了，她赶紧将手中的衣服藏在了身后。
“陛下来了，明玉那丫头，怎么也不通报一声？”楚宜埋怨道，眼神中满是惊慌闪躲。
李渊眼中带着笑意，缓缓说道：“是我叫她走的。”
他渐渐走近，楚宜慌张，不知将身后的衣服放在哪里才好。
走到面前时，李渊却突然蹲下了身，摸了摸她肚子。
“朕还没好好摸过他呢。”
他的语气是那么温柔，目光似水，手轻轻地抚摸着，仿佛害怕一不小心，这个孩子就不在了。
摸完，李渊又将头靠近了，想要听听孩子的心跳。
楚宜见到这个场景，忍不住笑了。
“陛下，他还小，听不到心跳声呢。”
听到这话，李渊的神色中隐隐透露出几分沮丧，但仍是欣喜地看着楚宜的肚子，想象几个月之后与孩子初次相见的场景。
初为人父，心里不免有些紧张和激动，他脑海里瞬间闪过自己儿时和父亲玩耍的种种场景，不禁有些眼眶湿润。
“希望是个女儿。”李渊笑着说。
“女儿？”
楚宜不解，她本来以为，李渊会想要个皇长子。
“对，女儿，最好像你一样。”
李渊突然眼珠一转，带着笑意注视楚宜。
四目相对，楚宜突然愣住，晶莹如玉的脸上晕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下一秒，她下意识地偏了一下头。
李渊心头一触，借着酒意，吻了上去。
楚宜被这突然的一吻吓住了，但也没推开，那一刻，她突然感觉心头多了什么东西，让她觉得很安心。
良久之后，李渊松开了她，背后是灯光，照的李渊只剩下轮廓，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与之相反的是，楚宜的表情在灯光下表露无遗。
白皙的脸蛋透着阵阵红晕，她低着头，睫毛微微颤动，双唇宛如半熟的樱桃，让人怎么尝也尝不够。
李渊心中像是淌着一涧溶溶春水，流得欢畅，面上也渲染的有些红了。
她为什么这么惹人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捏捏她的小脸蛋，李渊想着，伸过了右手，捏住了楚宜的脸颊。
温热从指尖传来，她抬起了头，鹿眼汪汪，少女的娇羞，李渊尽收眼底。
突然，他一把抱起了她，朝床边走了过去。
“陛下……”楚宜心有些乱了，生怕他乱来。
李渊没有回应，坐在床边，将楚宜放在了自己腿上。
“这些日子都没好好陪陪你，就让朕今天好好看看你吧。”李渊轻声说道。
太近的距离，心跳都乱了。
他眉眼蛊人，身上还带着些许醉人的酒气，就那样直盯着自己，楚宜身体开始微微发热，耳根子也像灼烧一般。
看了好久后，李渊像是心满意足了，将楚宜抱回了床上，为她盖好被子。
“时候也不早了，你现在怀有身孕，要早些休息。”李渊叮嘱完，就朝外面走了出去。
楚宜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不过回想刚刚的场景，还是让人忍不住面红耳赤。
可不过一会儿，李渊又走了进来，坐在了桌边。
楚宜放下的一颗心又吊了起来，她忍不住微微抬头，问道：“陛下不回去休息吗？”
李渊正低头喝着一杯热茶，听到这话，抬起了头，看向楚宜，微微一笑说：“不回去，我就在这看着爱妃睡。”
楚宜心想，你在这我哪里睡得着！
李渊吹熄了烛台，屋子里黑了起来，月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恰好落在男子身上，勾勒出他高大挺拔的身形。
楚宜微微侧身，看向桌边的李渊，莫名觉得心安，许是白日里太累，看着看着竟睡了过去。
听到少女均匀的呼吸声，李渊便知道她是睡着了，轻脚朝她走了过去。
她此刻很乖巧，鼻子微微动着，倒像是自己雨后打猎时遇到的小兔子。
“珍珠丸子，珍珠丸子……你不要跑……”
楚宜嘴里喃喃着，翻了个身。
这冷不丁冒出的一句让李渊差点没憋住笑。
想起她白日里和淑妃眼神斗来斗去，想是没吃饱吧！
这后宫本是不适合她的。
如果可以，我倒是希望让你永远围着蜜饯盒子，尝着蜂蜜糖。
站在长春宫前，光明正大晒月亮。
后宫是个什么玩意儿，你看也不要看。
李渊苦笑，只怪自己太贪心了，看见了月亮，便再也舍不得放走，却不知是囚禁了她。
他怕自己做错选择，再次失去月亮。
走回了窗边，看着那里的榻，那里才该是自己的位置。
他躺下了，脑子里还有酒意，昏昏沉沉，却始终睡不着，月上三更，才在困意下睡了过去。
楚宜第二日醒来，睁眼便看见了榻上的李渊。
她心头一惊，陛下竟然在玉衡殿留宿了？
她本以为李渊只是看自己睡觉，看完便会回紫宸殿，毕竟第二天是正月初一呀！
她不可置信地走向窗边，擦了擦眼睛，想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突然，李渊睁开了双眼，还是睡眼朦胧。
第一句话：“怎么也不把衣服披上，也不怕着凉了？”
说完便拿过自己的披风，站起来为楚宜披好。
楚宜受宠若惊，天气确实寒冷，即使在室内，呼出的气也还是白的。
明玉在外，纠结到底要不要进去，陛下昨夜叮嘱了，要在这里留宿，可大年初一，京官会进宫觐见，眼下时候不多了呀。
难道是陛下睡过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