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扮猪吃老虎
“什么要求？”
楚宜话音刚落，贤妃赶忙追问。
“这次落马，想必姐姐也看清了皇后娘娘的真实面目，有想过跟妹妹站在一起吗？”
说着，楚宜绕过桌子，走到了贤妃面前，从上往下看着她。
贤妃眉头紧锁。
自从今晚知道皇后娘娘有意嫁祸自己后，她内心早已开始动摇，此刻楚宜的一番话，更是让她犹豫不决了。
她跟着皇后本就是为了自保，哪知皇后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
跟着宜妃，好像是不错。
只是，宜妃受宠毕竟只是一时的，往后的日子，谁也说不准。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皇后已经不可靠了，倒不如和宜妃暂时结盟试试，于是点了点头。
两人相视一笑，楚宜送贤妃出了门。
第二日，李渊审问太仆寺官员。
“韩硕，昨日可有发现可疑人士进入马厩？”李渊伤还未好，只好躺在榻上审问。
“回……陛下，并未……发现。”地下的老头声音颤抖，十分害怕。
不是他想撒谎，而是确实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士进入马厩。
唯一可能就是自己手下人出了问题。
楚宜看这老头也不像是说谎的样子，逼着问估计也得不到什么结果，于是上前：
“陛下，韩大人应该不会说谎，倒不如让臣妾去看看昨日的马，看能不能得到什么线索，望陛下恩准。”
此次围猎，均为李渊身边的近臣，曾一起浴血沙场，不大可能做出这等事，李渊想了想，点头示意准了。
“韩硕，带宜妃娘娘前去看马，务必保护好她的安全。”
听到这话，地下的老头才松了一口气，刚刚冷汗都已经流到脖颈了。
他颤颤巍巍着站了起来。
“宜妃娘娘，跟老臣走吧。”
楚宜跟着韩硕出了营帐，前往马厩。
“宜妃娘娘，这便是那日您表演时所骑的马。”
楚宜看了看眼前的马，十分温顺，纵然那么多人站在它面前，它依旧安静地在吃草，和那日失控狂奔的样子截然不同。
刚刚韩大人已经说了，那日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士，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楚宜靠近了，隐隐约约觉得，这马身上的味道不对劲。
她凑近了，环顾马走了一圈，没错，问题出在马鞍上。
这马身上有一股醋的味道，而马鞍处最为浓烈。
可是，若是那人提前在马鞍上涂上醋，按理说马应该早就失控了呀，怎么会……
一定还有别的问题。
像是直觉提醒，她掀开了马鞍，果然，马鞍下藏有一个已经破碎了的猪膀胱。
韩硕的面容一下子失了色，赶紧跪了下来。
“娘娘，臣对这件事不知情呀。”
“无碍，本宫相信你。”
楚宜将韩硕扶了起来，而后又取下猪膀胱，细细察看。
原来是这样，楚宜恍然大悟，想必是自己跳舞时压碎了猪膀胱，才导致里面的醋流了出来。
马闻到醋味，自然会失控，而这醋味时间一久，自然而然也消失了，倒是神不知鬼不觉。
难怪那一日，贤妃邀皇后娘娘共舞，她立即拒绝了，陪驾的后妃只有三位，皇后不上，仅剩的自己只好上了。
真是好计谋，沈昔，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想要我的命了。
楚宜拿着猪膀胱，快步回了营内，韩硕在后面战战兢兢跟着。
看见楚宜回来，手里还拿着猪膀胱，皇后一下子失了色。
她强装镇定，呵斥楚宜：“宜妃妹妹，陛下面前，怎么拿这样的秽物过来，可别惊扰了陛下。”
楚宜面无表情，无视皇后，对着榻上的李渊说：“惊扰陛下，臣妾给您赔罪，只是这是昨日马失控的证据，还望陛下见谅。”
而后又转头笑着看向皇后：“相信皇后娘娘也不会放过这个害了我和陛下的凶手吧！”
沈昔被楚宜这一笑逼得毛骨悚然，皇上又在旁边，她当然不好拒绝，只好说：
“宜妃妹妹说这是证据，那宜妃妹妹便说说理由吧。”
楚宜起了身，快步走到榻前，将猪膀胱交给了赵公公，请求赵公公让陛下闻闻猪膀胱。
皇后听了，突然大怒，“大胆，这么污秽的东西，带到陛下面前就算了，怎么还能让陛下闻呢？宜妃妹妹，你是不是存心想害陛下！”
楚宜冷笑了一声，紧盯着皇后。
“姐姐这么紧张做什么？莫非姐姐做了亏心之事？”
皇后这才意识到自己失了仪态，支支吾吾说道：“宜妃你胡说什么，竟然诬陷本宫，本宫只是为皇上着想，怕皇上闻了这污秽之物，病情加重怎么办？”
楚宜装作柔弱，回答道：“姐姐可冤枉我了，您是后宫之主，我哪敢冤枉您，只是这猪膀胱上的味道正是证据，早日找到凶手也能帮姐姐摆脱嫌疑，不是吗？”
榻上的李渊听到这话，大抵明白了多半，心里暗自发笑，这小东西，什么时候竟会扮猪吃老虎了。
“赵德，把猪膀胱拿过来吧。”李渊发话了，皇后还想阻拦，被李渊的眼神抵了回去，再不敢多言。
赵德将猪膀胱呈了上来，李渊凑近闻，闻到了一股醋味。
“陛下，这猪膀胱是在马鞍下发现的，发现时已经被压破了。”
这么一解释，想必旁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皇后脸白了，心里暗自骂那个做事的人，本来想事后便去处理，没料到陛下昨夜下令，任何人不能靠近这匹马，她安插在太仆寺的人无计可施，只好作罢。
李渊眼沉了下来，刚刚皇后的反应他都尽收眼底，对此事也猜到了一二。
没想到自己的皇后竟有如此歹毒之心，昔日她明明和楚宜那么要好，如今倒是变得自己不熟悉了。
但皇后背后的沈氏家族不容小觑，自己上位也是靠了自己丈人的一份力，眼下对皇后施惩，并非良策。
于是发令：“韩硕俸禄减半，太仆寺其他人等一律罢免。”
这就完了？
楚宜抬头，眼里充满怒气，显然是对这个处决表示不满。
李渊害怕看到她的目光，于是转过了头去，表示自己要休息了。
楚宜一下子明白了，也对，皇后背后的势力这么大，李渊怎么会对她重罚呢？
还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李渊，你这个孬种！楚宜心里暗暗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