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孙子兵法压腐儒
李眉微笑道：“先生既送我一首诗，我岂能安然受之。要是以金钱相送又显俗套了。如今我玉虹居的忆尘酒已有三年未曾遇见雅士品评。今日玉虹居就请先生品尝，以做敬意。”
橙衣侍女捧着一个放着紫色酒瓶的玉盘，快步来到凌诞面前。
眼前的酒坛，紫色底，金灿灿的黄金纹，封口为红色木雕，做工非常精美。还没尝酒，只这装酒的瓶子就已经巧夺天工，价值不菲。
璐瑶高兴的迅速打开酒封，倒出一杯清澈的酒水，双手端到凌诞面前：“先生请用。”
这时大厅里已经有人小声议论。
“看见了吗，端酒的是赤虹阁的人。”
“真的是赤虹阁的人吗？赤虹阁不是被灭门了吗？”
“虹尘水榭每一个弟子都带着对应颜色的宝石项链。这个女孩穿的红衣服，又带的红色宝石肯定是赤虹阁的人。”
“原来如此，怪不得李眉姑娘会这么照顾她。”
凌诞吃惊的看着眼前的璐瑶，脸上写满了疑惑。
璐瑶微笑着再次说道：“请先生饮酒。”
凌诞虽然一头雾水，但也不能让璐瑶总是端着酒杯。只好接过玉杯，一饮而尽。
在酒水入口瞬间，凌诞忽然眼前一亮，看着手里的玉杯愣了一下，
“这酒。”
原来所谓的忆尘酒根本不是酒，只不过是一杯清甜可口的糖水。
但这个时候在玉虹居喝了这杯水，就是李眉承认的贵客。
凌诞也知道这个道理，于是他用锦袍挡住右手，召唤黑火变出一瓶白酒，放在橙衣侍女的托盘上。
“多谢李眉姑娘盛情。我这里也有一瓶我家乡的佳酿。请姑娘品尝。”
璐瑶很高兴在玉盘里拿起酒瓶，纵身一跃跳上二楼看台，走到李眉面前。熟练的打开酒盖给李眉斟满一杯。
清幽的酒气弥漫开来，让所有人为之陶醉。
台下人嗅着鼻子，不住称赞。
“这是什么酒，好香啊。”
“我从没有闻过这样浓烈的酒香。”
李眉看着手里清澈见底的酒水，并没有客气，端起杯仰头一饮而尽。
本以为再好的酒也万变不离其宗。但是她却瞪大了双眼，原本面沉稳平静脸上也紧皱着眉头，好似非常痛苦。
过了一会她才舒缓过来，微笑道：“敢问先生，此乃何酒？”
凌诞微笑道：“好酒，二锅头。”
李眉听后咯咯娇笑说道：“果然好酒，先生真乃奇人也。”
凌诞笑道：“既然姑娘喜欢这酒，我就把它送给你。”
李眉拱手说道：“那就多谢先生了。”
凌诞知道李眉的经济实力，他想要把伶乐台做大就需要李眉的帮助，但是他现在根本不敢亮出身份，于是想了想说道：
“李姑娘在下开了一个酒楼。正要选择酒水供应商，不知道李姑娘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李眉看了看璐瑶手里的透明白酒，不解的问道：“先生既有美酒，为何还要寻找酒商？”
凌诞道：“实不相瞒，此酒生产极为苛刻，无法大量生产。朋友之间可以拿来痛饮，但无法大量提供给客人。”
李眉微笑道：“原来如此。既然先生开口，你看我玉虹居可有资格做您的酒水供应商人？”
凌诞一听简直大喜过望，急忙躬身施礼道：“那再好不过了。”
李眉看了一眼旁边的璐瑶，微笑道：“既然这样，那这生意那就由妹妹亲自操办了。”
璐瑶高兴道：“多谢姐姐。”
如今凌诞和李眉两人，你一句她一句的谈的热乎，可是让其他人不满。
先前的红衣人被抢了风头，更是不服气大声说道：“吟诗本就是一乐。要说学识还要有真本事才行。你一两句漂亮的诗句就成了玉虹居的座上宾，看来这玉虹居识才之名也是徒有虚名。”
凌诞本就不服气这红衣人嚣张跋扈，直接出言，“那先生说说，什么才算是真本事？”
红衣人哈哈大笑，“如今真本事无非是安邦政道与讨敌兵法。没有兵法政道，先生就算写出再漂亮的诗句也只是没用的花才。”
凌诞哈哈大笑道：“政道我不懂，兵法倒是略知一二，先生要听吗？”
红衣人伸手做了一个请。
凌诞想了想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你来念，我给收录。”璐瑶高兴的跳下二楼看台，让橙衣侍女拿来一张巨大的白色锦缎挂在舞台上。
四个橙衣侍女拖着笔墨站在舞台上等待。准备就绪后璐瑶拿起毛笔说道：
“玉虹居素有收藏政法和兵法的规矩。只是近三年来没有任何一个文学大家能有过人的治国之道和兵法战策。今天先生即是大才，想必也会有惊人战策。赤虹阁弟子璐瑶斗胆，愿为先生手录于此。”
此言一出，所有人一片哗然。
一些不服气的文人大喊：“一首漂亮的诗，何能受此殊荣。我等不服。”
“对，这人何德何能，受的起玉虹居锦帛手录。”
“玉虹居不公，难以服众。”
玉虹居大厅的文人纷纷开始质疑。有甚者更是言语攻击李眉的爱才，徒有虚表，所谓的品酒学识只不过是幌子。
这些人越说越过分，气的璐瑶跺脚大吼：“你们这些没有本事的人，就知道嫉妒别人。”
红衣人反问道：“姑娘是否认识这人？为何处处袒护于他？还要亲自端酒，如今又是亲自为其手录。”
“对，姑娘敢说不认识这人吗？”
璐瑶气的就要发飙。
“小妹稍安勿躁。”二楼上的李眉终于开口了。
所有人也很知趣的安静下来。
红衣人不依不饶道：“李眉姑娘是否认识这位先生。为何处处袒护？难道你们之前就已经商量好，在我们面前一唱一和戏耍我等？”
李眉面对这人的逼问，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依然心平气和的说道：
“我玉虹居素来重才能轻权贵。至于这位先生我之前也并没有见过。如今先生一首诗力压诸位，足见有过人之处。既然先生有兵法战策，我玉虹居自然为先生铺设锦帛手录。合情合理没什么不妥。”
红衣人冷笑道：“既然李姑娘这样说，我等也无话可说。但是如果这人写不出什么兵法战策，岂不是有辱玉虹居名号？”
李眉说道：“玉虹居承蒙各位厚爱，才有了些虚名。然则我玉虹居从不在乎这些所谓名号。先生写的好也罢，写不好也罢。和在座的各位一样都是玉虹居的贵客。”
红衣人哈哈大笑道：“既然这样，那我倒要看看这位先生有何大才能让李姑娘如此看重。”
一旁的凌诞听得清楚，心里更清楚。李眉绝对是因为璐瑶才破例对他特别对待。如今他不能辜负了李眉和璐瑶的好意。只能走上舞台，对众多文学士子拱手施礼说道：
“感谢玉虹居给我这次机会，在下有言在先。如果我说的兵法不能高过在座的各位，我一辈子不再提笔写字。”
“哈哈哈，好大的口气。”
“年轻人终究是年轻人。”
凌诞冷笑一声，对璐瑶道：“执笔。”
璐瑶道：“恭请先生。”
凌诞清了清嗓子，大声朗诵道：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故经之以五事，校之以计，而索其情：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将，五曰法。
道者，令民与上同意，可与之死，可与之生，而不危也；天者，阴阳、寒暑、时制也；地者，远近、险易、广狭、死生也；将者，智、信、仁、勇、严也；法者，曲制、官道、主用也。
凡此五者，将莫不闻，知之者胜，不知之者不胜。
故校之以计，而索其情，曰：
主孰有道？
将孰有能？
天地孰得？
法令孰行？
兵众孰强？
士卒孰练？
赏罚孰明？
吾以此知胜负矣。
将听吾计，用之必胜，留之；将不听吾计，用之必败，去之。
计利以听，乃为之势，以佐其外。
势者，因利而制权也。
兵者，诡道也。
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
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实而备之，强而避之，怒而挠之，卑而骄之，佚而劳之，亲而离之，攻其无备，出其不意。
此兵家之胜，不可先传也。
夫未战而庙算胜者，得算多也；未战而庙算不胜者，得算少也。
多算胜少算不胜，而况于无算乎！
吾以此观之，胜负见矣。”
-----
凌诞背诵的畅快，璐瑶上下翻飞在白帛上写的流畅，不一会就已经大功告成。
一篇《孙子兵法-始计篇》过后，在座所有自视甚高的文人墨客都傻了眼。
他们看着白帛上工工整整的字体，品味着字间的含义，又是点头，又是摇头。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凌诞很得意心说：“这可是孙武子老前辈的传世兵法，后来又被魏王曹操亲自改编。两大军事家的杰作还比不过你们这些迂腐的人？”
璐瑶指着白帛上的兵法大声说道：“还有谁敢非议先生才学，尽管站出来我愿为他执笔。”
一句高喊，整个大厅竟无人敢接话说。
李眉起身，摆正衣服，“先生果真大才，请受李眉一礼。”恭恭敬敬的对凌诞深施一礼。
凌诞受宠若惊慌忙还礼，
“李姑娘言重了，在下承受不起。”
李眉微笑道：“世间大才少有，有勇有谋的大才更是少有。先生之事迹李眉早有耳闻，着实让小女钦佩。如若先生日后有事，我玉虹居定然相助。”
凌诞看了一眼旁边的璐瑶，就见这个调皮的姑娘朝他吐了吐小舌头做了一个鬼脸。
他明白一定是璐瑶在李眉面前没少说他的好话。再加上今天的一首诗，一瓶酒，一篇兵法。让李眉误以为凌诞是世间少有的人才。
然而她并不知道，《清平调》是诗仙李白的佳作，那瓶酒也不过是15块钱一瓶的二锅头。《孙子兵法》也是孙武写的，自己只不过是背诵下来而已。哪能称得起“大才”二字。
不过眼前情况他又不得不隐瞒真相，只能坦然承受称号。
他对李眉深施一礼，“多谢李姑娘。”
李眉起身对众人说道：“诸位，先生之才有目共睹。此兵法我玉虹居会抄录百份用金玉装裱挂在各城玉虹居大厅之上，以供天下传颂。”
一句话，大厅里的众人终于有人拍手叫好。一石激起千层浪，更多的文人也跟着拍手叫好。
此刻他们终于服气了，不是李眉有私心偏袒这个人，而是这个人是真的有大才。李眉识才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李眉继续说道：“先生不吝赐教兵法，李眉作为主家岂能吝啬，今日在座的所有客人，酒菜费用全免。还请各位尽情畅饮。”
一句话再次把客人们的情绪推到高潮，纷纷大喊：“李姑娘大雅。”
李眉再施礼说道：“各位请便，李眉酒后稍有不适就此告辞了。”说完转身离开了二楼看台。
“李姑娘请便。”
李眉走后玉虹居大厅非常热闹，都在讨论着挂在舞台上的兵法，发表着自己的看法。
听到这些乱七八糟的讲解，凌诞则是一笑置之和璐瑶一起进了内堂会客厅。
接下来玉虹居和凌诞合作由璐瑶全权负责。他们之间没有契约，没有定金。第二天璐瑶就拉来了三种名贵的酒和一整车高档茶叶送到了伶乐台。
如雪接收货物以后按照原价付款，但璐瑶只要了市价的六成。
原因是玉虹居有非常完善的运输商队，所运输的商品成本比其他商人要低很多。另一方面是玉虹居打的品牌效应，价格自然高。所以按照六成收钱玉虹居依然赚钱。
但是璐瑶也有个条件，就是这些酒水和茶叶的价格全部要按照市价出售，不可以降价售卖。
如雪非常高兴的答应了。
如此一来，伶乐台的酒水短板就解决了，生意也越来越好。一些朝中大员，也忍不住去伶乐台尝鲜。结果这里的环境和玉虹居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主要是玉虹居有很多严格的规定，而且消费很高。
有钱人不喜欢玉虹居的规矩，平民百姓又对高消费望而却步。
但是在伶乐台就没有那么多规矩。消费标准也很亲民。有钱的人享受更高的规格，没钱的也有没钱的快乐。
更重要的是伶乐台里面的伶女也不比玉虹居差，还能陪你喝上几杯，何乐而不为。口碑好了，生意自然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