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舞台上的精灵们
二十一日中午,伶乐台大汇演如期举行。
还没有正式开始,百姓们就迫不及待地来到伶乐台门口等候。使得伶乐台门庭若市挤满了人,有些精明的商人甚至摆起了摊,卖开了东西。
申时一刻,伶乐台开始正式检票进场。客人们拿着白纸,按照票据编号进场入座。
天狼带人维持秩序。有几个蓟都的混混前来闹事。
负责保卫工作的天狼按照凌诞的吩咐,先劝,劝的不听直接省去了吓唬的环节。直接上手,天狼力量很大,只是大手一挥几个混混就咕噜噜的滚出伶乐台。
还有想反抗的,其中一个混混被暴躁的豺狼一脚踢出去几米远,久久没能起身,不知道是死是活。下手之狠,可见一斑。
面对这样的女阎王,哪有混混敢在这里闹事,全部灰溜溜的逃走了。
检票完毕后,伶乐台表演大厅灯火通明,观众们坐着的,站着的,已经堵的水泄不通。
酉时一刻,宫廷乐起。
那庄严的编钟一经响起,使得在场的观众全部安静下来。
随后笙箫齐奏,两队身着白纱的舞姬,一左一右飘到舞台上。
头前领舞是个年轻漂亮的女子名叫珊瑚。是伶乐台台柱,不止人长的好看,舞技更是一绝。
今天她一身大红色纱衣出场。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回眸,无不代表着整个炎国最高的舞蹈水平。
随着整齐划一的舞动,长袖在她们手中飞舞宛如漂浮的白云,领舞红纱穿梭在其中,犹如一朵大气耀眼的红花游荡在云朵之间。
美丽的面容,柔美的身体,配上优雅的音乐,宛如仙界游离一般让人神往。
台下的凌诞心中暗挑大指:
“珊瑚不愧是伶乐台台柱子,气质就是不一般。这要是放在现代世界,肯定是个大明星。”
不过如雪编排节目单的水平还有待提高,哪有上来就直接王炸开局的。这样一搞让后面的人怎么表演。
果然凌诞发现东胡舞姬舞托雅在舞台下愁眉不展。
凌诞走到舞托雅旁边,微笑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舞托雅一看是凌诞,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说道:“没想到中原舞蹈会这么好看。我的舞蹈和你们的不同,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喜欢?”
凌诞呵呵笑道:“怎么不喜欢?我就很喜欢胡族舞蹈。”
舞托雅微微一笑,但是看得出她之前的自信,被第一个登场的珊瑚打的荡然无存。
为了鼓励舞托雅,凌诞说道:“我见过你的编舞,灵动活泼,比中原舞蹈各有千秋。我是非常喜欢的。”
话虽这样说,但是看得出舞托雅依然没有自信。
凌诞想了想说道:“这样吧,一会我站在观众里,你就把这些人当成木头,这一支舞只是单独跳给我看的。你看怎么样?”
舞托雅嗤笑道:“这样可以吗?”
凌诞道:“有什么不可以。我现在就去观众中等着你表演。记住你只是表演给我一个人看,其他人都是不懂舞蹈的木头。”
舞托雅点点头笑道:“好,我试试。”
辞别舞托雅后,凌诞果然走到观众席中间。他看了一圈最终走到一个穿红袍的中年人身边说道:
“这位大哥。”
红衣中年人早被舞台上的美女勾去了魂魄,正看得兴起不停的喝彩,根本没有听到凌诞说话。
凌诞用手一拍中年人肩膀说道:“大哥,能不能说句话。”
中年人不耐烦道:“有话快说,没看见我在看美女吗?”
凌诞笑道:“哥们给你商量个事。”
“说。”
凌诞道:“咱俩挤一挤,一会表演完我带你去后台看美女怎么样?”
中年人不屑一笑道:“就你?你可知道这些美女平常都是大王和一些贵族才能看的。今天有幸能在这里看到,全是因为大王的恩赐。还带我去后台,你是什么人敢在这里口出狂言?”
凌诞默默地掏出自己伶乐台总事的腰牌放在案上。
中年人一看,金牌上刻着“伶乐台总事”五个字,顿吃一惊。急忙说道:“哎哟喂,原来是总事大人,来来来,兄弟快坐,快坐。”
中年人往旁边挪了挪,两人并排坐在一起。凌诞马上招呼人送上来酒肉,两人就套起了近乎。
中年人道:“在下下大夫钟意,刚被调到蓟都现在任田吏一职。”
田吏就是收土地税的官员,算是最底层的编制官员了。因为有很多田地都是有权有势的贵族所有,田吏根本不敢去收。所以这个官职虽然有很重要的权利和义务,但是形同虚设。
凌诞忙说道:“原来是钟大人,失敬失敬。”
钟意微笑道:“初来乍到,望以后总事大人多多指教。”
凌诞道:“叫什么大人,我与你有缘叫兄弟就行了。”
钟意微笑道:“好,咱们哥俩喝一杯。”
“请。”两人倒酒一饮而尽。
“总事大人在伶乐台任职可是个美差啊。”
凌诞笑了笑说道:“什么美差,天天忙得都累死。”
钟意一听坏笑道:“哦?累死了?每天和这么多美女为伴,岂不是累死了。”
凌诞哈哈大笑道:“钟大人误会了,小弟不怎么好那一口。”
钟意吃惊道:“莫非大人喜欢男人?也怪不得,如果好女色的话在这里哪能受得了。”
凌诞急忙摆手道:“不不不,钟大人误会了,我不喜欢男人。”
钟意问道:“那是为何?”
凌辰无奈摇头心说:“你们这些人啊,难道男人和女人之间除了那事,就没有其他关系吗?”
凌诞微微一笑道:“其实我有喜欢的人,现在很满足。所以就不去想这些东西了。不说这个了,一会结束我带你去后台参观。”
钟意呵呵笑道:“那再好不过了。”
正说着话,就听全场一片哗然。
原来东胡舞女穿着胡族服饰登场了。
台上的舞托雅一身大红色灯笼裤,白色毛皮裘,上面绣着金色纹饰,露着平滑的腹部和肚脐。头戴白色长毛发箍,长发辫成四个大辫子,辫子尾部绑着金色发带。
手腕和脚踝上绑着金色风铃。在灯光下金光闪闪,性感高挑的身材配合大胆的穿搭,一出场就让所有人眼前一亮。
钟意看到后吃惊道:“大人还编排了胡族舞吗?”
凌诞道:“有什么不妥吗?”
钟意无奈道:“百姓对胡族积怨很深啊,尤其是东胡。你让她们表演东胡舞,怕是会出乱子。”
凌诞吃惊道:“哦?是这样吗?”
果然舞托雅还没有开始表演,就有人开始不耐烦了相互议论,有甚者开始起哄驱赶。
台上的舞托雅看到观众不喜欢她,仅剩的一点自信又没有了。这个年轻姑娘在台上演也不是,退下去也不是,急得差点哭出来。
就在这时,就听观众席中有一人大力鼓掌,高喊道:“好,好,”
舞托雅一看那人,红袍高大,黑脸俊俏,不是旁人,正是总事大人。
此时凌诞正在用手指着自己,意思是看我,看我,他们都是不懂舞蹈的木头。
舞托雅微然一笑,伸手一指台下的三个伴奏的同伴。
手鼓开响,风铃叮当,舞托雅翘臀挺胸,玉手遮面,做了一个妖娆的起始舞姿,随着音乐开始欢快的舞动起来。
一旦舞动,这个姑娘就完全进入了舞蹈状态。
她的舞步没有中原人的飘逸,她的容貌也没有那些中原美女漂亮。但是她奇特的舞步,灵动的身段,大胆的穿戴,有着中原人没有的火辣和性感,是一种不一样的视觉盛宴。
演出到了一半,忽然又有八个姑娘跳到舞台上,她们戴着面纱,穿着舞托雅同款衣服,随着舞托雅一起舞动起来。原来是天溪天狼她们。
天溪大胆的露出三条红黄蓝鲜艳的大尾巴和舞托雅一起舞动。一出场就抢了舞托雅的风头。
另外七个狼兵姑娘们头顶着白色狼耳,作为伴舞。她们动作整齐划一,面带微笑,舞动着火辣的身材。
原来天溪她们最近正在学习人类的新鲜东西。在看过舞托雅的编舞后非常喜欢,就跟着学习。
而且舞托雅在伶乐台没有多少朋友,天溪和狼兵不像别的伶女,对她没有任何民族仇怨,正因如此几个人很快就成了好朋友。
舞托雅摇身一变成了天溪和狼兵的舞蹈老师。但徒弟毕竟是徒弟,师父就是师父。一开始被天溪抢走的风头,很快又被舞托雅抢了回来。
随着天溪和狼兵的加入,舞托雅也更自信了。一连在舞台上转了十几个慢圈。
这一刻,她就是一个欢快的精灵,美丽,热情,火辣惹得台下观众赞不绝口,终于获得了全部拍掌喝彩。
舞托雅的表演很成功,抛去民族的仇恨不提,此时此刻她和她的舞蹈艺术,完全受到了观众们的认可。
表演完毕后,她很高兴对着所有观众施了一个东胡礼。然后看着拍手竖拇指的凌诞,嫣然一笑欢快地退场了。
伶乐台的表演整整持续了一个时辰,也就是两个小时才结束。观众们意犹未尽地在伶女们的指引下有序散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