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河岸大火焚恶徒
夕阳西下,松林沐浴在余辉的彩霞中,清风拂过,夹杂着一阵阵草香,消除了初夏的炎热,使人神清气爽,倍感舒适。
炎国蓟都城西,蚌河宽广的河床上,正进行一场特别的火刑。
百姓们围着一个木头搭建的高台,谈论着今天的行刑对象。有人听到他的恶名痛心疾首,有的人在不停咒骂,有的人伤心过度一度昏厥过去。
过了一会,忽听大锣开道,就见五十个身穿白衣的女人被押到了刑场。
这些女人身穿素袍,头顶白纱,个个黑发白肤,长的年轻漂亮。当她们看到高大的木柴刑场时,被吓得战战兢兢,面如土色。
随着五十个白衣女人走过,八个强壮的黑衣武士抬着的一口红色大棺材紧跟其后。
棺材一经出现,百姓马上躁动起来,妇女们捂嘴痛哭,男人咒骂不停。甚至有很多百姓就要冲破侍卫的封锁,去推翻棺材。造成不小的骚动,最终被侍卫拦下。
行刑队伍走到木柴高台前,五十个白衣女人分两排跪在台下。武士们把棺材抬到柴山顶部后迅速撤离,一切准备就绪后。
“起弓”
随着一声令下,百余名士兵一起拉弓搭箭。
“点火”
一旁的士兵点燃弓箭上的油布。
“行刑”
再一次令下,百余支火箭如流星一般拖着长长尾焰,无情的射向跪着的白衣女人们和木柴山。
随着一声声女人的惨叫,木柴也被迅速引燃,这些木柴上被泼了桐油,遇火即燃,不一会就燃起了熊熊大火。
女人们想要逃跑,然而无情的屠杀还在继续,随着第二波火箭齐射过后,也已剩寥寥无几。五十名白衣女人直至被射杀殆尽。
看着熊熊大火,百姓们欢呼雀跃,高喊凌国公深明大义,为民除害。
在刑场北方有一支马队正注视着这一切。为首的红袍青年坐在马背上,用马鞭指着燃烧的大火哈哈大笑,对旁边的黄衣男子道:“烧的好,烧的好。太子快看。凌诞作恶多端,已经引起公愤。”
一旁的黄衣男子表情凝重的看着眼前大火,冷冰冰的说道:“本以为凌诞是个人才,没想到他竟敢淫乱后宫,羞辱公主,残害百姓。这一桩桩不赦罪名,就算凌国公也保不了他。如此公开行刑,若能平百姓之怒,也算是挽回一些王室的声誉。”
红袍青年呵呵笑道:“他不过是公父在外寻欢时留下的野种,连庶出子都算不上。活着只会给我凌家蒙羞。”
天色渐晚,就见东方天雷滚滚,乌云密布如万马奔腾,隆隆袭来。
不多时大风呼啸,电闪雷鸣。刑场上的大火被吹得呼呼直响。
红衣男子左手紧握宝剑,冷冷的说道:“若是有劫法场者,立斩。”
一声令下,黑衣侍卫上前抱拳说道:“是。”
黄衣男子道:“贤弟,凌诞已死四日,即便是劫走了他的尸体,那又如何?”
红衣男子慨然笑道:“风助火势,看来老天也想让凌诞尽快化为灰烬。”
话音刚落,“咔嚓”一道闪电从天而降,正中燃烧的高台,吓的众人胆颤心惊。
被闪电击中的高台轰然炸开,燃烧的木头四处飞溅,散落了一地。随着大风助威,刹那间,河床上火蛇乱窜,热浪滚滚,已经是一片火海。
“快看,火里站着一个人。”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纷纷投向火海。果然看到有一个人影立在大火之中。
而他们不知道,如今站在大火之中的人,不是他们要烧死的恶徒,而是刚刚在地府转生来的凌诞。
凌诞疑惑的望着周围的大火和远处惊慌的人民,又翻看着自己满是毒疮的双手,心说:“焰凰,为什么我站在大火里,一点感觉都没有?难道我还是死人?”
凌诞的心里出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我是这个世界的火神,只要有我在,任何火焰都不能伤你分毫。”
凌诞看着手臂上的毒疮和溃烂的双手,又摸着自己坑坑洼洼的脸,叹息一声:“如果我复活了,那这神官也太不够意思了。居然让我转生到这么差的身体里。别说去寻找‘复’了,就这身体状况,我看能活到明天就不错了。”
焰凰道:“躯体并不重要,只要你找到五兵,自然能脱胎换骨。不过在此之前,一定要隐忍,尽快想办法找到五兵收回力量。”
凌诞点点头:“明白。”说完,他又看看远处围观的百姓们和充满敌意的黑衣武士,抱怨道:“神官也真是的,让我以这种方式复活,还不把人吓死。我看这些人肯定把我当成怪物了。”
焰凰道:“你先把火焰吸收掉,可保万一。”
“怎么才能吸收火焰?”
“深呼吸,就像你吸气一样简单。”
凌诞根据焰凰的指示,深吸一口气,燃烧的熊熊火焰果然如一缕缕气流一样,快速的钻进他的鼻子里,不一会的功夫,熊熊的火焰就迅速熄灭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得瞠目结舌,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凌诞变成怪物了,杀了他。”
拿着弓箭的士兵,迅速端起长弓,瞄准凌诞。
“放箭。”
一声令下,上百支箭矢飞出,直奔凌诞而来。
凌诞大吃一惊,急忙张开嘴,吐出一团炽热的高温火焰,空中的箭矢遇热燃烧,顷刻间化为灰烬。
红衣男子慌了,大喊:“再放箭,放箭。给我杀了他。”
数不清的箭矢如雨点般打来,凌诞吐出火焰挡在身前,形成一道高温火盾,箭矢一旦碰到,就会被高温烧成灰烬。
忽然,不知道哪里飞来一物,重重的打在了他的头上。这一击非常沉重,直接把他打的头破血流,踉跄的倒在地上。紧接着,数不清的石头如雨点般飞来。
这副身体重病缠身本就非常虚弱,被石头偷袭后,脑袋更是昏昏沉沉,面对来袭的石头根本无法躲闪。他还没有爬起身,又是一颗石头飞来,正中他的前胸。没等他叫出声来,又是一颗打在他的腿上。
他抱着头转身跑向河里,一队黑衣武士拦住了他的去路,手中长枪直刺而来。
他只能迅速后退,回到灰烬中。再看周围,已经被愤怒的百姓拿着石头团团围住。真可谓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只能在灰烬中抱着头,尽量躲避着百姓们的飞石。
但他能躲一颗,两颗,可是躲不过十颗,百颗。数不清的石头接踵而至,不一会他就被百姓的石头打的遍体鳞伤。如果再这样下去,肯定会被乱石打死。
糟乱的声音中出现了一股清流:“不要伤我主人。”
声到人到,一个白衣女人胸口插着一支雕翎箭,快步跑到凌诞面前张开双臂,用自己的身体抵挡着来袭的飞石。
那女孩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身体柔弱,怎能受得了这样的乱石攻击。片刻间白静稚嫩的脸上就已经被鲜血染红。但是她并不在乎,依然大张着双臂,用自己的身体保护着凌诞。
凌诞很吃惊,“姑娘你是谁?为什么救我?”
那女孩说道:“白锦护主,有死不转。主人要是死了,我们必定陪葬。”
凌诞不禁感动,但是这样下去,早晚都被打死。他伸手抓住女孩,把她扯到身后,然后朝着来袭的石头猛地一吹。
“呼”一团大火喷出,把天照亮,滚滚热浪把百姓们逼的纷纷后退。
忽然,一个黑衣武士跳到河水中,双臂大开然后同时往前一推。大河里顿时汹涌澎湃,两条水龙破水而出飞向空中。
盘旋的水龙在黑衣武士的控制下,蜿蜒前行,分左右包抄,瞬间包围了熊熊大火。
水火相交“滋滋作响”。原本高热的火焰被强大的水流压制住,直至凌诞耗尽最后火焰,也无法突破这两条水龙的包围圈。
“这就是水灵气吗?”凌诞望着在天上盘旋的水龙非常吃惊。
心中的焰凰道:“这种程度的水灵气不足为惧,你捡起地上带火星的木柴,插在地上,我有办法对付它。”
凌诞用脚挑起地上一根冒烟的木棍,然后用力的插入地面之中。
就在木棍入地的瞬间,就听大地隆隆大响,整个地面都在不停的颤抖,宛如地震一般。片刻,地面骤然凸起,从地下窜出两条红色岩浆,直冲水龙而去。
那水龙毫不示弱,竟是转头迎了上来。
“呲!”岩浆和水龙相交,硬化变成黑色巨石,同时打破了水龙组成。巨石遇冷破裂,随着热水哗哗落下,如下起了一场热冰雹雨,惊得百姓抱头逃窜,场面一度混乱。
凌诞扶起吃惊的白衣女孩,感激的说道:“谢谢你。”
白衣女孩呆呆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就好像跟不认识了一样。
“小心。”女孩忽然喊了一声,伸手推开凌诞。
“噗”一柄锋利的青色宝剑贯穿了她的胸膛。随着红色的血迹越来越大,鲜血顺着宝剑汇集在一起,滴在地上。
红衣男子大怒,“狗奴,敢坏我大事。”说完猛地收剑,抬腿踢开白衣女人,抬剑再刺凌诞。
就听“当啷”一声响,红衣男子的宝剑被什么击中,偏离了方向。
“公子剑下留人。”随着一声高喊,一个黑衣人飞一般,跳到凌诞面前张开了双臂。
红衣男子一见来人,凶狠的说道:“李记,你竟敢劫法场。”
黑衣人说道:“李记不敢,小人只是来传达主公的君令。”
“何令?”
黑衣人掏出一块金牌高高举在空中,所有的黑衣武士看到金牌,齐刷刷的单膝跪地,静听君令。
黑衣人道:“主公有令,凌诞之事另有隐情,今日带回,重新再审。”
红衣男子紧握剑柄,恶狠狠的看着凌诞。似乎有着深仇大恨一般。可如今他已经无法再动手,只能冷哼一声,气哄哄的翻身上马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