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狡兔死走狗烹
大楚。
玄安城。
由于离云家大总部不算太远,玄安城内总共有数条街道是云家的产业,像酒楼、茶楼、青楼等等产业云家都有涉猎。
包括银南风与白岳森一同去的风雨楼先前也是云家的产业,不过最近被银南风的父亲连同逸阁之人吞并了而已。
以寻常人的眼光来看,玄安城内云家商铺似乎就只是普通商铺,但银南风的父亲可深知这玄安城内藏着多少云家的高手。
也就在三天前,逸阁中人找上了银南风的父亲,与他商量吞并云家在玄安城的产业一事。
银南风的父亲自然是不信,首先逸阁与云家并无交集,恩怨也就更谈不上了,再者逸阁真能把产业全部给自己?谁会干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情?
不过最后银南风的父亲银北还是答应了下来。
今天便是计划夜袭云家商铺的日子,但却来了白岳森这样一位二品高手,为了避免节外生枝,银北的儿子银南风便找上了白岳森,与其结拜,并计划用女色缠住白岳森。
却不料聪明反被聪明误,若是没有这番动作,白岳森极有可能在白天便离开了,这一番动作下来白岳森反而起了疑心,联想临走时云在天对他说的话,很快便想清了前因后果。
朱雀街。
朱雀街可谓是玄安城内最大的一条街道,每逢早晨便人山人海,这一整条街皆为云家产业。
于是,就在白岳森踏进风雨楼的那一刻,夜袭,便开始了。
这次逸阁可真是下了血本,在大楚北部控制的势力武者集结于此,足足凑够了二十位三品武者,其实本可以更多,但两次对付白岳森逸阁之内的三品武者几乎半数阵亡。
再加之逸阁阁主欧阳虞汐整合内部,大长老残余势力反击,逸阁内的三品武者只剩寥寥几人。
足足二十位三品武者走入朱雀大街,云家武者躲在屋中,壮年普通男子带着老弱妇孺连夜逃离玄安城。
一场惨烈的厮杀,由此拉开序幕。
纵然云家富可敌国,可在玄安城这等太平之地安排的武者也不过五位三品,可五位三品武者却是顽强抵抗,在杀掉几位三品武者之后其余人竟无人敢上前。
一时间,局势进入胶着状态。
也就在此时,数十位三品武者开始齐齐让开一条道路。
哒,哒,哒
脚步声响起,一位女子徐徐走来,穿着一身黑袍,一张绝美的脸蛋不由得让周围人看呆,但让人骇然的是身上那股气势已至二品。
即便只有二品初境,解决掉皆已身受重伤的五位三品武者,足够了。
“废物。”女子冷冽的声音响起,数十位二品武者纷纷低下头去。
只见女子掠向一位云家武者,那人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便被一掌拍在胸前,随即身子向后倒飞出去,气息断绝。
其余四位云家武者却没有丝毫畏惧之色,反而提起武器,大吼着冲了上来。
女子眸子里闪过些许惊诧,气息爆发,无形气机如同涟漪一般朝四周扩散而去,冲上来的四位武者立即被震飞出去。
女子似乎不想再浪费时间,身形再度掠出。
一位云家武者站了起来,强忍着疼痛挥舞手中长剑,可最后却落得个被女子手掌穿胸而过的下场。
只剩下三位的云家武者,再次怒吼着冲了过来。
女子脸上露出惊讶,这些人明知这样做没有丝毫意义,却还是朝自己冲过来。
随后女子又摇了摇头,人族,当真是愚不可及。
女子不再犹豫,身形一闪,三位云家武者各自吐出一口鲜血,倒了下去。
就在此时,朱雀大街街头,一位白袍男子徐徐而来。
十几位三品武者纷纷转头,女子也微微皱眉,看向白岳森,那真是一张奇丑无比的脸。
白岳森伸手唤出那柄猩红长枪,身形掠过,长枪在黑夜下如此显眼。
两位三品武者脖颈处喷出一大片鲜血,身子直直倒了下去。
白岳森冷哼了一声,再次看向逸阁众人。
这一眼,白岳森有些傻眼了,面前这些,总共十二位三品武者外加一位二品武者,自己怕是打不过啊。
不同于刚刚走入江湖的自己,这些人可都是实打实的三品后境到巅峰。
想到这,白岳森嘿嘿一笑,抱拳道,“各位大侠,小弟只是路过,方才长枪不听话,还望各位大侠不要在意。”
众人愣了一下,女子却是毫不犹豫地出手,掠向白岳森。
白岳森大惊,长枪一扫,逼退女子之后,见众人也有冲上来的势头,便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了。
众人还想追,却被女子阻止,“不用了,你们追不上他。”
逸阁众武者停下,但眼神分明在说我们追不上但你追的上。
看出了众人的疑问,女子说道,“我打不过他。”
这一夜似乎很长,但又很短。
太阳照常升起,朱雀街也依旧如往常一样,人来人往。
吞并了玄安城的云家产业,银北大喜,大摆宴席,逸阁众人经过了一夜的战斗,大吃大喝。
宴席上,有着二品境界的女子独自坐在角落,银南风拿着酒杯走了过来。
走到近前,银南风递上了一杯酒,并举起了自己的酒杯。
女子微微皱眉刚想拒绝,却听银南风说道,“这你可不能拒绝,这次干掉云家在玄安城的势力,你可是大功臣。”
听到这话,女子接过酒杯,不同于银南风的一饮而尽,女子只是抿了一口,酒水刚刚入口便被灵力化作虚无。
闻到银南风身上的香味,女子眸子里明显闪过一抹厌恶,不过银南风却是毫不在意。
宴席到了一半,银南风突然问道,“姑娘可听过狡兔死,走狗烹的典故?”
女子沉默了一会,摇了摇头。
银南风笑着开口了,“这典故,说的是有一只狡猾的兔子啊,人们想抓到它,但怎么也抓不到,于是他们找了一条猎狗,猎狗很快便抓到了兔子,可兔子死了,猎狗还有什么用呢?只能烹了吃掉喽。”
女子听了还是面无表情。
这表情自然被银南风看在眼里,心里暗骂一句,随即又接着说道,“姑娘我这里有一个你的老朋友你要不要见一见?”
听到这话,女子转过头来。
接着,两位精壮的男子便抬上来一具尸体,看模样也是一位女子。
女子再看到这具尸体后身子一震,随后骇然爬上了脸。
这女子她自然认得,与她是至交好友,也被派来和她一同来协助银北灭掉玄安城内云家的高手。
昨日清晨她的好友突然消失了,她以为是逸阁有其他任务将其召回了,没想到。
顿时,一个恐怖的想法浮现在她的心头。
女子眸中霎时爆发出骇人杀气,直指离她不远的银南风。
银南风却是恍若未觉,摇了摇头道,“这个比喻,不是很恰当。”
说罢,宴席上大吃大喝的逸阁众人纷纷倒下,刚才还吵闹的宴席瞬间变得针落可闻。
女子脸色有些难看,欲要干掉面前这个看起来温润的少年,却没想到身子异常酥软,一下子竟从凳子上跌落下来。
银南风低下头笑道,“怎么样?这香气好闻吗?”
女子脸色异常难看,银南风却突然大笑道,“其实那酒水啊,是解药。”
说罢,银南风蹲了下来,凑在女子耳边小声说道,“你派回去传信的信使,也被我干掉了。”
女子脸上又露出些许希望之色,这家伙告诉她这么多却迟迟不肯杀她,想必一定是想要她臣服。
看到女子脸上的希望,银南风冷笑一声,狠厉之色浮现在脸上,提起女子道,“你可曾记得十年前杀过一个女人?”
女子脸上慌乱之色一闪而逝,却被银南风敏锐捕捉到了,银南风狠狠掐住女子的脖子,一字一顿道,“那是我娘。”
由于非常用力,女子很快便满脸通红,不一会就没了气息。
大仇得报,银南风却没有欣喜,反而瘫坐在地上,神色怔怔地看着地面。
没过多久,银北走了过来,坐在银南风身旁,拍了怕他的肩膀,叹息一声道,“南风啊,这么些年,我知道你怨我,我也知道是我对不起你,爹跟你说声抱歉。”
说罢,又苦笑一声,“这次你可真是给爹出了一个难题啊,不过也罢了,如今欧阳虞汐画地为牢,偌大的逸阁群龙无首,若他们真的来杀你了,为父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话音落下,银南风抬头看了一眼银北,微微一笑,自己曾经那个父亲,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