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人仙之战
大楚。
夜色浓郁。
渝州城北百里。
老头眸子里闪着诡异红光，呆愣地坐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良久，一位白袍女子缓步走来。
老者站起身，有些木讷地看向白面，后者微微皱眉。
二人相见，没有废话。
白面率先出手，汹涌黑气充斥掌间，身形极速掠过。
老者眸中红光一闪，猩红光芒自眼眸之中迸射，威势骇人，随即一拳迎了上去。
砰！！！
一击对撞，白面后退几步，反观老者，在原地稳若泰山。
老者再度出手，一柄猩红长枪被其握在手中，猩红光芒环绕在枪身之上，旋即一枪横扫。
白面冷哼一声，闪身躲避。
老者眸中闪过一缕精芒，脚踏地面，一掠而出，长枪划破白面身体。
一团鲜血喷出，鲜红无比。
再看白面，伤口瞬间复原，伸手一招，虚空中九柄长剑显露，发出九声刺耳剑鸣。
老者浑然不惧，眸子里猩红光芒再盛几分，长枪破空而至。
白面口中念叨着不知名法诀，九柄长剑纷纷嗡鸣一声，环绕在其身侧。
见老者长枪越来越近，白面伸手握住一柄长剑横在身前。
铛——！！！
长剑被老者长枪刺得弯曲成一个骇人弧度，与此同时，其余八柄长剑齐齐攻向老者，后者眉头微皱，长枪再度横扫，硬挡八剑。
白面则是趁此机会，与老者拉开一段距离。
老者似乎有些不耐烦了，长枪之上发出一声龙吟，猩红光芒攀上枪身，渐渐凝聚成一条龙的虚影。
那是一条通体猩红的长龙，浑身散发着汹涌杀气，随着老者一声“去”，长龙怒吼一声，朝白面撞去。
白面脸色微变，汹涌黑气从体内涌出，九柄长剑震动不止，随即一道响天彻地的剑鸣声响起。
只见九剑渐渐合为一柄巨剑，白面伸手握住，面色冰冷，道：
“我有一剑，可斩得龙否？”
说罢，巨剑落下，劈在龙头之上。
猩红长龙怒吼一声，一时间，红光大盛，长龙欲要破开白面的阻挡，直上云霄。
白面轻喝一声，汹涌黑气灌入巨剑之中，随即一掌狠狠拍在剑身之上。
连番动作之下，长龙周身的红光肉眼黯淡了几分。
老者一步掠出，转瞬来到了白面后方，旋即一记手刀狠狠劈下。
白面大惊，黑气覆上肩膀。
砰——！！！
纵使迅速做出反应，白面仍旧被一刀劈了下来，深深嵌入土地之中。
只见空中的老者伸指在龙头处一点，一股强横的气息爆发，长龙怒吼一声，再度冲向白面，速度极快。
白面眨眼间便被长龙彻底吞噬，不过老者却是眉头一皱。
吼！！！
一声怒吼响起，再看下方，一尊足有十丈大小的魔物显露身形，张开血盆巨口，欲要将长龙吞下。
那巨口如万丈深渊一般，其内一片黑暗，看了便让人心生恐惧。
老者一步踏出，一圈涟漪在半空之中荡漾开来。
只见老者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位女子，女子一袭白衣，倾国倾城，只是那双眸子就如寒冬那般，冰冷彻骨。
女子伸手一握，一柄通体猩红的长枪便出现在手中，与此同时，女子眸中爆发出耀眼的猩红光芒。
只见女子缓缓抬起了长枪，就那么抬起，没有丝毫灵力波动，但白面却感受到一股极度的危险，顾不得被长龙所伤，极速后退。
女子周身红光似乎到达一个临界点，那柄猩红长枪砸下。
一道足有百丈长的沟痕出现在大地之上，深不见底，恍若万丈深渊。
白面瞬间缩回人形，但仍旧被这一枪打得灰飞烟灭。
老者张口喷出一口鲜血，女子的虚影也缓缓消散。
老者沙哑地说道，“出来吧。”
暗处果真走出一道身影，正是已经出了历州，按理说应该离这里许远的白岳森。
这事情，还要从昨晚说起，昨夜赶路赶的好好的，体内的诛仙剑气突然有了异动。
于是乎，白岳森就随着诛仙剑气的指引，来到了此处，还险些被余波所伤。
面对老熟人，白岳森直接撕下了人皮面具。
老者剧烈的咳嗽几声，道，“我已经时日无多了啊。”
说完，他又看向白岳森，示意他来近一些，后者乖乖来到了近前。
“在我十岁那年啊，就被我师父收为徒弟了，当时因为顽皮，可没少挨骂。”
老者满脸尽是追忆之色，不知是在同白岳森讲话，还是在自言自语。
“可师父待我真的极好啊，但我天赋却不是那么好，我自认为勤能补拙，我有的是时间，于是就在开心中度过了五年的时光。”
说到这，老者顿了顿。
“那一天啊，我永远都忘不了，我师父死在了我面前，她的头颅滚到了我的脚下，那帮人见我只是个废物，嘲讽一番后就走了。”
“从那一天起我就发誓，一定要干掉那帮人，于是啊，我从师父的身上，翻出了那本一直被师父叫做禁法的功法，虽然对寿元消耗极大，但我还是学了。”
“之后啊，就是老掉牙的故事，我确实干掉了那帮人，但自身寿元也无多了，可渐渐地，我发现事情并没有那样简单。”
“这一切的一切，背后都有他们的影子。”
白岳森问道，“魔族？”
老者缓缓点了点头，“近十年来，人族无数人仙乃至地仙高手接连陨落，原本我以为只是时代更迭，却没想到都是魔族这帮人在搞鬼。”
“我想连同其他高手将魔族赶出人域，却没想到就在三十年前，那头伪天仙境的魔物令整个人族陷入绝望，不仅地仙修士被杀得所剩无几，就连人仙也没能逃过。”
老者叹息了一声，看向白岳森，
“我这一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收个徒弟，从这一点上讲，我对不起我的师父，这功法就交于你了，若你不愿学，那便为我寻个传人吧，老朽在这谢过你了。”
话音落下，一股讯息传入白岳森脑海，白岳森立即跪在地上，道，“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老者脸上露出些许欣慰之色，想要抬起手摸摸白岳森的脑袋之时，那伸到半空之中的手，落了下去。
白岳森找了处空地，将老者葬下。
想要刻一座墓碑之时才发现自己连老者的名字都不知道。
白岳森只得在坟头磕了三个响头，随后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