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黑衣少年
回到白岳森这边,经过一夜的领悟,他已经能熟练运用体内气机。
沐绝尘微微惊讶了一下,当年他可是足足领悟了三天三夜才能做到如此,不过想起白岳森那恐怖的武道天赋,这些似乎也不算什么。
“师父,我们去哪?”白岳森问道。
沐绝尘吐出两个字,“乌山。”
白岳森自然不知道乌山在何处,但他并没有多问。
…………
燕州。
一位俊俏的黑衣少年缓步到来。
少年名为无风,此时正在酒楼内听着唾沫横飞的说书先生讲故事。
说书先生站在台上,讲着大楚朝廷内流传最广的关于魔物的故事。
“据说呀,那魔物浑身漆黑,长相骇人,每到黑夜便显出真形,变为身高数十丈的恐怖怪物。
这魔物啊,寻常武者奈何不得,必须得是修为高深才行,传说曾经人间出现过一个魔物,人间无数高手都死在它的手上,每到黑夜那魔物便外出吃人。
后来有佛门高手出手,这魔物被人一手镇压,佛光净化之下,这魔物化作一滩黑水,永世不得超生。”
无风嗤笑一声,这种故事他听过不下几千遍,真想不到这竟然会有人相信。
休息一番后,无风起身离开,在城内四处闲逛,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找了很久,无风面露失望之色,随手买了串佛珠,马上离开了燕州。
无风特意挑了个偏僻小路,眼见四下无人,他停了下来,开口道,“出来吧。”
后方,一位僧人走来,双手合十,口中不知念叨着什么,整个人佛光大盛。
无风讥讽一笑,一指指向僧人。
僧人未动,只是身前一尺处破开一个口子。
“佛门的金身不灭?可惜你修为浅薄,无法发挥出全部。”无风摇了摇头,身形掠过。
僧人口诵一声佛号,终于出手,悍然一掌迎上,佛光普照。
无风似乎有些不屑,硬接一掌,一脚踢在僧人胸口之上。
僧人身体向后倒飞出去,无风硬生生挨一掌,此时体内气息也有些紊乱。
“阿弥陀佛,施主身上,有我的东西。”僧人诵了一声佛号,再次上前。
“谋财害命?这就是人族?”无风不再藏拙,汹涌气机自体内涌出,缓缓聚成一把长剑,无风握住,一剑落下。
僧人面色微微凝重,金身不灭秘法再现,同时手指一抹,手中出现一把戒刀。
不出所料,僧人修为太过浅薄,金身不灭转瞬便破,长剑余力不减,刺向僧人胸口。
关键时刻,一把戒刀迎上长剑。
无风云淡风轻,收剑跃起,双脚狠狠踩向僧人,后者戒刀举过头顶。
无风双脚踏在戒刀之上,戒刀发出一声颤鸣,刀身上出现些许细小裂纹。
僧人也有了些许怒气,他可不是什么佛门弟子,只是一个偶然修了佛法的修士,那串佛珠对他修为有益,可惜价钱太贵,负担不起,面前这人买了,他就想着偷偷跟在其身后,杀人夺宝。
想到此处,僧人双脚蹬地,全力出手。
一时间,佛光大盛,异常刺目。
无风面色不变,汹涌气机在长剑旁环绕成龙卷,积蓄力量。
僧人手中大刀似有佛光流转,闪的无风恍惚一刻。
僧人趁此机会,双脚踏地,掠出一道道残影,手中戒刀斩向无风脖颈。
无风终于回过神来,身子往旁边一侧,险之又险地避开这一刀。
僧人脸上露出一抹狰狞之色,随即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无风停了下来,嘲讽道,“秃驴,你赢不了我,放弃吧。”
没有打断僧人施法,竟敢如此托大?
片刻后,一尊身高二十丈的佛陀法相出现在僧人身后,佛光刺目。
佛陀法相看了无风一眼,擎天巨掌拍下,爆发出耀眼佛光。
无风稍稍有些后悔,若是刚才没有托大,现在僧人早就成了他的剑下亡魂。
但,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无风身侧气机汹涌澎湃,三尺之内被剑气围了个水泄不通。
佛陀巨掌落下,狠狠砸在剑气屏障之上,一股无形气机以此处为中心向四周席卷而去,烟尘四起,碎石横飞。
无风终究还是挡下了这一招,不过也不好受,嘴角溢出鲜血,单膝跪在地上。
僧人见此情景大惊,眸中闪过一抹惧色,欲要逃跑。
无风见此情景,嘲讽一句,“你们这些人族,果然都是贪生怕死之辈。”
说罢,长剑鸣声,无风用力掷出,长剑破空飞射向逃出不远的僧人。
僧人胸膛被这一剑贯穿,鲜红血液流出,生机极速流逝,气息紊乱。
长剑飞回无风手中,无风凝聚剑意,虚空之中凝结出无数道黑芒,朝僧人激射而出。
僧人捂着胸口站起,看向铺天盖地的黑芒,狞笑道,“既然如此,那便都死吧!”
说完,佛陀法相再现,威严庄重。
“以我之命!”
僧人暴喝一声,身躯开始寸寸燃烧,化作佛光没入佛陀法相之中。
不多时,僧人已经彻底在世间消失,佛陀法相周围金色佛光变为血红之色,杀伐之气汹涌。
漫天黑芒来至身前,佛陀法相轻轻吹了口气,天地间似有狂风起,风似刀刃一般将无数黑芒劈为两半。
无风面上露出凝重之色,佛陀法相看来,眼眸之中满是古老符文,只一眼,无风便险些跪了下去。
天地之间似有佛音响起,佛陀法相气势攀升,高高举起一只佛掌,遮天蔽日。
“你,该死!”天地之间有一道声音响起,并非佛陀法相发出,而是由死去僧人的怨念所生。
话音刚落,佛陀法相巨掌缓慢朝下落下,无风在这只巨掌面前,宛若沙粒。
“该死。”
无风艰难举起长剑,脖间一枚玉牌亮起微弱白光,护住其心脉。
巨掌越来越近,无风无处可避,只得强行直起身子,聚拢剑意。
——我绝不能死在这!我还要去寻那柄剑,我还不能死!
无风双脚踏地,冲天而起,整个人化作一道剑芒,刺向遮天蔽日的巨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