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反击
晚餐过后，林酒歌直接了当向柔云提了请求。
“柔姨，请问家里有武器吗？”
柔云被问得一愣，“有，你要做什么？”
林酒歌揉揉黑眼袋，“最近两天一直做噩梦，身边放把武器放心点。”
没有多疑，柔云径直走到衣帽间门口，“都在这，你喜欢的随便挑一把，不过要记得还回来。”
她把衣架拖到一边，墙上露出一个隐蔽的把手，随后用力一拉。
在衣帽间灯光的照射下，里面放出一闪闪耀目的光芒。
一把把明晃晃的剑整齐摆在武器架上。
它们形态各异，长剑、短剑、阔剑、波纹剑…
每一把保养极好，没有任何锈迹。
“你喜欢哪把？”柔云笑着给林酒歌闪开身，让他能够看得更加清楚。
林酒歌在学院中训练过一段剑技，但水平太低，后来主修了体技，也是不见起色。
他对剑没有过多的研究，只知道趁手就好。
来回扫视一圈后，他指着角落里一把长度居中普通样式的剑，“选这把好了。”
柔云沉默了一会，咬了咬嘴唇，下定决心般轻声道：“好。”
她把那把剑放在手中端详了一会，两根手指在剑身上轻轻抚摸，眼神中流露着不舍。
“如果不方便，那我换一把。”林酒歌指了指另一把稍宽的剑，“这把看着也不错。”
“这把…算了吧…”柔云摇摇头，将他选的第一把剑配上剑鞘递了过来。
“记得，只是借用哦。”
这把剑拿在手上比想象中的要沉一些，造型朴实无华，锋刃比正常剑要短一些。
剑柄丝滑趁手，上面刻着…“雷？！”
难道是“小雷”？
当看到这个字时，剑差点脱手。
柔云依依不舍的样子，原来是因为这是她儿子的佩剑。
林酒歌向前走了两步，看向刚刚自己选的第二把剑，剑柄刻着“阳”。
他恍然大悟，这把剑应该是柔云的丈夫寄放在家里的备剑。
她之所以没同意，应该是认为丈夫还没回来，私自借出他的剑不合适。
再看向其他剑柄，大多刻有“田”、“风”、“云”等字样。
整个家族的佩剑都被柔云收藏在了这里。
林酒歌假装不知情，挥挥剑夸赞道：“好剑好剑。”
“小心别伤到自己。”柔云勉强笑了笑，关上了暗间的门。
道谢之后，林酒歌拿剑回到了房间，一只手始终握在剑上。
根据前两天的经验，他可以将身上的东西带入梦境之中。
为了保持反应速度，他甚至没有脱掉鞋子。
等待梦境来临的这段时间，林酒歌不免心中感叹，柔云是真真切切对自己好。
毫不保留的展示她暗藏的武器间，任由自己选用武器，甚至是她儿子小雷的遗物。
若非每天半夜里传来的异响，他不妨敞开心扉与柔云好好待一段时日。
想着想着，他的眼皮打颤，渐渐睡了过去。
“要来了。”
林酒歌来到熟悉的梦境。
一切还是原样，没有一丝改变。
变得只有自己的穿着和带进来了剑。
他趁鬼刃还未出场时，仔细观察院落的细节。
四间房间全部锁闭，大门却开着，门外雾气更加浓烈，看不见任何东西。
林酒歌不会选择贸然跑出大门，门外不知道还会隐藏什么怪物。
他向头顶上方看去，微弱的阳光透过层层厚雾照了下来。
回顾整个院外，烟雾缭绕，没有任何可以记忆的参照物。
没有时间继续观察了，鬼刃从雾中缓缓走出。
“鬼刃！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林酒歌想尽办法能让对方开口。
鬼刃似乎什么都没听见，依然没有停下的意思。
它绿色的眼珠再次变成红色，刹那间庭院里肃杀之气爆棚。
因为前两次的经历，林酒歌在它抬腕的瞬间向左翻滚。
果然，剑气还是打在了右边。
只是这次他将节省出来的提前量反击回去。
林酒歌模仿鬼刃的动作，将手中的“雷”剑挥出，一道剑气随后斩出。
剑气即将触碰到鬼刃时，它轻轻将黑剑挡在身前，那道剑气便像头发碰到利刃，轻而易举的溃散了。
鬼刃完全没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二道剑气紧跟而至。
林酒歌吸取了上次的教训，转而继续向左翻滚。
躲闪成功。
鬼刃的剑气无法转弯，当它确定对方的方向时，无法作出改变。
也就是林酒歌每次都有百分之五十的试错成本。
为了达到出奇不易的效果，他在第二次翻滚的同时，反击出第二道剑气。
为了确保不再被鬼刃格挡，他这次反击的角度十分刁钻，直冲它的脚踝而去。
鬼刃并没有躲闪，而是在反击到来之前，挥出自己的第三道剑气。
林酒歌正在等待反击的成果，看到对方完全没有顾忌，惊慌失措下向右翻滚。
即便躲得慌张，他仍旧记下了鬼刃的招式。
同时他的反击斩到了鬼刃的战靴上，石入大海，没有伤到对方分毫。
落地之后，他却发现自己的视线只能平视对方的肚子。
矮了。
他摸摸了脑袋，完整无缺，意识相对以前清醒了许多。
当他看到了下半身的躯体时，明白这次又赌错了。
他的两根腿失去了主人控制，在自己眼前跑了两步，倒在了地上。
竟然被腰斩了！
不知道是不是鬼刃的恶趣味，他的死法相当残忍且不带重样。
林酒歌醒来。
这次他冷静了许多，脑海中不再回荡身体的惨状，更集中于回忆细节和鬼刃的招式。
梦境中的真实死亡临场感逐渐淡化了他对死亡的恐惧。
或者说，在他心里，他像是真的死过三次，再有第四次或者第一百次，他已然无惧。
哪怕是真正的死亡来临，不过如此。
他跳下床，照了照镜子，不出所料，银发又多了。
然后他尝试性的打出一拳。
又强了一丝丝，虽然这一丝丝变化对突破境界还有很多差距。
但随着时间的积累总会有那么一天。
林酒歌把剑拿下床，这把剑的品质提升了剑气的威力。
如果像白天向密林挥击的话，不至于仅仅斩下了几片树叶。
现在以他的实力实施的反击，对鬼刃完全构不成威胁。
他必须要琢磨其他办法。
而眼下，还有一件事需要确认。
林酒歌贴到隔壁墙上。
不出所料，柔云房间里又有窸窸窣窣的说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