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一门三英
“柔姨怎么会给我介绍一条狗…”林酒歌转念一想,“等等,刚刚你说什么?小柔?”
“怎么?从她小时候我就这样叫她,有意见?”
林酒歌惊得说不出话来。照这样算,这条狗至少有三十多岁了,完全超过了狗的最长寿命。
“小子,不用怀疑,我算你爷爷辈呢!”二哈用一种老人教育孩子的语气,语重心长的说道。
林酒歌闻听,又举起了木棍。
“别别别,想知道为什么吗?有段时间没人和我说话了,我就给你讲讲本哈爷的光辉岁月。”
林酒歌想要从中得到些小顶庄园的秘密,自然地点点头,放下了手中的棍子。
像是终于有了听众一般,二哈一脸自豪的开始讲述自己的过程。
“作为狗部中的贵族,自打我记事起,大伙就叫我哈爷。那一年…”
整个故事在二哈嘴里描绘的跌宕起伏,林酒歌大体了解了脉络。
哈爷是狗部中哈士奇的一支,曾统治狗部上百年。但狗部在整个兽族体系中不值一提,历次大战中仅仅起到了打扫战场和厕所清洁的作用。
狗部各支不满于哈士奇胆小怕事的领导作风,势要让狗部在兽族中抬起头。
就在某天,泰迪系联合斗牛系等主战派狗部袭击了哈士奇一支。
哈爷称之为狗部历史上最黑暗的一夜。他和亲人被迫分散流放到各地,永远不得回归。
就在流浪途中,柔云的爷爷柔田在长城外围执行任务时,收养了他。
后来它跟随柔田走南闯北执行守望者任务,对当时尚未陷落的膏药国、人参国、美丽国了如指掌,同时掌握了各国语言。
因为常年陪伴在柔田身边,哈爷耳濡目染,慢慢接受了人类的修炼体系,逐渐有了人性。
第一次人类保卫战,除大夏外,所有国家全部沦陷。柔田不得已放下守望者身份,恰逢柔云降生,最后回庄园安享晚年。
它最后跟随扎根在此。
“怎么样,如此传奇的狗生,你叫声哈爷不过分吧?”二哈十分自豪地扬起狗头。
林酒歌坦然一笑,“哈爷。”
哈爷伸出狗爪,在他肩膀轻轻拍打,“小伙子上道。”
“那柔田后来呢?”
“老田在二次围攻长城时,临时征调上阵,战死了。”哈爷说得铿锵有力,“光荣战死,守望者的归宿。”
“那柔云的爸爸呢?”
“执行任务时战死了。”哈爷用同样的语气,“很光荣。”
“那柔云的丈夫呢?”林酒歌在心中为柔氏家族默默竖起大拇指。
“失踪了。”哈爷不怒自威的样子,很难分辨出它的情绪,“懦夫。”
林酒歌摇摇头,爷孙三代,总该有个传承的。
“你继续问呐?”哈爷似乎享受被人热忱追问的感觉。
林酒歌听得一脸懵逼,“还有?”
“小雷啊…”
“小雷是谁?”
哈爷站起来溜了一圈,“柔云的儿子。”
林酒歌脑袋嗡嗡直响,柔云还有儿子!
“跟你年纪差不多,很可惜…”哈爷一直摇晃的尾巴垂了下来,一脸失落。
“…也?”林酒歌小心翼翼问道。
“去年战死了。”哈爷再次仰起脸,悲壮地重复道:“很光荣!”
林酒歌猜到了,招聘海报中为什么要求十八岁男。
他的到来完全是为了慰藉柔云丧子之痛。
丈夫失踪、爷爷、父亲、儿子全部战死,作为柔家最后一个血脉,她必须独自承受煎熬。
林酒歌沉默不语,没有词能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他对柔云的提防渐渐解除,一种高于同情的心情油然而生。
哈爷把爪子搭在林酒歌肩头,毛松松的狗头在他脸上蹭了蹭。
“怎么,可怜对吧?”
林酒歌不喜欢“可怜”这个词,像是侮辱性的词汇。
他轻轻推开哈爷的狗头,深沉说道:“不,很光荣。”
哈爷吼吼笑了两声,像腮帮子漏风。
“嗷嗷嗷…”
“你有没有感觉我的歌带有一种特别的沧桑凄凉?”哈爷满意地自我点评。
“还好,有些韵味。”林酒歌释然,“嗷嗷嗷”也附和了几声,“我觉得这个曲调比较合适。”
哈爷眼睛直勾勾看向朵朵白云,怅然说道:“汪,我想家了。”
“会回去的。”林酒歌拍拍狗头。
“不会了。”哈爷摇摇大脑袋,“叛徒没有家了。”
一只与人类亲密无间的狗,曾经统领狗部的哈士奇加入人类阵营,兽族中的任何部族都会视之为耻辱、叛徒。
“嗷嗷嗷…”哈爷是狗中张学有,任何情绪都能通过狗嗓吼叫出来。
“你为什么被锁起来了?”林酒歌拽拽狗链子,拴得很结实。
哈爷两只前爪在脖子上轻轻一抹,项圈从狗头上滑落,链子掉到了地上。
“我自己锁得,让陌生人感觉安全一点。”
滑稽的场面,林酒歌被哈爷的操作惊得一愣一愣。
“走吧,我们一起回屋。”他拨开挡路的树枝,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哈爷却向后退了几步,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怎么了?”
“我还不能走。”
“为什么?”
“前几天我撕坏了小雷生前最喜欢的沙发。”
林酒歌算是明白了,原来哈爷是畏罪潜逃,没脸回去。
最开始的吼叫其实是一种暗示,告诉柔云自己就在院子里,消气了就可以来这里找他。
看来柔云真的生气了,这么多天一直没来找他。
“歌,我拜托你一件事。”哈爷在先前的对话中知道了林酒歌的名字,但用“歌”这个亲昵的称呼总有种被占便宜的感觉。
“哈爷,你说。”
“小柔还在气头,就暂时不要提见过我的事情了。”
这个请求很简单,林酒歌理解。
走之前他还有个疑问,“哈爷,庄园里还有其他人吗?”
“没有。凭我超强狗鼻子我敢说,没有。是的。我很确定。”哈爷一本正经,接连确认。
“歌,我也有个问题,你的身体为什么闻起来这么美味?”哈爷陶醉地把鼻子放在林酒歌裸露的脚踝上。
“这个味道就像…”它没有继续说下去,长长的舌头有口水不断滴落。
哈爷想起了跟随兽族征战,负责后勤卫生的时光。
等它回过神时,林酒歌已经走出了一段路。
它突然想起了什么,冲着他的背影喊道。
“歌,记得千万不要进柔云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