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梦境
“徐泽，头又疼了吗？”
洛琳关切问道。
“没，就是有些困了，老毛病了。”
徐泽睁开眼，看着面前曼丽身姿的女孩，回答道。
面前的女孩名为洛琳，是班里的班花，同时也是班长，在班上人气很高，对同学十分关照。
“那你可不能睡了，我们可要高考了，你上次出车祸住院那么久了，学习落下了不少。”洛琳道。
“泽哥睡觉班级前十，我也睡觉，怎么我不可以班级前十呢？”
马子立在一旁打趣道。
马子立高高憨憨的，是徐泽的同桌，也是关系十分要好的兄弟，对学习不上心，可是对八卦什么的就很感兴趣。
“马子立你还有心思聊天吗？快点把古诗背熟了，不然等一下语文课看你怎么办。”洛琳道。
“知道啦知道啦洛大小姐，你去关心泽哥吧，毕竟又帅成绩又好。”马子立嘿嘿笑了笑。
“你快学习去！”洛琳盯着马子立，声调不由得上去了些许，脸上还闪过一片嫣红。
徐泽听着俩人的话语，不禁揉了揉太阳穴，点头随口应付了两句。
以前的徐泽的成绩在年级还是前几，可惜一场车祸，徐泽因此成了植物人，昏睡了大半年才好，饶是这样，成绩在班上也是名列前茅。
如今距离高考仅剩百日，洛琳对徐泽这种状态十分担忧。
徐泽心不在焉地敷衍着面前的班长，脑海里一直回想着自己刚刚做的梦。
为什么最近的梦一直都是那个男人独自一人在山巅之上哭泣？
“……那就说好了噢，一言为定！”
洛琳听着徐泽同意的“嗯”声，开心道。
“啊？一言为定什么？”
徐泽回过神来，不解问道。
“你刚刚没听我说话吗？我说接下来几天我去你家辅导你。”
洛琳不快地重复了一遍。
“可是这太麻烦你了。”徐泽委婉地拒绝道。
洛琳却毫不在意道：“这没事，教学相长也，我也可以从中复习学习！”
“行吧行吧。”徐泽见洛琳坚持的模样只得同意。
“洛琳姐，我也想要你来辅导我。”马子立见状立刻道。
“少来，上次去辅导你，你还不是一样懒散？”洛琳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会马子立。
……
放学后。
洛琳走在徐泽旁边，美丽的女孩总是容易引来众人的侧目。
“回家路上也不能松懈啊，出师表第三段背错了，全部重背！”
洛琳不断督促着徐泽。
“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徐泽明白这是洛琳好意，虽不情愿，但是背诵着。
“怎么不背了？”
洛琳突然发现徐泽停下来了，扭头询问道。
“你看那个人周围是不是有会动的光？”
徐泽眼睛盯着前方的一名男子，手指向男子问道。
洛琳顺着徐泽的指示看去，不快道：“什么啊，你看错了吧，快点重背，别找借口。”
徐泽一愣，再度看向那名男子，却发现确实没有了。
“真是我看错了吗……”
徐泽揉了揉太阳穴。
看来我最近太嗜睡了，导致出幻觉了，病还没好啊。
“行了，高考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不可浪费的，继续继续！”
洛琳催促道。
……
夜晚。
“小泽，先睡觉吧，身体重要。”
唐茹推开徐泽的房门，劝道。
唐茹是徐泽的母亲，虽然年龄已经40了，不过保养的很好，若不仔细看，丝毫看不出岁月在其脸上留下的痕迹。
“妈，放心吧，我做完这些就睡。”
徐泽依旧盯着习题，十分认真。
“听你妈的话，快点睡觉。”
徐海威走了进来，将徐泽的习题合上，用毋庸置疑的语气道。
徐海威是徐泽的父亲，表情十分严肃，不怒自威，但对徐泽很是关心。
徐泽无奈同意。
“把药喝了吧。”
唐茹拿来一份药，放在了徐泽的桌上。
徐泽轻车熟路地喝下后，便回到了床上。
“出去的时候帮我关门关灯。”
徐泽叮嘱道。
“知道了，你好好休息。”
门轻轻地关上后，屋子里陷入了一片漆黑。
徐泽手掌枕于脑后，回想着几天来的遭遇。
自从自己半年前出车祸，到最近出院，似乎在做着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那个梦具体是什么自己已经记不清楚了。
而出院以后，自己变得十分嗜睡，而且里面的梦从未变过。
每当自己睡着后，睡梦之中，有一名黑发落地的男子，独自屹立于山巅之上，有时候看向远处，目中带着种种情绪，久久不动。
有时候男子掩面而泣，哭声似乎能与天地呼应，引来风雨交加，或是电雷闪鸣，亦或者是白雪飘落。
有时候男子面带怒色，双手虚空一握，似乎能泯灭山河，破碎星空，天地之间都为之臣服……
每次徐泽醒来后，都会有着不同的感受，当男子愤怒的时候，自己也心情不佳；当男子哭泣的时候，自己起来会感觉到眼角干涸了的泪痕；当男子追忆的时候，自己醒来后自己似乎也千疮百孔，久久难以释怀什么东西一般。
不过去医院的时候，给出的结果只是脑震荡还未痊愈，给了些药罢了。
“不知道今天他能不能开心一点……”
徐泽喃喃道，闭上了眼睛。
毕竟自己与那名男子感同身受，可惜从未感觉到他有过哪怕一丝一毫的积极情绪。
梦中。
徐泽再度来到了熟悉的山巅之上，静静地看着男子，毕竟自己动也动不了，只能这样看着。
男子乌黑的头发已经垂落在地面，那俊秀的面容眺望远方，似乎能够望破云层，直窥一切。
许久后，男子收起了目光，嘴巴微动。
“说话了！”
徐泽一惊，平时他可不会说话，只是一人独自于山巅之上做个疯子。
“杀我挚爱，屠我友人，灭我家人，毁我江山……让我来这世界，只是为了让我尝尽百般苦难罢了吗？”
男子言语平淡，不复以往那疯狂之态，徐泽若不是能感觉到其情感那强烈的恨，估计都忍不住感觉是不是换了个人。
“也罢，那就让我再来一次，这一次，你——娑瞿，我必让你百倍偿还！”
男子周围空气诡异的躁动了起来，形成了如同漩涡一般的东西，周围景象开始坍塌，本鸟语花香的山巅美景开始破败，不远处甚是还出现了一团诡异的黑色漩涡，仿佛能吞噬万物。
下一刻，男子冲了进去，身体在漩涡之中被搅碎，鲜血从身体四处喷涌而出，男子脸上却只有笑容，若是仔细感受，还能体验到其一丝释然的情绪，不过在徐泽看来那染血的笑容却过分癫狂，不禁感觉到心悸。
“娑瞿！此仇，我徐泽必报！”
漩涡之中的滔天恨意的言语，让周围的场景破碎，如同栩栩如生的画卷，被人撕碎，最后消散……
徐泽看着周围本鸟语花香的世界消失，以及男子最后的话语，一时间有些愣住了。
突然，漆黑的场景中，徐泽的头上浮现了一个巨大的手。
“徐泽！”
虚空之中传来阵阵回音，响彻天地，同时那双巨手朝着徐泽袭来，徐泽只感觉灵魂忍不住颤抖，脑海有种难掩的疼痛感以及内心那压抑不住的滔天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