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绝不偷生
圣神皇帝即位之初，朝中动荡不安，为稳固政权，打压异己，大兴告密之事，天下布衣皆可入京，陈冤告密。一时间，诸多跳梁小丑粉墨登场，告密之风盛行神都。来俊臣就是靠告密而功成名就的其中一人，他手下的密探更是遍布整个神都的大街小巷。
这次，高风完全是下了血本，他要从来俊臣狗仔队的探子们嘴里得到他想要的消息，要他们打心里敬畏他，吃饭的地点就在千金公主名下的牡丹楼四楼地字一号。
一开始，牡丹楼的总管事陈煜这家伙还不愿意接待，嫌弃这些人的档次不够，直到千金公主的贴身丫环来到这儿安排几句，陈煜才勉为其难地把高风他们十几人安排到地字一号，因为四楼是专门接待朝廷要员和外国使节的地方，而高风要请的那些人，却是丽景门的密探和两个市井小人秦不会和柳犬子。
为了镇住牡丹楼总管陈煜，高风特意请了大理寺卿高升，主要目的还是想探探他的口风。前段时间，高升得罪了高风，此刻，他虽然心有不甘，但是却不敢推辞。王嫣然究竟身在何处？高风手拿菜谱指指点点，只要是牡丹楼最好的美食，他都点上桌来，这两桌酒水自然也是相当高贵丰盛。
一时间，“葡萄美酒夜光杯，鱼刺熊掌鬼子肉”全都端了上来，来俊臣的手下和秦不会、柳犬子大为吃惊。哪知让这些土鳖们吃惊的还在后面呢，高风暗地里花巨资雇佣了十个金发碧眼的波斯女郎，这些波斯女郎吹拉弹唱样样精通，可都是神都最有名、最好看的角色，绝不是二楼的那些流莺暗娼，是连初唐四杰都看得流哈喇子的那种歌伎。
这些波斯女郎依靠精湛的肚皮舞和妖艳的长相，红遍整个神都。她们个个都是众星捧月的那种女人，所以，单单这十人的出场费就高得吓人。包下她们，一个白天的费用就是两百两银子，夜场更不用说了，至少是五百两，关键是还得提前十天预约。
高风出价三千两银子，把这些著名的歌伎全都包了下来，而且一包就是三天，多拿出的九百两算是赔偿没有提前预约的补偿金。神都的狂蜂浪蝶一听是高风包的这些波斯歌伎，他们哪个还敢嚣张？他们绝对不敢和他抢女人，谁人不晓得他是当今皇上的红人，小道消息说，皇帝马上就要招他为乘龙快婿。
高风让歌伎们在牡丹楼地字一号房间里等着，好为那些丽景门密探进行歌舞表演，接着，他又当场赏赐了前来赴宴的每一个人，每人一百两白银，高风这一出手，立刻就震慑住了来俊臣的密探，他们的年薪还不到五十两银子，这一上来领到的赏钱就是两年的薪水。
其实，来俊臣这个老抠门是个无赖出身，少年时就是个诡谲奸诈、反复无常、凶险邪恶的人。一开始，他就是那种不种地、不放羊的游民，后来，逐渐成为流氓。有一天，他犯下奸盗罪被捕入狱。来俊臣在狱中最大的爱好就是“妄告密”。有时是捕风捉影，有时干脆连一点儿影子都没有。由于他所告发的事情多属无中生有，狱吏查来查去，当然也不会有一点儿收获。但是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妄告密”，告来告去，终于引发“监狱管理局”的震怒，刺史王续将他毒打了一顿，来俊臣这才老实了一段时日。然而，不久之后，痛打来俊臣的刺史王续因犯事被朝廷诛杀，这让来俊臣看到了希望之光。既然王续被朝廷诛杀，说明王续不是什么好鸟，既然他不是什么好鸟，按照逻辑推理，被他痛打过的人就一定是好人。来俊臣灵机一动，抓住他是好人的机遇，继续告密。这次他告的层次更高，直接揭发王续有重大罪行，并在举报信上编造自己因揭发王续而招致痛打的经历。
武则天见到这份举报信十分高兴，破例接见来俊臣。顷刻之间，来俊臣身价百倍，武则天“以为忠，累迁侍御史，加朝散大夫。”在审理武则天交办的案子时，凡有不合他心意的，便对犯罪人实行株连，长幼都要株连，一杀就是千余家。满朝文武噤若寒蝉，几乎没有敢说话的。人们慑于当时的暴政，敢怒不敢言。他与自己的亲信侍御史王弘义、侯思止一起，专门诬告那些士大夫，不论春夏秋冬，杀人不断。
丽景门是神都洛阳的西南门，亦称“新开门”，离商铺林立的南市不远，门内筑有丽景夹城，是紫微城与上阳宫之间的通道。武则天在于此置狱，是曰丽景门监狱，这个监狱并不是一般的监狱，专门关押王公大臣、皇子皇孙，多是审理谋反叛逆和不宜公开的案件。只要进入丽景门，一百人里也难活下来一人。酷吏王弘义曾把丽景门戏称为例竟门，意思是说，凡是进入此门的人，小命都得完蛋。此时，里面关押的人有三个，一个是周兴，另一个是王庆之，还有一个戴着头罩的神秘人。
例竟门是怎么回事？它是武则天私自设立的中情局特务机构，也被称为内卫府，其终极目的就是查处违律违法的贪官污吏和不合武则天心意的大臣。这个集团成员较多，地位特殊，多由武则天的梅花内卫组成，集团要求严格，十分隐蔽，内卫头子被称为大阁领，每个成员左臂都刻有梅花刺青。
周兴是何人？他进士及第，精通律法，乃当朝尚书左丞、刑部侍郎。天授二年（691）年初，酷吏丘神绩因谋反罪被处死，有人举报周兴与丘神绩私下交好，曾参与谋反，武则天便命来俊臣将周兴收监下狱。周兴下狱之前，来俊臣请周兴吃饭，来俊臣问：“囚犯如果硬是不认罪，该怎么办才好？”周兴哈哈大笑说：“这太容易了，把犯人放到瓮里，四周燃起炭火。”来俊臣将周兴“请进”丽景门后，派人找来一口大瓮，按照他出的主意用火围着烤，然后站起来说：“来某奉陛下圣旨审查你，请君入瓮吧！”周兴见大事不妙，便磕头求饶，表示愿意招认。
王庆之又是何人？天授二年（691）年秋季，洛阳市井小人王庆之在武承嗣的蛊惑下，率洛阳市井之徒数百余人至宫阙上表，请立武承嗣为皇太子而废李旦（现名武轮）。武则天召见王庆之，对他说：“皇嗣我子，奈何废之!”王庆之凄然泪下，答道：“神不享非类，民不祀非族。今谁有天下，而以李氏为嗣乎!”武则天令他退下，王庆之伏地叩首，以死为请，坚持不去。武则天无奈，乃以御印盖于纸上，对他说：“以后你要见朕，可以此纸出示守门卫士。”王庆之遂持纸而去。因有此纸，王庆之得以自由出入宫禁，自此屡屡入宫求见。武则天烦而怒之，命中书侍郎李昭德将其送进丽景门先行关押，再做处罚。
高风手掌轻拍三下，乐呵呵地道：“今天高某花重金请了十位波斯舞女，正好，大家都到齐了，咱们先来欣赏一下波斯舞蹈。”众人轰然叫好。一群身披轻纱的掩面女子鱼贯而入。后面是跟随的乐队，为首的一位舞女解下面纱。众人一看，高鼻深目，发丝金黄，娇柔妩媚，风情万种，确实是一名典型的波斯美人。她向在座的众人躬身行礼后，便扭动着屁股退入众女当中。
众人屏息等待。不一会儿，一阵曼妙的波斯音乐响起。那名舞女也准备完毕，就见此女打着赤脚，脚踝上拴着一圈金铃，裹着一条华丽的红色大披巾，来到场子中央站定。突然，一阵节奏热烈而又音色沉郁的波斯乐曲响起，那名舞女“唰”的一下打开披巾，顿时，在座众人惊得下巴掉了一地。
此女不同于一般苗条婀娜的舞女，她生的貌美、肤白，身宽、体胖。鼻孔上穿着金环，手脚上系着金铃，肚子上的肥肉一圈一圈的，胯间垂挂着一圈璎珞。抬腿投足，春光乍泄。这个妖妇，身软如蛇，随着节拍，扭转腰身，抖动肥臀，掀起了阵阵肉浪，滚动着迷人的妖娆。不一会儿，就博得了满堂喝彩。丽景门的密探们睁着微醉的双眼，随着音乐的节奏微微摇晃着身体，不自觉地跟着手舞足蹈起来……
来俊臣的这些密探观看完歌舞，将高风赏赐的一百两的银票揣进怀里，立马对高风凡肃然起敬。秦不会和柳犬子手中的银票数额巨大，一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足够在神都买两栋别墅的了。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一个酒醉的家伙无意间透露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信息，关押的那个神秘人是个女人，与王庆之一起定于三日后午时三刻斩首示众，神秘人是刀刑，王庆之是杖刑。这些话语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看似毫无价值，但是高风是个有心之人，终于算是找到嫣然的下落了，他心里一阵窃喜，这些钱花得不冤。
原来，前不久，黑衣社社长杨花利用人皮面具，化装成王嫣然的模样混进皇宫刺杀武则天，武则天险些丧命，杨花刺杀未果，神秘逃脱，王嫣然被构陷入狱，斩首示众。
前来陪客的大理寺卿高升见高风一上来就摆平了这些难缠的密探，不由得心中暗自叹息：“钱多了就是好，这些豪横的密探都被高玉缘这个小子摆平了，高玉缘啊高玉缘，你这人的确不简单！”
又是几杯白酒下肚，一个密探疑惑地问道：“高将军，我等和您素不相识，您如此破费请我们吃酒、看歌舞，还请来身份尊贵的高大人作陪，我等实在是惶惶然心里不安，不知您是不是想见一下狱内关押的人犯？亦或是想让我等为人犯捎带点日用品？您若有事，只需要说一声即可，小的们定会投桃报李，马上办，保您满意！”
高风最擅长的就是喝酒，三两不醉，五两不倒，能喝一斤多。他举起酒杯，一气喝干，显示出了足够的诚意，然后大咧咧地说道：“兄弟们，你们太小看我高风了，我高风结交兄弟们，难道就是为了让你们违规违纪吗？不不不！我高风不是那种人，因为我知道你们丽景门监狱有‘十条禁令’的约束，我是不会为难大家的，不信的话，你们可以问高大人。前不久，我被人构陷入狱，在高大人的大理寺关了两天，我出来后可曾为难过高大人？大理寺的狱卒对我不错，就在前天，我还专门宴请了那几位狱卒大哥，我这个人一辈子喜欢结交朋友，真没有其他意思！”
“玉缘兄弟所言不假，我乃河东柳氏柳犬子，这位是我的好兄弟秦不会，希望丽景门的大哥以后多多照顾！”
“好说，好说！”
“众位兄弟有所不知啊！玉缘将军可不像咱们，他有钱任性。三个月前，他可是一次性捐款一万两，神都的百姓一听说把他关进监狱了，那是万人空巷，大人孩娃倾巢而出，把我的大理寺整整包围了两天一夜，直到他无罪释放，人群才肯散去。”
“豪气！高将军厉害！”
“来来来，大家干了，清清杯！”
几轮酒水下肚，那些密探似乎真的忘记了高风的身份，还以为他是单纯交友呢。其实，高风贼着呢，他知道，第一次见他们就迫不及待地打探消息是很愚蠢的，直至酒席结束，高风都没有向他们打探任何事情。
一来二往的，高风已经连续请吃了好几次，丽景门的伙计基本上都来赴宴了，相互间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这些密探，都对高风的大方和阔绰都佩服得五体投地。
搞定这些人，得到了确凿的消息后，高风这才去见一个重要的人物：太平公主！要想从丽景门虎口拔牙，救走王嫣然，绝对离不开太平公主的帮忙。太平公主的府邸就在大周牡丹苑的隔壁，那里可是大周最繁华和最漂亮的地方，商贾游客络绎不绝，场景热闹非凡。
高风还像上次那样一人一马，不急不慢地来到驸马府前。报上高风的名号，那个高个子丫鬟一溜烟地跑去汇报了，不用说，上次高风自驸马府走后，几个骂高风土鳖的丫鬟肯定被太平公主收拾了，不然，这次绝对不会那么乖巧。太平公主仔细梳妆打扮一番，便亲自出来迎接高风了。
“公主，今天你这驸马府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戒备怎么如此森严？我想翻墙而入，都找不到下脚的地方。”
“阿娘正在我府中休息，她前天被刺客追杀，受到了惊吓。”
“啊？她她在你府中？”
“正是！”
子曰：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智者不为也。高风这次不得不想一想后果，如果在武则天的气头上冒然求她释放王嫣然，恐怕人没救成，自己反而小命不保。要是现在从驸马府掉头回去，不救王嫣然，他当然可以继续当他的云麾将军，说不定会得到武则天的赐婚，成为当朝驸马，得到武则天的赏识和厚爱。权衡再三，高风还是决定去求武则天。
“让他走吧，朕不想见他！”
“阿娘，他既然来了您就见见他吧！”
高风见太平公主迟迟不来传唤，便一把推开武公公，径直来到武则天下榻的房间。
“嫣然是我媳妇，她是不会行刺皇上的！还请皇上明察！”
武则天闻言背部抽动了几下，死气沉沉地说道：“正因为她是你媳妇！她才必须死！”
“为什么？”
“为什么？难道你要珠珠嫁给你当小妾吗？朕的女儿只能做正妻！”
“准确地说，现在王嫣然还不能算是我的媳妇，我并没有结婚。”
“没有结婚更好，为了你俩今后的幸福，和你有染的女人必须得死！”
“可是，公主并不喜欢我，上次梁王安排的牡丹楼相亲，她都没去赴约。”
“我我不知道千金姐姐说的是你，要知道是你的话，我肯定会去的。”太平扭扭捏捏的一阵娇羞，说起话来结结巴巴的。
“看到没有，珠珠愿意嫁给你，你倒不愿意了，难道朕的女儿还配不上你！”
此刻，高风才知道，原来自己才是真正要置嫣然于死地罪魁祸首害，要是自己再说下去，王嫣然必死无疑。去年，太平公主嫁给武攸暨的时候，武则天就当场赐死了武攸暨的原配夫人，再说，王嫣然还有刺杀武则天的嫌疑，这案子她根本不想查，也不愿意查，王嫣然死了一了百了，皆大欢喜。
“这个倒不是，只是……”
武则天可不是吃素的，也不是那么容易骗的，要是编谎话说自己是李治的私生子，和太平公主是同父异母的兄妹，根本不适宜谈婚论嫁，这样的话骗一骗倭国女皇苍海空还可以，面对这样一个老江湖，一个千年老狐狸，显然，这个谎话不但不会奏效，反而会要了他的命。
“只是什么？别吞吞吐吐的！”
“只是幸福来得太快了，能不能容我考虑三天？”
“三天？门都没有！明天这个时间，朕等你的答复！小泉子，起驾回宫。”
“别，别着急走呀！公主能嫁给我，我那是三生有幸，光耀门楣，求之不得，辗转反侧。同时，我老高家也是祖坟冒烟，蓬荜生辉，您给我一天的考虑时间我也愿意，不过，还请皇上开恩，放了王嫣然。”
“高风！朕的珠珠，难道还不如一个狼心狗肺的刺客吗？”
见高风不说话，武则天从床下拿起一只太平公主的绣花鞋，朝高风背上就是一阵猛打，高风不躲不避任她所为，这下可把武则天气坏了，扑通一下瘫在了卧榻上，上气不接下气，一阵抽搐。
“高，高，高风，算你狠，你敢和朕较劲？来人，来人！”
武权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高风知道自己死期已至，“老娘”肯定会说给朕推出去斩了！
“赶紧传太医，朕胸闷得受不了了！高风！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给朕滚出去，滚回你的小山沟去，永远不要回神都，朕再也不想见到你！”
太平公主一边朝高风努嘴让他退下，一边给武则天拍打着后背。
这要是一场噩梦该多好啊！无论梦是多么恐怖，人总有醒来的时候，一醒来，噩梦就会烟消云散，但是，这不是梦，这就是残酷的现实。
此刻，高风算是明白了，怪不得太子李显多次要自杀，太子都如此，性命时刻在人家手里捏着，不担心才怪呢，何况他高风是一介草民。最近，他是有点飘了，好像天底下没有人能管得住他，大理寺都奈何不了他，真是太过嚣张了，这一刻，他似乎看到了王嫣然血洒刑场，薛怀义、宋之问一帮仇家仰天大笑，得意洋洋的面孔。
高风终于支撑不住了，一下子昏厥过去，这是他第二次感到绝望。第一次，他强暴了倭国皇后，事关他的性命，而这一次的绝望却是事关王嫣然的性命。他双膝跪地，仰天一声狂吼，倒在了地上，他恨一切！恨命运的戏弄，恨天、恨地，恨武则天，但他最恨自己，恨自己无能为力，爱莫能助。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
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
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高风睁开眼睛时，忽然听闻身边人在弹奏《凤求凰》，一阵阵香气袭来，一种很熟悉的味道，他急忙挣扎着起来，脑袋一阵疼痛，急忙问道：“这是哪里？”
太平公主将琴放好，起身为高风端来一碗药，平静地说道：“这是我的卧室，看你做的都是些啥事儿，把阿娘都得罪了，事情如何挽回？”
“你的屋子，你老公薛绍呢？”高风扑棱一下坐了起来，这要是被薛绍那小子抓奸在床，自己还不得被活活打死。
“薛绍已经死了，我现在的相公叫武攸暨，他刚被封为右卫将军，整天都在军营呆着，已经连续三天夜不归宿了。”
“嫣然被处死了没有？我要去救人！”他失去了意识，唯一清醒的认知就是王嫣然马上要被处死了。
“我要去救人，我要去救嫣然！”
高风挣扎着想起身，太平公主使劲按倒他，不高兴地说道：“小风子啊，小风子，难道你真疯了吗？你就不能消停一会儿，非要把自己作死才算比吗？”说完，太平公主将药端到了他嘴边，像个怨妇似的继续抱怨道：“太医说你急火攻心，你还是先保住自己的性命再说吧！”
高风喝了几口药，急忙问道：“皇上好些了吗？”
“放心，阿娘好着呢，我都派人问过了，只不过，她还在生你的气，口口声声说要宰了你小子才解气！这次你可是真的气坏她了。”
高风叹息了一口气，再次问道：“嫣然出事了没有？”
“放心！明天的午时三刻还没到呢，我告诉你，这几天你最好不要出去，明白吗？要是再惹怒阿娘了，神仙都救不了你！”
太平公主看着高风把药都喝了，便安慰道：“这几天你安心地在我家呆着，给训儿辅导一下家庭作业，哪里都不要去了，等阿娘气消了之后，我去替你说说情，就没啥事了，阿娘的脾气我是最了解的。”
高风急忙说道：“公主，我不出去不行啊，嫣然明天就要被开刀问斩了。”
“她死了有啥可惜的？你不还有我吗？”
高风气得直摆手：“她死了，我绝不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