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共度良宵
“我去!不会是肖霞也碰巧在这吧?”高风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想都没想冲着王嫣然便问道:“请问王宗主,这凤椅上面的两句诗词是谁写的?能告诉我吗?”
“唰!”
霎时间,众人目光都齐齐的落在“凤椅”上,顿时,文宗上下一个个变得表情复杂起来。
“怎么?这小子疯了吗?难道他还想评价这两句诗吗?”
此时的高风,还不知道,这两句诗在文宗之内,那是无比神圣和尊贵的,任何人对这两句诗都不敢随便指指点点,说三道四。
八十年前,文宗第二十九代掌门萧合子,六岁能文,九岁吟诗,十七岁便金榜题名摘得榜眼。他才华横溢,天资卓绝,写过无数首好诗。这第二十九代掌门不但文武双全,才华无双,而且还将文宗管理得井井有条。
他当掌门期间,文宗弟子,达到百万。同时,他也迎来了一个令天下文坛震惊的外号——“萧甲子”,意思是和以往的文人,包括孔子、老子、墨子在内,他比他们还厉害。当时,萧合子对文宗的贡献,那真的是很大,可以说,没有他,就没有今日的文宗;没有他,就没有文宗今天的社会地位!只可惜,二十九代掌门一生为情所困,陷在了感情的漩涡里不能自拔,最后郁郁而终,英年早逝,年仅三十六岁。
临终前,他留下了困扰他一辈子的两句残诗:“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百十年间,文宗曾有不少人,都尝试着要补全这首诗,尽管有人吟出下句,但是意境都差得太远,直到今天,这两句残诗,依然没人能对出来,这两句残诗,也因此被誉为文宗最神圣的两句诗。现任掌门王嫣然也是一位用情很深的奇女子,她非常喜欢这两句残诗,就命能工巧匠,刻在“凤椅”上面,朝思暮想,意图对出下联。
“小子!不该问的别问,别作死!”
就在这时,朱强长老一下子站出来,指着高风大声吼道:“这两句残诗,乃是我文宗堂堂大名的二十九代掌门萧合子留下来的,岂是你这种狗辈随便问的,简直是目无尊长,不知尊卑,太放肆了!”
“啥?文宗第二十九代掌门?萧合子!不是肖霞呀!”
“肖霞?她是什么人?我们文宗第二十九代掌门虽然姓萧,但他是男人,不叫什么肖霞!”
听到这话,高风顿时愣住了,冲王嫣然哈哈一笑,缓缓道:“王掌门,井蛙不可以语于海者,拘于虚也!夏虫不可以语于冰者,笃于时也!你的这些弟子见识太过短浅,不值得与我争辩!我实话实说啊,以我的文采和学识,要想补全这首诗,那是轻而易举,小菜一碟,可以说完全不费吹灰之力!”
“狗辈!我看你是玉皇大帝放屁,好大的口气!”朱强上前一步怼了一句。
“好啊,那你吟出下句,让我来听听,假如你对得好,我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你!”
没等高风开口,王嫣然忽然又冷冷的说道:“年轻人,未免有点太狂妄了吧?我文宗百十年来,曾有多少大文豪、大诗人,想要补齐这首诗,都补不上来!如今,你一个无名之辈却在这言辞凿凿,口出狂言!”说到这,王嫣然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一双美眸冷冰冰的盯着高风不放。
“女人心,海底针!正好好的,怎么说变就变,真是让人琢磨不透。”高风暗自说道。
“你的意思是,我文宗几十万弟子,都不如你有文采吗?你这是在贬低我文宗,实在是不可饶恕,今日你若对不上这首诗,我定将你变成太监!”
王嫣然这个女人,平时端庄平和,很少发怒,但是,这个年轻人,确实是太狂了,必须得吓唬吓唬他,给他一点教训,好让他收敛一些,知难而退。
听见这话,高风眉头一锁,心中暗自骂道:“尼玛!凭啥啊?我对不上这首诗,就要被阉掉。”想到王掌门冰冷的话语,高风顿时吓得规矩了许多。
美丽的女人,给予男人占有的欲望;高贵的女人,给予男人征服的欲望。这个女人兼具美丽和高贵两个特性,无疑是想把男人占有与征服的双重欲望全都勾引出来。这不能怪他,他也是急了,红着脸一本正经地说道:“王掌门,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来赌一赌,就赌我能不能补全这首诗,若是我输了,你将我阉了,我绝无半点怨恨,但是,如果我赢了,你说过的,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我,那你今晚陪我共度良宵如何?”
高风话音一落,大殿一片沸腾。
“什么?共度良宵?”
“成何体统?这成何体统啊!简直是恬不知耻!这,这是一位文人说出的话吗?”
“这是在玷污芙蓉才子的称号!气杀我也!”
“高高在上的掌门,乃文坛第一才女,至今未嫁,还是处子之身,怎么能陪这小子共度良宵?这要求也太过分了,我去废了他,切了他的那东西喂狗,看他还要共度良宵不!”
“啪!”
王嫣然一拍桌子,猛的站起,脸色差得不行:“历代芙蓉才子,都是温文尔雅,有文采、有内涵、有修养,可是,这一届的芙蓉才子,怎么会如此狂妄自大、放荡不羁!你这个赌注,也太放肆了!简直是卑鄙、下流、无耻!”
“找死!”
“老子宰了他!”
听到这些骇人的话语,小雅吓得直打哆嗦,使劲的拽一拽高风的衣服,让他收敛一些,向她道歉,免得招来杀身之祸。说时迟那时快,陈威、朱强等百十位文宗长老纷纷上前一跃,将高风团团围住,“唰”的一声拔出刀剑,刀刃和剑锋直指高风。
“狗辈!狗辈!杀了他!杀了他!此人太恬不知耻了!实在是有辱斯文,我等留他何用?”
这些文宗长老,恨不得马上处死这小子,将他抽筋扒皮,丁丁剁了喂狗,胆敢对掌门不敬,真是罪该万死!
看到这种情形,躲在屋顶上身着玄色长袍的一位蒙面老者,吓得也是不轻,不禁脚下一滑,差点掉落下来。这跳梁小丑正是声名狼藉的毒宗宗主欧阳怀,此刻,他正冒充“丹宗”的龙一长老,准备寻找机会,挑拨两家宗门的关系,好让文宗出丑,让江湖同门耻笑她们,从而达到他嫁祸丹宗,扰乱武林的目的。
高风此时也是大吃一惊,吓得额头冒汗,肠子都悔青了!紧紧抓住小雅的左手,手心里都是汗水,没想到突然被这么多高手围着,心里着实有点害怕,一句玩笑而已,何必当真!不会来真的招来杀身之祸吧?紧要关头,只见王嫣然摆了摆手,轻声道:“尔等暂且退下!”
“哗啦!”
听见掌门开口了,这些长老牙咬得嘎嘣响,只好放下刀剑,无奈地退下。
王嫣然眉头紧锁,看了高风几秒,轻轻吐出十几个字:“好!本宗主和你赌一赌,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此刻,她根本不相信,一个宵小之辈能补全这首诗,她倒是想惩罚一下这个狂妄自大、咄咄逼人的家伙,给他点教训,让他长点记性!最起码,他得向自己顶礼膜拜,跪地求饶,到那时,顺便卖给他一个人情,趁机将他收入麾下,最坏的打算就是屈身嫁给他,也是一个不错美事,毕竟她都三十了,还没有碰到一个令她崇拜的男人,眼前这家伙确实有才华,她有点心动了。一瞬间,大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高风身上。高风见危险已经解除,心中不免一喜,浑身轻松了许多,放开紧抓着小雅的右手,甩了甩手心的汗水,哈哈一笑说道:“既然王掌门要和我赌,那可得愿赌服输!”
“自然会愿赌服输!”王嫣然冷冰冰的回道。
“好!”
高风拍了一下大腿,清了清嗓子,摇头晃脑的开口念道:“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让我来接一句!”他眉头紧锁,略略停顿了一下,缓缓道:“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要把整首《鹊桥仙》全部念出来,长篇大论的太繁琐了,于是,他直接读出了最为经典的后两句。待他吟完,整个大殿之内,顿时寂静无声,几乎是落针可闻,静得让人害怕。小雅双手紧紧的抱住了高风的胳膊,躲在屋顶上正准备冒充龙一长老的毒宗宗主欧阳怀,也急忙屏住呼吸,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大殿之中上百人,包括王嫣然在内,都在摇头晃脑的默默品味这几句诗:
金风玉露一相逢,
便胜却人间无数。
两情若是久长时,
又岂在朝朝暮暮。
“天下第一绝对,旷世绝句啊!”
足足过了五分钟,也不知道是谁,一下子惊呼出来,紧接着,各种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狂风卷起万堆雪!霎时间,全场又沸腾起来,人群像热锅上的蚂蚁,异常活跃,三五成群的围在一起叽叽喳喳、议论纷纷。
“好诗!真乃好诗啊!对仗工整,意境相符。”
“绝啦!称他为诗仙也不为过!”
“真不愧是芙蓉才子!此人的诗太厉害!”
“绝句!千古绝句啊!”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这两句的意思是,两个有情人,只要在一起,哪怕时间短暂,身处何地,也抵过世界无数的美好幸福。就像《火红的萨日朗》这首歌里的歌词一样——习惯了牧马人自由的生活,爱人在身边到处是天堂……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这意思是说,只要两人心中有彼此,心中有天堂,又何须在乎天天相伴呢?正如古人所说,你若心中是天堂,那便置身地狱也是天堂。你若心中是地狱,那便置身天堂也是地狱。这两句诗词对句工整,天然无瑕,挑不出任何毛病。这一瞬间,每个人的内心,都无比的震撼,他们都没想到,高风对出的后两句诗,竟然能在格式上、意境上和前两句如此之贴合,像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这,这怎么可能?这家伙也太厉害了!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此时,朱强也彻底楞住了,呆呆的看着高风,石化了一般,久久说不出话来。陈威陈长老摘掉帽子,不停的摸着自己的光头,像傻了一样,痴痴的吟诵着这几句诗词,一遍又一遍,来回地重复着。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此时,王嫣然也是娇躯颤抖,红唇微张,情不自禁地默诵起来。
“这需要怎样的才华,怎样的情感经历,才能对出如此工整、美妙的诗句啊!”
这一刻,小雅高兴地摇晃着高风的胳膊,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了。
“这高公子好有才华,这两句诗,对得真是太美了,一点瑕疵都没有,真是完全符合意境啊!”
看着周围众人的反应,高风忍不住好笑,他笑眯眯的看着王嫣然,意味深长的说道:“王掌门,其实这首诗,写的主要就是一个情字,没有经历过至死不渝的爱情,很难领会到其中的真正意境,更是无从下笔。”
“唉!这首残诗,还有两句能和它对的上。”高风说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还有两句能和它对的上?每个人都异常诧异,已经工工整整的补齐了诗词,这家伙还可以再换两句补齐它,真是不可思议,要知道这首残诗可是整整困惑了文宗几十载!瞬间,大厅里所有人的眼睛都睁得大大的,两只耳朵也都竖了起来,就像一屋子的兔子,个个红着眼睛目光炯炯地盯着高风。
高风停顿一会,随口说出一句元代元好问的诗词:
问世间情为何物?
直教人生死相许。
话音落下,高风神色黯然,泪眼婆娑,这一霎那,他真的不是在装逼,而是触景生情,有感而发,因为,此时此刻,他心中想起了迷失的王路、肖霞她们两个。“路路,小霞你们还好吗?不知道,你们现在怎么样了?是否也像我一样流落飘零在异乡?你们受苦了吗?会不会饿肚子?有没有人坏人欺负你们?今生今世我们还能不能再相见?”
金风玉露一相逢,
便胜却人间无数。
问世间情为何物?
直教人生死相许。
“啪!啪!啪!”
这一刻,整个大殿之内,掌声再度响起,再一次沸腾升华,再一次出现高潮,这小子疯了,成诗疯了!还叫什么高风,应该叫诗疯,他竟然出口成诗,又说出了一个千古绝句。
“哗啦!”
此刻,宗主王嫣然再也按捺不住性子,颤颤巍巍的慢慢起身,轻轻拉开帘子,声音都在颤抖:“高公子,你果然很有才华,你,你跟我过来。”
“其实,这首诗并不是我所作,而是家师所为。”
“你师承何人?”王嫣然有些迫不及待了。
“他老人家被世人称为元子。”高风本来想说是他师傅是元好问的,但转念一想,古人后面带“子”字的都很厉害,像孔子、老子、墨子、韩非子,自己的家师名字后面如果不带个子,恐怕文宗的这些人不服气。
“元子?元子?难道是我孤陋寡闻,怎么没有听说过此人?他老人家肯定是一位隐士高人!”有十几个老者闭着眼睛,捋着胡须慢慢思索起来。
“《秋思》这首诗确实不错,如果你能再作出一首类似的诗词,本宗主就算是彻底服你了。”
“好!我来试一试!《天净沙·秋》:孤村落日残霞,轻烟老树寒鸦,一点飞鸿影下。青山绿水,白草红叶黄花。”
孤村落日残霞,轻烟老树寒鸦。王嫣然二话没说,低着头若有所思地走向了寝宫。她的寝宫,就在这大殿的后面,从始至终,没有一个男人,胆敢独自一人进入她的寝宫。
“不可!掌门,不可啊!你乃完璧之躯,金玉之体,不容践踏呀!”
陈威、朱强等众长老们见王嫣然无奈而又无助的向寝宫走去,纷纷跪地苦苦哀求。
“小雅,你也过来!”高风说后,故意摇头晃脑的迈着八字步,跟随着王嫣然,十分得意的走进她的寝宫,回眸间,还勾着食指,朝朱强的方向打了一个挑衅的手势。
“看他嘚瑟的,小小狗辈还想一龙御二凤,玩双飞!老子去宰了他!”
旁边的几位长老见状赶忙拉住朱强,这个时候去宰高风,不是要得罪宗主吗?
进入寝宫的一瞬间,高风顿时愣住了!这个寝宫,装修得金碧辉煌,奢华无比。此时的王嫣然正坐在床上,这张床乃是紫檀木做成,上面雕刻着许多五颜六色的牡丹花花纹。
“咕咚!”
这一瞬间,高风色眯眯的目光,紧紧盯着王嫣然的曼妙身体,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口水,之前,隔着纱帘,一直看不清她的容颜,如今,近距离地看到她,高风真的是看呆了,怪不得那小胖子宇文度死缠着要拜他为师,原来就是想到这儿一睹文宗宗主的芳容。
“美!好美!真好美!”
王嫣然虽是年近三十,但风韵十足,肤若凝脂,迷人紧致的身材真的很美,再配上一身丝绸紧身包臀短裙,当真如同下凡仙女一般!更重要的,她乃一代才女,旷世佳人,她那“粗缯大布裹生涯,腹有诗书气自华”知书达礼的气质,恐怕任何男子见了,都会跌进她的情网而无法自拔。
“你叫高风,对吗?”王嫣然红唇张开,声音轻柔好听。
高风点了点头,露出一丝坏坏的笑容,眼睛不停的上下打量着她。
王嫣然没有理会他轻薄的目光,反而继续轻轻问道:“高公子,你可知道,为什么我把你叫到我的寝宫吗?”
“知道啊!”高风哈哈一笑,大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说道:“你是在履行赌注,要陪我睡觉,大殿人太多了,你碍于情面,不好意思,于是,便把我叫到了你的寝宫。”
“你!”
听到这话,王嫣然气得浑身哆嗦、酥胸发颤,不过,她很快就平复了心情,马上岔开话题道:“高公子,你确实很有才华,我也想给你一个机会,让你拜入我文宗门下,你可愿意?我会考虑收你为关门弟子,让你破格担任文宗执法长老兼副宗主一职。”
说这些的时候,王嫣然绝美的脸上,透着几分期待,要知道,执法长老在文宗的地位仅次于宗主,实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且还掌握着宗内几十万弟子的生杀大权,并有向朝廷推荐人才的权利。再者说,如果收徒成功,就可以和他师傅元子先生拉上了关系,再把他请进文宗担任文宗的教授和大学士,让那个陈教授给他当个助手,到时候,文宗的整体实力肯定会提高一大截。
“王掌门,你堂堂的文宗掌门,怎么说话不算话,不履行承诺啊!我都有些急不可待啦!”高风笑眯眯地说道。
“你?低级、下流、庸俗!”
王嫣然紧咬着嘴唇,心里暗暗后悔:“早知如此,就不和他打赌了!如今可怎么办?这家伙总是惦记着那事,自己堂堂的文宗掌门,如何能放下身段,陪他共度良宵,不能!坚决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