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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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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梦里是可以自由行动的, 江枫习惯性转了转,确定她的确还是空气,没人打得到她, 她也干扰不了任何人。

    仰起头看着天空中的女子, 江枫表情有些复杂。

    余殊……余小殊……

    女子依旧是一身红衣, 只是那炽烈鲜艳的红色, 已然变为阴沉的血红色,就像是鲜血浸染多年, 阴冷而血腥。

    她那双灿烂温柔的大眼睛,也如镇北侯一般, 冰冷无情, 毫无感情波动。

    江枫心情非常糟糕。

    慎刑司……慎刑司……

    如果当初余殊真的被慎刑司带回去, 会发生什么?

    被带入皇陵,然后清洗记忆, 炼为傀儡?

    江枫已经飞到了余殊的身边, 认真的打量她的模样。

    她好像也是巅峰, 但是看容颜,几乎没有丝毫变化。

    以季余眠的梦来说, 也就是她被崇德带回去, 也会晋升巅峰?

    看了眼她的手, 是长剑, 不是阔剑。

    被控制之后,她反而改用长剑了吗?

    仔细看了一会, 江枫发现, 余殊这家伙真的是到处藏藏捏捏,她剑用的很熟,比她上次在皇陵中展现的更好一些。

    江枫有点好奇, 如果教她剑意,她会诞生什么样的剑意?

    江枫观察了一下,发现余殊虽然已经巅峰,但是可能因为被崇德控制,并没有多少战斗智慧,全靠本能在打。

    在江枫到来这么一刻钟,已经被对手打的吐血好多次了。

    但是女子就像冰冷无情的机器,身上血淋淋的继续往前冲。

    江枫这才注意到她的对手。

    是一个身披黑袍的天龙侍。

    个子挺高,比余殊还高一点。

    她实力好像很强。

    江枫没记错的话,御龙山的天龙侍,除了墨白之外,都是白袍的。

    所以,她死后,御龙山的力量显然也发生了其他变化。

    季余眠做梦的时候,桌上是有一封信的。

    是一个叫做天罪的天龙侍。

    她好像也看到没脸的黑袍人。

    会是谁呢?

    江枫趁着余殊再次被打退的时候,冲上去看黑袍人的脸。

    兜帽下一片虚无。

    什么都没有。

    江枫:“……”

    好的吧,加载不出来了是吧?

    又转悠了一会,江枫看到了关卡名,东阳关?

    季余眠做梦在打东州?

    江枫若有所思。

    上次她看见的是什么……东阳失守,落款是天罪。

    那么这次是在夺回吗?

    江枫找了半天,没找到梦境的主人在哪。

    季余眠呢?

    打东阳她人应该在的吧?

    战场人实在太多,龙元波动、刀光剑影,江枫怀疑她藏在哪里,但是没找到。

    眼前渐渐泛起涟漪,江枫知道,自己该出去了。

    季余眠还在睡,江枫缓缓靠在椅背上,眸光闪烁。

    她觉得,季余眠这个梦很奇怪。

    倒像是未来一样。

    她死去之后的未来。

    她自己视角的那种。

    虽然这个世界有圣人心等各种超现实的东西,但是江枫还是无法搞懂,季余眠的梦到底是什么情况。

    是否有个未知的存在,在干涉她们?

    她为什么复活?

    是谁做的?

    又是怎么复活的?

    她真的是复活了吗?

    或者只是活在别人的梦里?

    蝶梦庄周,还是庄周梦蝶?

    她是真实存在的人吗?

    还是她自己做的梦?

    会不会一觉醒来,她其实只是睡了一觉?

    真?还是假?

    屋内没开灯,窗外已然月落乌沉,江枫看着幽深的夜色,眼神有些晦暗。

    她自己不也是失忆了吗?

    这招入梦对她自己是否有用?

    能否挖掘些东西。

    江枫眯眼想了一会,发现季余眠好像快醒了。

    思考了一会,江枫脱了衣服钻了进去,“睡觉,眠眠。”

    季余眠迷迷糊糊的抱住她,满意的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长烟早已退出屋子。

    转眼又过数日,江枫一边关注前线军情,一面接待文会武会的士子武者,和余殊赵文

    景商量筹备武者协会的事情。

    与此同时,季黯她们已经开展了不知道多少个研究小组,忙的不可开交。

    而研究基地,也开始建立了起来,地点在青冥山山脚,旁边就是练兵的青冥校场。

    青冥山在南安南郊,就是江枫的坟墓所在地。

    高度不算太高,但是环境清幽,现在已然被江枫征用了。

    那基地工程相当大,预计要建不短的时间。

    但是季黯发挥了她省吃俭用的天赋,将这东西分了好多工期,一边建立一边计算一边改进,因为有很多技术她们觉得自己能办到,但是还并没有真的研究出来。

    对此,江枫一律持同意态度的,季小黯干什么她都支持,就算亏本她也愿意。

    毕竟研究这种事,哪有一帆风顺的。

    一切都走上正轨,如火如荼。

    江枫正在练武场教余殊剑意。

    “我有点好奇了。”

    余殊凝眸看着剑桩,“好奇什么?”

    “你和清明谁先凝出剑意。”

    余殊哦了一声,“我没她那个天赋,你恐怕不用好奇。”

    江枫:“……别这么妄自菲薄余小殊。”

    “你可是巅峰呢!”

    余殊终于转过头,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她,“巅峰?你做梦了?”

    江枫心道还真是,只是做梦的另有其人罢了。

    思考了一会,江枫示意侍人退开,“我问你个问题。”

    余殊暂时收剑入鞘,走到江枫身前,“什么问题?”

    她一身红衣,灿烂而炽烈的模样,虽然表情平淡,但是依旧有种极为凌厉张扬的感觉。

    江枫却突然想起她家里那些衣衫。

    她觉得,余殊恐怕未必真心喜欢这炽烈的红色。

    江枫:“如果当初慎刑司带走你,将你洗脑,成为血衣人的可能性多大?”

    “或者我再多想一点,首辅话里话外,其实已经承认,她对慎刑司没什么控制力。”

    “当初,会不会是慎刑司自作主张,要把你带回去炼化成傀儡?”

    余殊微微蹙眉,“并非没有可能。”

    “我那时

    已经九阶中阶,即使在皇陵里,也够格当狗了,不至于被做成人偶。”

    江枫也是这么判断的,她思考了许久,才道,“我有点问题,找不到人说,暂且说与你听听。”

    “你就当是故事,随便听听罢了。”

    余殊有点紧张,小心翼翼的道,“……我……我可以不听吗?”

    江枫:“……”

    她看了余殊一会,微笑道,“当然可以,我从来不强人所难。”

    “你不愿意,那就算了。”

    等叶瑜回来,她就问叶瑜去。

    余殊脸色变幻,好一会终究忍不住好奇心,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那你说吧。”

    江枫明明是有点生气的,却被她视死如归的表情逗笑了。

    “你怎么这么逗,余小殊?”

    余殊不满意的反驳,“你才逗!”

    江枫:“我说过我是复活的吧?”

    她将自己的大部分猜测和想象,一股脑倒给了余殊。

    等她说完,发现余殊已经一愣一愣的,满脸懵逼的模样颇为可爱。

    她向来鬼精鬼精的,江枫很少见她这般模样。

    过了好久,余殊才回过神,她眼中有着难掩的惊悚。

    “世上难道当真有神明?”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么我只能想到神了。”

    江枫抱着手,不以为意,“龙脉都有,神倒也不奇怪。”

    她突然一拍手,“等从遗迹出来,我就去找银狼,她还欠我一个解释呢。”

    余殊第一次知道这么隐秘的事情,不自禁偷看她。

    很想问这事她告诉李清明没有,但是又觉得这样太幼稚了,不是正常人能做得出来的。

    憋了憋,余殊憋了回去,思考道,“你的意思是,你在龙座的梦里,看见了我的未来?”

    江枫点头,“大概是这个意思。”

    余殊不知道在想什么,好一会才抬头笑道,“看来我倒是不用担心,我的天赋是有望巅峰的。”

    也就是说,崇德手上必然有解开她目前状态的方法。

    就算她不提前去解决,也可以等江枫打败崇德之后,再解

    决自己的问题。

    顶多浪费几年时间罢了。

    这么一想,余殊有种柳暗花明的感觉。

    虽然慢了,但是至少找到希望在哪了。

    如果能在此之前,就弄到方法的话就更好了。

    不知道许别驾能不能上猫去开人逛逛?

    余殊有点异想天开,整个人振奋了起来。

    江枫看着她光芒流转的眼眸,颇为惊异,“你在想什么?眼睛都要发光了?”

    “你能晋升巅峰不是必然的吗?”

    “这还要开心?”

    余殊又被她肯定了一次,有点小开心,但是嘴角还是强自抿着,不愿喜形于色。

    “巅峰已然是世间至强者,我这等凡夫俗子,得知有望巅峰,我开心一下不可以吗?”

    江枫耸了耸肩,“这个不说,我其实还是好奇。”

    “我好奇你们的剑意是什么。”

    “我的剑意是一种极为强烈的斩断一切的念头,无物不破。”

    “你们呢?”

    “说实话,我从未看见除了我之外有第二个人领悟剑意,你们都是招式或者战技,没有像我这样,拎个树枝都能放剑意的。”

    她语气不乏骄傲,余殊却很赞同,“你的天赋的确惊才绝艳。”

    “按你的攻击力,即使是中阶,一招之内,恐怕也能匹敌巅峰。”

    而她现在巅峰了,有多强,余殊也猜不到。

    因为没有参考者。

    说着,余殊又忧愁起来,“我就怕我天资有限,根本学不会。”

    江枫:“不会的,我觉得很简单,我教你你肯定能学会。”

    “李清明如果不是脑子轴,说不定早就会了。”

    “剑意其实跟人的执念、信仰、意志有关,很玄学,但是有的时候只要领悟,一下子就能使出来。”

    她干脆跟余殊蹲在剑桩前,循循善诱起来。

    余殊听的极为认真,就差拿个小本本做笔记了。

    正说着,赵襄慢吞吞的走了过来。

    江枫听见她不掩饰的脚步声,颇为惊异的转头,“怎么了?”

    “又发生什么事了吗?”

    “清明那

    边有战报吗?”

    她连珠一样问了一串,突然看见赵文景的右手缠绕着厚厚的绷带。

    “你手怎么了?”

    她站起身,走到赵襄面前,皱眉道,“端茶的时候烫到手了吗?”

    赵襄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发现她确实是在担心,才稍微和缓了颜色。

    “我今天和辛明他们去南安匠作,”她道,“只是走在街上的时候,我腰上的剑突然炸开了。”

    她似有若无的看着江枫,“幸得那人怜悯,没炸到我身边的人,就连我,也运气好,只是伤了手腕罢了。”

    “我来此是告诉你,我右手受伤,这段时间公文的事情,恐怕得你自己批了,或者你让元直和子圭帮忙。”

    “我没练过左手,现在练想来也来不及。”

    她又看向余殊,“辛承治他们新附不久,结果当街发生这种事情,影响极为恶劣,难免让人对南安的安全不自信。”

    “毕竟我不大不小,也算南州文人最顶端的几个了,”她此时终于看向江枫的眼睛,嘴角似笑非笑,“我都能出事,他们恐怕也难自保。”

    江枫在她说到剑的时候,表情就僵住了。

    余殊皱着眉,大步走来,“竟有这种事?”

    “是我失职,”她严肃的看着赵襄,“此事长史勿怪,殊必会给你一个交代。”

    赵文景意外的看了她一眼,挺喜欢她的态度的,难得微笑颔首,“尽力便可。”

    余殊显然没听进去,转身就要走,“我这就去查。”

    江枫猛然拉住她的袖子,“不了,不必查了。”

    余殊诧异的回头。

    江枫脸色极为尴尬,拉着赵襄的袖子道,“可能是眠眠干的。”

    “回来我问问,若是她做的,我必会给你一个交代。”

    文人的手是极为重要的。

    而且赵文景体质不是武者,又没有签龙,恢复起来恐怕会很缓慢。

    也难怪赵文景这么阴阳怪气的。

    换谁谁都气。

    而且影响确实恶劣了一点。

    当街。

    还是在辛承治他们当面,江枫尴尬癌都要犯

    了。

    她记得,赵文景那把剑,应该是和她同款,都是居云做出来的。

    江枫其实不在乎,因为就连她的剑,本身也是赵襄把居云拐回来,才到手的。

    这事确实尴尬。

    江枫拉着赵襄的手,软声细语的关心了半天,又道,“你别急着走,等会我带你去墨白那里,看看能不能有什么丹药。”

    “现在天气寒冷,若是留下后遗症就麻烦了。”

    “再去小黯那里,弄点能自暖的贴片,你身子骨自小就不行,还是紧张些好。”

    余殊嘴角抽了抽,算是听明白了。

    这事若是龙座做的,她可就没法查了。

    但是当街发生的,她该怎么跟百姓交代?

    赤衣刚树立起来的声望,结果自家长史被人当街击伤。

    太离谱了。

    江枫也尴尬的要命,但是至少先把赵襄安抚住。

    她从小就不是爱吃亏的主,即使是季余眠,也别想让她认栽。

    最好的方法就是江枫自己把事情接下来,人情承替,至少赵襄不会对她出手。

    赵襄难得见她这么做小伏低的模样,还这么关心她,她颇有点不适应,眉头都皱紧了。

    她甩开江枫的手道,没好气道,“行了,我知道了。”

    “你对龙座的控制力太差了,她来此根本不受任何人的制约,是把双刃剑,”赵襄提醒她,“你手下的人越来越多,要顾虑的事情也越来越多,还是早做准备吧。”

    “这次是我,谁知道下次会是谁?”

    赵襄语气渐渐严肃,“我们可不想我们的生命安全,寄于你枕边人的心情,”她语气极为警告,“否则我不客气的告诉你,至少我本人会离职。”

    江枫的笑容极为勉强,过了一会她干脆不笑了,沉声道,“我会想办法的。”

    “多谢文景提醒。”

    赵襄:“不用你操心了,我去找子圭照一下,说不定有用。”

    她语气有些赞叹,“许子圭真好用。”

    江枫:“……”

    很好,子圭渐渐工具人化。

    江枫:“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

    我其实挺头疼的,你们觉得我怎么办比较好?”

    “实不相瞒,她实力比我强,虽然目前看起来对我百般顺从,实则全部取决于她自己的心情,我很难干涉。”

    “我也不想像个那什么一样,说什么你不听我的我就生气之类的话,”江枫表情苦闷,“太丢人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事情我做不来。”

    “我说的话,她听不听其实全取决于她自己,而她的目标……”江枫表情尴尬,“应该是和我不受任何人打扰的在一起。”

    “但是这是不可能的。”

    她又不是野人,怎么可能不受任何人打扰呢?

    “所以如果国事乃至很多常人觉得理所当然的事情,在她眼里的结果可能是迥异的。”

    “一切目标以我为主,”江枫表情有些陡然的幽深,“即使她知道是我不喜欢的,也会依旧我行我素,除非我警告她。”

    “举个例子,以前叶瑾和我玩得好,她对叶瑾严防死守,很多时候有点过头,我不管怎么说她都会以隔开我和叶瑾为第一目标,最后我不得不自己主动离叶瑾远点。”

    江枫表情不明,“但是我不喜欢被人强制干涉自由。”当初她不愿意跟季余眠,兴许也有这样的原因。

    如果她真的完全倚仗季余眠,很难想象她会过什么日子。

    金丝雀?庶几近乎。

    估计就连季余眠自己的手下靠近她,都会被季余眠警告。

    比如墨白。

    这是江枫绝对绝对绝对绝对绝对不可能接受的。

    她宁愿死都不会接受这种生活。

    都解放那么久了,她才不想做别人家养的太太呢。

    她绝对不可能满脑子谈恋爱,全身全心都只有一个人的。

    也许姬祥可以,但是她绝对不行。

    倏尔,她表情又转为无奈,挠了挠头道,“但是她对我真的太好了,好的过分的那种。”

    “只要她不负我,我必然不会负她。”

    “这是底线。”

    季余眠的优点真的和缺点一样明显。

    优点就是她特别宠人。

    换成许琰,有的时

    候还会很明显的嫌弃姬祥蠢,但是季余眠绝对不会。

    她只会心疼,呵护,极为护短,谁敢表露一点姬祥不好,她能把人都杀了。

    人道毁灭jpg

    也许是许多人梦中情人一样的女人。

    但是江枫不吃这套。

    谁敢骂她,她自己就能把那人狗脑子敲碎,还能卖了让她帮自己数钱。

    季余眠都没有发挥的余地。

    最弱小的时候,江枫都没放弃过反抗,更何况现在。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人无完人吧。

    没有人身上只有优点,没有缺点的。

    只要妥协一些,都能过去的。

    日子还长,凑合过呗。

    只是江枫挣脱了那种未来,季余眠却被迫被拖入江枫要的未来,她恐怕很难受。

    在她眼里,江枫就应该天天跟她在一起,满心满眼都是她,谁都不理才是最好的。

    江枫只能尽量想办法从别的地方补偿她了。

    季余眠其实本质还是自我的,有的时候她为了达成她想要的结果,依旧会主动忽悠江枫,希望江枫能按她的剧本走。

    只是翻车的时候比较多,江枫警惕的很。

    她又再次强调了几遍,底线底线底线。

    赵襄两人下意识对视了一眼,心中已然明了。

    余殊思考了一会,“殊倒是有个粗浅的想法,便抛砖引玉了,望长史莫怪。”

    赵襄瞥了她一眼,“你太客气了。”

    “我不是很喜欢客气的人,以后跟我说话少来这套。”

    她语气很冷淡,直率的令余殊惊愕。

    江枫忍不住嘴角上勾,“别客气了,你看她怼我怼的那么欢快,哪像个正经的文人。”

    “余小殊你就是太谨小慎微了。”

    余殊干笑了一声,“那我就说了。”

    江枫看着她。

    余殊看着江枫的眼睛,“也许是你给龙座的安全感太低了。”

    江枫也郁闷,“我能怎么办?本性难移听过没有?”

    “一直克制我也很累啊。”

    还不就逮着机会就放飞自我嘛。

    余殊也没想说她本性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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