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敌对左右榻榻米（5）
中原中也本来够尴尬了，他能够想象此时他和太宰治是一个什么样的姿势，那估计是直男看了会说“wow”，腐男看了会拍照的姿势吧。
但，他恐怕是不知道自己的身材和外表究竟是个什么形象，其实他被直男误会成了妹子。
“wow1
中原中也若是眼睛还好，他会看到路过的直男对太宰治竖起大拇指，并无声说一句：“这萝莉不错。”
太宰治只是在中原中也耳边“哼”了一声，没有去拿枪。
“太宰先生？中，中也先生？”
“你，你们在干什么？”
好嘛，这声音是伏黑惠和虎杖悠仁。
“嘘1
中原中也立刻冲着声音方向转头道：“在做任务。”
没错，太宰治忽然将他按在墙上做出亲热的姿势，其实是因为太宰治碰到了嫌疑人，他们不能暴露身份，否则一定打草惊蛇。
然而，却听虎杖悠仁道：“呃，中也先生，这里除了你们和路过的人，也没别人碍…”
“……”伏黑惠没有说话。
“这里是卖母婴用品的区域1虎杖悠仁小声道。
“……”伏黑惠还是没有说话。
“我们是远远看到你们才过来的1虎杖悠仁又说。
“你话太多。”伏黑惠终于说话了。
“……”
“我们是不是该走了？”虎杖悠仁问。
之后两个小子匆匆离开的脚步声骤然远去，恐怕是虎杖悠仁意识到自己打扰了什么。
希望今天这事不会出现在明日的《咒术与异能》学术期刊头版头条。
“……”
“……”
大概有五秒钟的时间，中原中也和太宰治都没有说话，他们大概一个在想着怎么杀人，一个在庆幸自己自杀成功。
“太宰治。”
“嗨1
“我杀了你1
然而中原中也一个飞踢，踢到的却是软绵绵的玩偶。
“那位客人，麻烦管好自己的小孩1
“啊，抱歉抱歉，中学生叛逆期，我这就带他走～”
中原中也刚想大喊“我才不是小孩”！
但下一秒，他已经被太宰治揽住肩膀推着走远了。头顶又被戴上帽子，周围的声音再次变得嘈杂，中原中也发誓，他再也不相信太宰治的鬼、话、了！
“中也，我刚刚真的看到嫌疑人了，但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只能这么做。”
太宰治在中原中也耳边解释。
“那人呢？”
中原中也小声问。
“欲擒故纵，我让他们先逃。”
“哦。”
说好了再也不信任太宰治呢？！中原中也，你没救了！
“不过你真的很适合那些婴儿玩具。”
“……”
“要不下次我给你买点那个奶粉吧，说不定你还能长高。”
“……”
“我早就想养个孩子了，如果是中也的话，其实也不错。”
“太、宰、治1
“其实那个妈妈帽也挺适合你的。”
“看我不杀了你1
“行啊，等你眼睛好了你就来杀我吧～在这之前，我会收留中也的。”
中原中也瞬间蔫了，他甚至有些莫名其妙的感动这是怎么回事？！
“但我没钱，你必须付我生活费。”
“……”
——
跌跌撞撞回到家，中原中也已经累瘫了。眼睛看不见的人所有神经都会很敏感，他会用出比平时多几倍甚至十几倍的认真、仔细去接触世界。
他真的很累。
“那里是椅子，中也，别摔了。”
然而中原中也还是“砰”的一声倒了下去，还好身下铺着软软的地毯，才不至于摔惨。
“太、宰、治1中原中也怒叫一声太宰治的名字，可他现在的杀伤力也就仅限于此了。
“在！冤枉啊中也，我可是提醒你了。”太宰治的声音无辜又可怜，但其实很可恨！中原中也很想回腿一个飞踢，而太宰治已经躲开了。
“你又换了家具位置1中原中也趴在地上，他十分确定，太宰治家的家具摆放又被换过了，昨天这里根本没有这个椅子！
“对呀，我换过啦呀～”
太宰治说：
“这可是我家呀，中也。”
他想怎么换就怎么换！
“……”
中原中也只得“哼”了一声，他强忍愤怒，默默爬起，心想：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忍了！
但太宰治又说：“中也，你在我的屋檐下不需要低头呢。”
“……”
太宰治他是会读心术吗？！
“你这么小，哪里需要低头呢？”
“……”
杀了中原中也自己吧，中原中也在心里祈求着，他觉得自己来到这人世间绝对是来渡劫的！
太宰治就是他的劫。
“来，中也。”
中原中也的手臂忽然被太宰治握住，他被牵引着走了一段，七拐八拐才停下，他只道：“你是把家里布置成迷宫了吗？1
“啊，那倒没有。”
“没有？1
“反正我能看到。”
“……”
中原中也忽而陷入沉默，他不再说话，其实心里不是滋味。之前那个死神话没说清楚就不见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未来的命运究竟如何。
他该不会一直这样吧？
他自然知道太宰治的用意，太宰治并不是故意拿他的眼睛来戏弄他，太宰治是想帮帮他吧。
脑袋上的帽子忽然被摘掉，头发又被用力揉了揉，之后中原中也便听太宰治说：“我是怕中也跑掉呀～”
“……”
看吧，中原中也轻笑一声，他就知道。
“如果中也跑掉了，那我该去哪里找我的狗呢？”
“……你，你才是狗！看我揍你狗样1
“中也睡右边，我睡左边～”太宰治不再戏弄他了，反而说：“中也在里面睡安全。”
“你家榻榻米不怕掉下去。”
“我是说我安全，我可以及时逃跑。”
“……”
太宰治倒是很有觉悟！
“中也这段时间可以穿我的衣服～”
“谁稀罕穿你的衣服？”
“那我带你回家取？”
“……”
他还回得去家吗？森鸥外都把他绝情又无情地扔出来了！
好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低头也要低得高贵！
“咳咳～”于是中原中也清清嗓子，之后仰起脖子高傲道：“好吧，我可以勉为其难穿你的衣服，我告诉你，这是我瞧得起你1
其实此时此刻，太宰治已然一副得逞的样子，他在中原中也面前比了个剪刀“耶”，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的剧本从来没有丝毫偏差。
当然，如果不算中原中也闻风而来那一拳的话。
——
中原中也是个简单的人，尽管他承受过很多苦难，但他总是自动屏蔽忧愁，所以他能睡个好觉，也能在同一条阴沟里翻两次船。
这就是为什么他这一夜又被太宰治灌醉了。
太宰治只是随口说了句：“难得中也今天乖巧，我们喝一杯吧？”
“乖巧你个鬼1
“好，中也不乖，那我们喝一杯吧？”
“喝就喝！吨吨吨——嗯……这酒不错～”
于是中原中也又倒了！
太宰治他就是故意的！
不过这回的酒要比上次的还烈，中原中也再醒来又不知道已经过去多久，窗外混乱的鸟鸣提醒他，这会儿应该已经是白天了。
“太宰治1
……
“你去工作了？”
……
中原中也竖着耳朵听听，家里果然没人，任何动静都没有。
他在被子里胡乱摸摸，又爬了爬，手边忽然摸到叠好的衣帽，嚯，这家伙还真细心。
随手穿上，还用手指一寸寸摸索，希望今天的衣服不会再是小学生的穿着。
然而——
“他今天有个很危险的任务，已经走了很久。”
男人的声音自他身边出现，这是那个死神。
“喂！你虽然是鬼，但也没有这么吓唬人的1
中原中也的确惊了一秒，但佯装镇定。
“你可以去凑热闹。”
“危险的任务？太宰治本身才是危险品吧？”
“或许吧。”
“喂！老哥！老……”
死神说完又不见了，只留下一脸暴躁的中原中也在急匆匆地戴帽子。
几秒过后，中原中也再次从窗户跳下、再次摔进一只大箱子、再次扑腾扑腾从大箱子里爬出来，而这次他几乎飞快地向武装侦探社赶，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急什么。
连撞好几个人之后，中原中也才跑进侦探社大楼，一层一层摸索着电梯层数，终于摸到按钮，在电梯门关合的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这么急。
他在担心太宰治吗？
他自己都这样了，还能担心别人吗？
电梯门“叮咚”开启，中原中也立刻听到双方对峙的声音。
竖起耳朵去辨认，只听对方的声音极其傲慢，中原中也想都没想，直接飞奔而去，异能抢先一步出手，操纵重力。随即只听“砰”的一声，刚刚还在说着狠话的人已然被从窗户扔了出去，剩下的手下蜂拥而起，只听一人道：“就是他！他就是那什么……港口mafia大小姐1
“……”
“吖，中也？”
太宰治的声音又惊讶又意料之中。
“中也先生？”
中岛敦在他身后蹭了蹭：“您怎么……”
“素闻森先生喜欢暴力小可爱，没想到这大小姐还是个喜欢佩戴猫咪耳朵的小可爱埃”
谁想，对方老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