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穿书女的反派妹妹（30）
临近出发的日子，揽星说什么都要陪着殷自雪一起去大樊山。
但是殷自雪想象了一下自己走后，庄中留下的这几个人每天大眼瞪小眼的样子，真的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权衡了数日，最终决定由程宛玉陪她一起去大樊山。
作为官宦家庭的小姐，程宛玉长这么大几乎没怎么出过门，而且她一个人留在庄里也是无聊又尴尬。
“托你的福，这辈子也算有机会出去游山玩水闯荡江湖了。”程宛玉笑道。
殷自雪很想告诉她，古代世界出趟远门实在是苦多于乐，再舒适的马车也能把人的骨头颠散架了，路途中的各种不便常常让人郁闷到想撞墙。
她一开始准备骑马的，又实在不忍心让做了十几年大小姐的姐姐跟着她一起受罪，索性租了一辆马车。
出发的那一天，揽星哭得喘不上气，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和小姐分开这么久呢。
从这里就看出揽星和抱月的性格差别了，之前抱月出门的时候可是连再见都懒得说一个就风风火火地走了。
仇娘依依不舍地和程宛玉道了别，叮嘱她们路上注意安全。
方宝见了殷自雪还是有点害怕，所以只肯和程宛玉一个人说话。
最令人震惊的是聂云峥，他今天居然没有用轮椅，而是用自己的双腿走来的，虽然借助了拐杖，但是这样的恢复速度也超出一般人的想象。
“有件事我必须要向你道歉。”
殷自雪奇道：“你有何事需要向我道歉？”
“你可还记得三日前你曾告诉我你是程家养女。”
“当然记得。”
“在那之前，我常常想象你在程家的生活，甚至不止一次期待你在程家过得不好，甚至受尽歧视白眼……若非如此，我简直无法想象你这样年纪的女孩子会真心舍得抛下父母家人……”
殷自雪哈哈大笑起来：“我说聂少侠聂公子……你这人也太实诚了点吧，这种事你只要藏在心里就好啊，有必要说出来吗？谁心里没点秘密呢，会这么想其实也算人之常情吧。”
聂云峥微微一笑：“那你有没有想过，我正是因为猜到你会如此回答，所以才坦然相告呢？”
殷自雪愣了一下，脸色突然一变：“那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我是养女，他们毕竟养育了我十几年，家人亲情……我这样的年纪怎么可能轻易放得下，也许你以为的我其实都是装出来的呢。”
聂云峥沉默一阵，口中说着“的确有这种可能”，眼里却藏着一丝无奈笑意，显然现在的他已经没那么好糊弄了。
殷自雪再次笑道：“所以你应该明白了吧，这其中的内情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你有事瞒着我，我也有事瞒着你，咱们算是两清了，不过嘛……”
她轻笑一声：“你已经将你‘隐瞒’之事坦然相告了，我却至今什么也没说，好像也不公平，只是这些事说起来又有些话长……”
“好，我等你回来告诉我。”聂云峥忽道。
那时节，山高水长，天涯未远。
……
从皇城到大樊山有半个月左右的路程，若是路上不出意外，她们应该会比约好的日期提前三天到达。
巧的是，这一路走得很顺，什么波折也没有。
程宛玉期盼的那种需要她“拔刀相助”的不平事也没遇上，到了大樊山下的镇上后她抱怨外面的世界也不过如此，无趣得紧。
殷自雪哭笑不得，把现代人对于“路见不平”的态度说了一遍。
程宛玉若有所思：“也对啊，那些侠客救了人之后就走了，受害人说不定会被恶人加倍报复，到那个时候又有谁来救他们呢？”
“所以要么就把事情彻底解决，要么就不要插手。”殷自雪说道。
“可是彻底解决很难啊……忍着不插手也很难啊……”程宛玉一脸为难。
邻桌坐着两男一女三个人，其中一个高大的男子突然大笑道：“你们这两个小姑娘倒也有趣，居然为了这种事为难。”
另一名略矮小的男子粗声粗气说道：“彻底解决有什么好难的，把恶人杀了就是了。”
殷自雪说道：“把人杀了简单，可是恶人也有亲属朋友，万一他的亲属朋友想要报复呢？”
“那就连他全家一起杀了。”
程宛玉也皱眉道：“恶人全家也不都是恶人，若是他家人中有从未作恶过的人，甚至襁褓婴儿，难道也要杀吗？”
“再者说，万一恶人的亲友遍布天南海北，你能保证把他们每个人都找出来？”殷自雪也说道。
“你你你……你们这两个小丫头，简……简直强词夺理。”矮个男子被说得急了，说话都结巴了。
坐在一旁的始终没有说话的女子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小姑娘你们别介意，别看他们长得五大三粗，张口闭口要杀人，其实他们连只鸡都没杀过。”
那两个男子脸都红了，矮个男子急道：“没杀过鸡怎么了，劳资入教前是杀猪的！”
女子用筷子在他头上一拍：“在谁面前说劳资呢！”
矮个男子顿时就怂了，高个的立刻把脸深深埋在饭碗里，开始扒饭。
那女子笑眯眯地看着殷自雪二人，问道：“殷姑娘是吧，我是五方教的离姑，我们在这等你好几天了。”
五方教的人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她们面前，殷自雪二人一开始也有些吃惊，但是听说离姑是提前来这布置，顺便也想试试殷自雪的身手时，殷自雪反而冷静了下来。
五方教教主的武功是教中最高的是众所周知的事，如果殷自雪连他手下都打不赢，那他本人的确没必要来了。
而且打大boss之前拿小boss练练手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于是殷自雪痛快地表示，试身手没问题，不过要等她吃饱歇足了。
离姑外表十分美艳，年纪约二十五上下，性格爽快，大方地给了殷自雪大半天的时间，将比试的时间定在次日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