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决心
正言坐在颠簸的马车中，手里紧紧攥着不久前传来的战报，头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不死族又来了，而且比上次的数量更多，战斗力也比以往要更强。
如果战报属实而且明确的话，不出几天，城墙就会被尸海淹没，到那时候，城市被攻陷可能也就是时间问题了。
所以城墙必须得守下来，不论付出任何代价。
正言摸了摸摆在座位上的精致鸟笼，这是之前第一次抽奖时得到的奖励，自从上次因救人使用过后，到现在它的冷却时间已经好了许久。
虽然自己一直把它当作收藏品而没有使用，不过必要时，也必须拿来当作底牌之一。
自家的马车非常的朴素，没有什么华丽的装饰与名贵的珠宝，只是单单一些布板与铁块的结合，再加上代表艾尔萨斯的标志——一个拿着镰刀与铁锤的平民。
这是在母亲上任后设计出来的标志，自己一直也没有搞懂它的意思，不过母亲却总说这样非常好看，并且告诉自己它的含义：不要因权力而迷失自我、所有人都是平等的、权为平民。
自己这两年的做法确实也是一直如此，在任何地方都没出什么岔子，而且在一直学习母亲留下的书籍。
要说自己是一个合格的领导者，正言不敢当，但要说自己是一个合格的继承者，正言还是肯定的。
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看到马车后都纷纷停下驻足行礼，他们知道里面的人是谁，更知道这量马车代表着什么。
正言不喜欢这种感觉，总觉得这样似乎高人一等，用自己的高位来获得他人虚假的尊敬，得到的满足感与荣誉也是虚假的。所以一般这个时候，自己都喜欢把马车的帘子拉上，避免与他们有着眼神接触。
但这次，自己却鬼使神差地没有拉上帘，而是细细地端详起了他们。
他们的眼睛中没有像自己小时候看到的那种平民向贵族们敬礼的眼神，而似乎是一种真真正正对他人人格上的认可与尊敬，而不是虚情假意的。
自己也许有些明白母亲的做法了。
随着马车不断的奔驰，正言的视角也开始切换，从一开始的城市街道变为农村的田地，再到野外的丛林。
又不知过了多久，在前面驾驶马车的梅洛蒂传来声音，因为是骑着马，所以喊得非常大声：“少爷，快到了。”
正言原本略带着些许疲惫的脸瞬间清醒，用手在脸上揉了揉，收拾好自己随身物品便准备下车。
刚下车，第一个碰到的便是早早动身来到边境等候自己的菲尔德。
“带我去前线。”正言也没有太多寒暄什么，自己明白事情的紧急。
“好的少爷。”
菲尔德说完后，便领着正言到了城墙上。中途，身边不断有士兵们上上下下，一般上去的士兵都抬着一根巨大的原木与一些其他能砸人的物品，下去的都扛着受伤的士兵。
看着城墙外那密密麻麻的一大片不死族，虽然自己已经看到过许多这样的场景，但今天的景象格外让自己发怵。
它们前脚接着后脚，几乎没有什么缝隙，甚至有的不死族直接被挤得倒在地上，成为后来者的垫脚石。眼神空洞，身上发出的恶臭聚集在一起已经赶走了附近所有的生物，除了城墙上的守军们。
他们的勇气让正言感到佩服。守军们的眼神坚毅，行动迅速，配合默契。在一波接连一波的攻势中，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手段挡下了不死族们，包括魔法、刀枪甚至于石头与木块。
正言决定做些什么了，虽然自己还用不了像上次那样托管时用出的魔法，但至少可以让守军们腾出许久的休息时间了。
刚一抬出手准备吟唱魔法，却被一旁的梅洛蒂给拦了下来：“少爷，你”
正言看着梅洛蒂担忧的眼神，明白了她的意思，苦笑着回道：“放心，这次我不会了。”
但事实也确实如此，正言的确用不了，就算他想用像上次一样的大型魔法，自己也用不出来了，那什么的托管服务自己是一分钟都凑不出了。
把魔力聚集到一堆，然后保持了片刻，当正言感知到自身的魔力发生些许变化后，便将魔力释放出去。
瞬息间，一张巨大的五芒星从正言头上出现，一个身形比得上城墙高的火焰巨人从上面缓缓出现，引过来周围的士兵们惊讶的目光。
随即，他们开始欢呼，但实际上是给自己壮胆。
“正言大人万岁！”
“艾尔萨斯永存！”
身后的梅洛蒂倒是轻轻地舒了口气，她明白，这是正言能正常用出的最高阶魔法。
正言召唤出的火焰巨人开始向不死族群攻击，其巨型手臂高高举起，在猛地向敌人中间挥去，瞬间，其命中的不死族瞬间被化为了灰碳与肉泥。
紧接着，第二只火焰巨人被正言召唤了出来，如果换成正常人可能早就被吓得丢盔弃甲了，但可惜的是，他们的敌人是不死族，是一群不知恐惧是何物的怪物。
很快，几只有着火焰抗性的不死族便靠着自己的数量优势淹没了第一只火焰巨人，打碎了它的魔法核心。
不死族的反应非常迅速，仿佛有人在幕后指挥一样。
正言此时白着脸，虽然已经知道自己快到极限了，但还是尝试着接着召唤出第三只火焰巨人。
“你这样使用魔法可太浪费了。”这时，伊蕾娅突然蹦出来打断了正言。
“那我该怎么办？”正言对她的凭空出现倒没感到多意外，只是弱弱地问了一句。
伊蕾娅却很是突然的来了一句：“要不跑？反正你也算得上是五阶法师，到王宫里也会受到重用，干嘛非得呆在这个四处封闭的小地方呢？”
正言笑了笑，他发现自己之前也有过这种类似想法，放弃自己的贵族身份去当一名游历四方的冒险家。
而自己改变想法的原因也是非常可笑与简单，仅仅是因为自己馋上了老妈的收藏品。
但现在不同了，正言脑海中又浮现出了出城前居民们看向自己眼神，发现自己又多了一个不能放弃的理由。
“可能是我为了老妈的那些收藏品吧。”正言回答了她，并没有说出自己内心中正真想说出的原因。
“大变态，你和她真的太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