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端」3 开端
“你想的没错，我用灵力探测扫过一遍这座城市，除了门口的清灵阶的召灵师和部分上阶骑士的剑士以外，基本上没有高灵阶的召灵师的存在了，但刚刚那个人的就如同风一般，吹过去便不留痕迹了。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是个神灵四阶左右的，应该是暗系的灵技。”楚衣明环顾着四周，若有所思地沉声说道。
江依黎听后才对眼前的情况恍然大悟，关切地说道：“那岂不是战争一触即发了，官方不疏散群众吗，这么明显的战略要地，不可能不疏散群众。”
楚衣明并没有接着说下去，反而是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拉着江依黎走到了大街另一头的茶馆处。
这里人少，环境相对安静一点，楚衣明担心外面还留有间谍，只得到茶馆里继续和江依黎讨论着现状。
“一定要到这里来吗，不过这茶还挺好喝的。”江依黎一边说着，一边享受着刚刚呈上来的浓茶。
“不过话说回来，每一个高灵阶的召灵师都是有义务保护人民的，战争一旦爆发波及到数百万的低灵阶的民众，那可是很惨烈的。”江依黎放下茶杯，沉声说道。
“你说的是三族公约里的条款，但与此相对的还有三族共同默认的潜规则，非本族的高灵阶召灵师如果在战争期间保护了当地的民众，视为该种族自动作为协助方加入战争，协助方的民众同样不受到公约的保护。”楚衣明抿了口茶，淡淡地说道。
“这……这不是明摆着屠杀吗，这怎么可能做得到啊。”江依黎闻言大惊，失声说道。
“这就是战争啊，如果不够残忍，那战争存在的意义不就消失了吗。”楚衣明摆了摆头，轻蔑地笑道，“哦对了，你说要来这办一些事情，有什么我能帮到你的吗，我以前来这里的时间还不短。”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吃点好吃的再走，只不过之前对你印象还不太好，拒绝的理由而已了。”江依黎撇了撇嘴，闷闷不乐地说道。
“你还有这么好玩的一面吗？说实在的，我其实很羡慕你这种只需要修炼的人，心无杂念。”楚衣明噗嗤一声，忍不住笑了出来，随后又满怀憧憬地说道。
“你还说我，你才是那个最被羡慕的人吧，二十岁就被授予了召灵师军团总将军，天下第一召灵师，人族第二剑士，灵宠各个都是超越规则的存在，你还有什么不被人羡慕的？”江依黎一听到楚衣明说他羡慕自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反问道。
楚衣明双眼注视着手中的浓茶，叹了一口气，说道：“羡慕什么呢，羡慕你不需要担心国事，不用日夜操劳政事，不用去应付那些表里不如一的伪君子们，我的灵阶也只不过是受高人指点罢了，没什么好羡慕的。”
“看不懂你，明明比我就大一岁，却感觉跟七八十岁的老人一样，把什么事情看得太透彻。”江依黎也没什么心情和楚衣明聊下去。
话音未落，江依黎突然感知到了一股巨大的灵力在朝着这边逼近，并且速度极快。
“楚衣明，你把你灵力探测打开，是不是有一大批人要到末港城了，他们好像还来势汹汹。”江依黎急忙晃了晃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楚衣明，沉声说道。
楚衣明反应也很快，一瞬间的时候，超视距探测瞬间覆盖末港城以及末港城以外一百公里的距离。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真让人吓了一跳。
“有一群恶魔族的召灵师通过末港城北方二十公里的恶魔域的传送门被大批地传过来了，这数量……五万个，甚至更多，而且从传送门出来的还有一大批恶魔族剑士。”楚衣明的脸色一瞬间黑了下来，双眼无神地盯着眼前具象化的灵力探测的地图，说道。
“速度有多快？”江依黎问道。
“一分钟十公里。”楚衣明说道。
倏然间，天地色变，大地在剧烈地颤抖，仿佛地壳要被撕开一般。
外面原本湛蓝色的天空，仅再几个呼吸间就染成了血红色，大屠杀般压抑的气氛认识那个街上的人喘不过气来。
末港城已经有数百年没有被攻击了，这里的居民早就淡忘了战争的残酷，享受着安居乐业的他们哪会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们……到了。”楚衣明的声音微微颤抖，说道。
“轰轰轰——”
“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有恶魔打进来了，救命啊——”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放过我……啊啊啊啊——”
外面已经传来了民众的惨叫声，楚衣明和江依黎一个健步就冲到了茶馆外面。
只见茶馆外一片狼藉，火焰燃烧着城市中每一个建筑，鲜红的血液如同水一般撒在大地上，血色的天空笼罩着末港城的每一处角落，不断有民众擦着他们的身体朝着内城跑去。
哀嚎声，求饶声，濒临死亡的告别声，一道道声音通过灵力探测传到楚衣明的耳中，他无法忍受如此惨烈的模样，只得关闭了灵力探测，用肉眼目睹着整座城市在几分钟内土崩瓦解。
几分钟过去，前方再也没有一个民众能跑过来，亦或是没有人能跑过来。
二人的头顶上飞过数十万个恶魔族的召灵师，他们整齐地扇动着血红色的翅膀，军队进入了末港城。
而在地面上，不断有恶魔族的剑士以同样的方式擦着目光呆滞的楚衣明的肩膀而过。
因为基本上都见过楚衣明，也知道他是人族的第一召灵师以及外交官。恶魔族的士兵也只是朝着楚衣明轻点一下头，再无其他动作。
楚衣明看得出来，这群士兵的眼中充满了对杀戮的渴望，也已经有数不清的民众倒在了他们的大剑之下，走过去的士兵无一例外，剑刃上都沾满了鲜血。
可是楚衣明又能怎么办呢，他是人族的族人，无法干涉末港城内发生的一举一动，即使是一个百岁老人倒在他的面前乞求他的保护，他也只能缓缓地将头侧过去，任由恶魔族的士兵残忍地杀掉眼前的人。
“我求求你，你做点什么好不好，楚衣明！”江依黎紧紧抓住楚衣明的肩膀，她因为悲伤而红润的眼眶不时流下泪来。
“做点什么……好不好……”
江依黎一开始刚想动手，就被楚衣明的圣骑士系灵技耀纹给限制了灵力的使用。很显然，楚衣明虽然并不想直接锁死江依黎，但还是暂时废了她的灵力，以防她前去帮助末港城的守军。
“楚衣明！你还是人吗？”江依黎的泪水一滴滴划过脸颊，她痛哭流涕地失声说道。
“这就是战争啊，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动手吗，你很想知道吗。”楚衣明强忍着悲怆，努力地挤出一丝笑容，苦笑道。
“你个丧失人性的畜牲，你说啊！”江依黎揪起楚衣明的衣领，厉声说道。
“道一给我灵力传声说，如果不想人族边境的南，西南，正西方向同时受到恶魔族的地狱级打击，就不许做出任何帮助末港城的行为。”楚衣明轻轻地抚摸着江依黎的脸颊，“我也很想保护他们啊……但是我做不到啊，如果只是把这群士兵杀掉，我甚至都不需要用决奕，但是一旦这么做了，人族的边境会即刻被三枚地狱级的恶魔之力炸开三条道路，从而一举入侵人族。”
“那你……就不要让我这么难过啊，呜呜呜……”江依黎把头埋进楚衣明的怀中，失声痛哭出来。
一个人的强大有什么用，当敌人把枪对准了你的家人，你的后背，你又能怎么办呢？
“走吧，我们还不能离开末港城，去内城看看，按照公约，当地民众有权寻求庇护所进行躲避，并且敌国士兵禁止进入保护区。”楚衣明用手轻轻拭去了江依黎脸上的泪水，让她跟在自己身后，朝着内城走去。
此时，末港城西北角恶魔族指挥所。
“将军，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已经夺取末港城外城九成的地区了，并且楚衣明他们已经前往内城了，您看内城……”一名恶魔族召灵师俯下身去朝着身前的道一汇报着工作。
此时的道一身着深红色战袍，背后披着一件黑色的披风，一股君王之气的气息时不时地扩散开来。
“暂时不要动内城的人，把外面的杂鱼清理干净，我亲自去一趟内城。”道一吸血鬼般的眼眸扫描着眼前水晶屏幕上正播放的内城的画面。
内城大门内充满了人，其中有人族的，妖族的，但就是没有恶魔族的居民。他们争先恐后地跑进大门之中，一些不够走运的人在奔跑过程当中直接被恶魔族的召灵师用灵技杀害了。
此时，妖族边境指挥所。
“没想到，这一战是无法避免的了。”黎面露苦色，看着眼前不断攀升的死亡人数，紧闭双眸，十分痛苦地说道。
“将军，我们的士兵全部汇聚在内城，您只要一下令，我们可以直接突破他们的防线，从而恢复一部分末港城的控制。”一个翼龙族的妖族士兵单膝跪地，俯身报告着情况。
“不要做无谓的牺牲，让他们撤离吧，这是我们妖族理应铭记的一天，这是妖族的耻辱。”黎轻叹一口气，说道。
“现在宣布，全国上下进入紧急备战状态，危机等级调整至一，我们决不能任由恶魔族杀害我们的子民，另外去联系一下楚衣明，看看人族的态度是怎么样。”黎呼出一口浊气，随后以最震慑的声音，宣布全国进入紧急备战状态。
末港城，内城
“楚将军，可算给你等来了，你要再不来，这恶魔族的手就要伸到内城了，黎将军刚刚派人联系我这里，想听听人族的态度。”
说话的这位正是末港城的在任市长，阿莫，他同样也是妖族第二军团副将军，族系属于翼龙族。
“我在来的路上联系过人皇了，他的态度很简单，危害人族的安全，那就打，如果对方并没有想要侵犯人族领地和人民的意思，那我们也无能为力了。”楚衣明坐在椅子上，淡淡地说道。
“繁荣了百年的末港城，难道就要这样被血洗了吗，可恶的恶魔族，若不是决议层那边不让打，我早就带兵出去和那群畜牲决一死战了。”阿莫握紧双拳，忍不住骂道。
“市长，有人要找楚衣明。”
突然，从外面跑来一个翼龙族的少年，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谁啊这么没眼色，不知道楚将军在我这吗？”阿莫正憋着一肚子火呢，怒道。
“是……是……是道一。”少年不停地呼扇着背后的翅膀，急切地说道。
“哦？来的这么快。”楚衣明挑了挑眉，沉声说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