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谷口迎敌
天完全亮了的时候，沙九天和莽牛两人已经到达了山顶。两个人黑红色的军服，在皑皑山顶格外显眼。
两人先取出御寒的衣物穿好，然后取出瞭望筒，开始观察山下。御寒衣物是白色的，也是沙九天专门为了在山顶有一定隐蔽性而让后勤部门定制的。
“你说，黑魔是先选择从峡谷口冲击呢，还是直接选择翻山？”莽牛一边观察着，一边和沙九天聊着。
“这还用想？肯定是先试试从峡谷口冲击嘛。所以，今天山上不会有什么动静。这也给了我们在山上建立观察哨的时间。”
沙九天想了想，又说：“是不是建立三处观察哨呢？”
“三处？什么意思？”莽牛一下子没能理解。
“两边的半山腰各一个，山顶一个。三处，才能保证消息快速传递。”沙九天若有所思。
“你的意思是说，只有山顶的观察哨，怕距离太远，看不清楚黑魔动向？”莽牛反应很快。
“对，只有下到半山腰，才能对黑魔的动向一目了然。按当前阵组的能力，哪怕黑魔已经冲到了山脚下，半山腰的观察哨也能够直接向山顶撤退，所以危险性并不大。而另一边半山腰如果没有人，山下可能看不到山顶的信号。而且箭令信息传达得不充分，还是得用旗语。”
“有道理。可我们现在阵组不够用呀。一共才四十个阵组，十五个用来封堵峡谷口，两个用于山顶观察，十五个用于机动支援，剩下八个无法应对翻山的黑魔。”
“我刚刚思考了，这四十个阵组足够了。如果设计三处观察哨，黑魔是奔峡谷口来，还是准备翻山，我们第一时间就能知道。所以，我们可以集中兵力应对黑魔来的方向。”
“也是。而且顶多三四天，支援队上来了，我们的阵组就足够用了。”
“那就确定下来，三处观察哨。等一会那四个阵组上来，派一个下去，山顶留一个，再派两个到这边的半山腰。山顶阵组半天一轮换。”
三言两语，两个人就商讨好了。
这时候，那四个阵组也都上来了，个个气喘吁吁，直说：“指挥长，你们太快了。”
沙九天让他们马上穿好御寒衣物，然后把他的安排详细说了一遍。四个阵组都觉得没有问题。
沙九天提醒他们：“我们把面向黑魔的这边叫阴面，把面向我们那边叫阳面。阴面半山腰的阵组一定要特别当心，不要等黑魔真的冲到山脚下时才撤退，而是看到他们有向峡谷口冲击的动向时，你们就可以撤退了。安全第一。”
一阵寒风吹过，所有人都一哆嗦。差点把沙九天的话噎回去。
“山顶阵组最辛苦，毕竟这里太冷了。所以，在山顶要多动，不要坐下调息，当心冻坏了。而阳面半山腰的阵组就要时刻关注山顶阵组，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得上来看看。听到响箭后，立马解读旗语，然后再用旗语快速向山下传递消息。”
然后沙九天指定了一个阵组，“走，我带你们下去找个合适的地方。”
莽牛马上制止。“你不能下去，我带他们下去。别瞪眼，这事儿没商量。”
几个阵组的成员，大概是第一次看到莽牛如此强硬，弄得指挥长有点吃憋，都在偷偷笑。
沙九天白了莽牛一眼，无奈地说：“好吧，你带他们下去，安置好后再上来，然后告诉山顶阵组他们的位置。”
莽牛凑到沙九天身边，对着他耳朵悄悄地说：“你的白眼真好看，绝对是媚眼级别的。”
说完，带着阵组哈哈笑着下山了。
沙九天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报复回来。
“指挥长，看，峡谷里有黑魔正往他们的大营跑。”
沙九天拿起瞭望筒，果然发现几个黑魔正从峡谷方向往大营方向跑。
沙九天问阵首：“你觉得他们回大营干什么？”
阵首稍稍想了一下，肯定地回答说：“报信！昨天我们傍晚才到，很快就天黑了，他们没有回去报信，今天天亮才回大营报信。”
瞭望筒里看到几个黑魔进入大营后不久，黑魔大营就炸开锅了，三道大门打开，无数的黑魔往外冲，直奔峡谷方向而去。
“哈哈，你的判断是正确的。马上阳面峡谷口要有一场厮杀了，黑魔这次出动的数量很多，起码四五十万。我得下去。你们发现新情况，记得随时向山下发消息。”
沙九天又用瞭望筒观察了一会，看到黑魔没有翻山的企图，就飞身下山了。
沙九天刚刚下到山脚，山顶就有消息传了下来。涌向峡谷口的黑魔数量达七十万余，共十一只大魔。
返回峡谷口前，黑魔还没有冲出来，但有了山顶的消息，三十六个阵组已经做好战斗准备。
左飞捷看到沙九天回来，兴奋地迎了上来，“指挥长，这次我们阵组一定要上。”
沙九天没理会他，走到已经为他搭建好的指挥台上。
于得水行了个军礼，“指挥长，一切准备完毕，只等黑魔冲出来了。”
沙九天点点头，一边看着峡谷口，一边沉思着。
峡谷口将近二十丈宽，从外面看向峡谷，仿佛是一个巨兽，张着黑黝黝的大嘴。而大嘴里面有什么，竟然一点都看不出来。
“早上已经派人去峡谷口查看了一番。刚刚入口不到三十丈，峡谷就向右转了个急弯。所以从这里看，是完全看不到峡谷内的情况的。”于得水汇报着。
“我们看不到里面，黑魔也就看不到外面。”贺本昌强调着优势。
沙九天四周望了望，“芍药呢？”
“在营地里给大家熬汤药呢。”
“随便找个人顶替她，让她马上把后备阵组的弓箭手集中起来，列队在三个梅花杀阵后面，用弓箭做支援。”
一个传令兵马上向营地跑去。
从峡谷口算起，谷口前二十丈，排列着由十五个阵组构成的三个梅花杀阵，把峡谷口牢牢地封堵住。在三个梅花阵后三十丈左右，又有十五个阵组做后备，可以随时与前方替换。再向后三十丈，就是用石头刚刚搭建好的指挥台。指挥台高半丈左右，站在上面，可以完全掌握前方情况。而营地就在指挥台后方的五十丈处。
按说营地距离一线这么近，是不符合作战要求的。一旦黑魔冲出，营地可能连防御准备都没做好，就被冲垮了。但这也彰显了沙九天坚决堵住谷口的决心。
芍药带着六个弓箭手跑了过来。
“你带着他们，在距离前面三个梅花阵后面十丈的位置，专门射杀对他们有威胁的黑魔，甚至是大魔。”沙九天指示着芍药。
芍药向前看了几眼，说：“要搭个台子，否则看不到前方是否受到威胁。”
“有道理！贺将军，你马上组织人手，在谷口两侧搭建石台。注意石台要平整、宽大一些，方便弓箭手在上面走动。”
贺本昌应了一声，跑下指挥台。
与此同时，峡谷中隐约传来黑魔的嘶吼，很快便越来越清晰，眨眼间，黑魔就从峡谷里冲了出来。
与在古长城不同，这次黑魔的冲击，是由两个大魔带队，后面跟随着蜂拥般的黑魔。
两个大魔冲出营地后，稍稍停顿了一下，想来是在观察谷口前的情景。随之两个大魔不约而同地疾冲至中间的梅花阵。而后面的黑魔开始向两边展开，仅仅一息，就涌出了大概一万黑魔，而且数量在源源不断地增加。
这样的距离，指挥台上几乎来不及发出任何指令，大魔就能冲进梅花阵。沙九天事先也考虑到了这种情况，前方阵组也有充分的心理准备，在黑魔冲出的瞬间，三个梅花阵已经开始缓缓运转。
每个梅花阵都由两个四星阵组作为核心，搭配三个三星阵组，其中一个四星阵首是组合阵的总指挥。
三个梅花阵越转越快，两个大魔逼近梅花阵时，同时张开双爪，分别抓向一个阵组。然而，阵形变化速度是大魔始料不及的，看准人影一抓，竟然双双落空，而两个大魔刹不住身形，顺势就被梅花阵给卷了进来。
大魔刚刚凶狠的一抓竟然落空，然后竟然冲进梅花阵，后面的黑魔又都被阻挡在外，不禁有了那么一刹那的愣神。“嗖”，一支羽箭闪电般地钻进了一个大魔的眼眶。“嗷——”，惊天动地的惨呼从大魔的口中喷薄而出。
另一个大魔明显被这声惨呼影响了，停了下前冲的身形，转头望向那只大魔。然而，快速变化的梅花阵，哪里会给它发呆的时间，就在它转头的瞬间，一面盾牌扑面而来，挡住了它的视线，给了它“当头一盾”；紧接着一杆长枪直刺它的后脖颈，大魔瞬间失去平衡，双手握颈，身体后倾；随之，几件兵器同时击中它的不同位置，丝毫没有落空。
“嗷——”，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呼。
“好——！”后面阵组中爆发出齐唰唰的喝彩声。
“原来杀大魔这么容易呀。”
“就是。上次在古长城下，是我们自己笨，非要发响箭让四星阵组过来，否则我们也杀过大魔了。”
“死磕那小子平时看起来傻不拉叽的，谁知道他在战场上那么精明，不声不响把大魔给干掉了。”
“刚刚立功的是芍药教官那一箭。没有那一箭，斩杀两个大魔未必容易。”
“那也难不到哪儿去。一个阵组对付一个，在快速变化的阵形里，大魔根本无力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