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奔赴边关
这是一辆运送军用物资的马车,没有车厢,却很宽敞。
马车在山间蜿蜒的路上穿行着。经过数万年的修整,直通边关的路不仅宽阔,而且平整。为了保证畅通,每一段路,都有一个维护队伍,担负着养路、修路的重任。
两边的山上覆盖着成片的山林,郁郁葱葱的。时而有风吹过,远远看去,山林有如绿色的海浪上下起伏,一时间竟分不出是树枝牵着树叶,画笔一样描出了风的形状,还是风将山林当作琴弦,一下一下拨奏出沙沙的旋律。不觉一嗅,能闻到青草、树木和山花的气味。这些山林都是数万年来,养路人为了防止两边山体滑坡,一代人接着一代人一颗颗种下的。据说边关的将士最喜欢吃山林中产的各种山珍了。
这次奔赴边关,是孙将军亲自带队。只有他一个人,因为他的侍卫和所有的团率都在修练内功。
因为坐在马车上腿麻,沙九天、莽牛和铁锤干脆都跳马车,跟着马车跑了起来。于贺二人一看也下去跑,但也只跑了一个时辰,就上气不接下气,只好回到马车上修练内功。本以为三小小伙子跑一会就会回到马上车,谁知道除了中午打尖吃干粮,几个家伙竟然就这么一直跑到了边关城门口,要知道他们的兵器可是拿在手上的。于贺二人直接说他们就是牲口,莽牛说这是小时候跑山练出来的,铁锤说是来边关的路上被莽牛练出来的。
进了军营,沙九天就对孙将军说,如果今天没有什么事儿,他想去看看爷爷。爷爷独自带着芍药来到边关,他不放心。孙将军想了一下,同意了,说晚上会让于贺二人找他们,免得他们找不到住宿的地方,而孙将军则带着于贺二人去找他们的老战友。
稍稍一打听,听到是沙神医的孙子,马上就有军士带着他们去到沙郎中之处。莽牛感慨地说:“沙爷爷才到这里不到一个月,就这么有名了。”
到了一大片营房前,带路的士兵说这是伤兵营。而前面那排房子,就是军医诊疗之处。说着,士兵让他们稍等,他进去通报。
士兵刚刚进去,就见一个风一样的人影从屋子里冲了出来。“九天哥、铁锤哥,大莽牛!我想死你们了!”
冲出来的当然是芍药。芍药绕着他们三人转了几圈,“咯咯”笑个不停,还念叨着:“分别这么久了,你们怎么一点都没变呀。”
沙郎中走出来,慈祥地看着这些小辈,也很开心。他知道这些孩子从来没离过长辈,这一个月的放飞,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变化。
莽牛还是要和芍药作对。“黑妞,什么这么久,还不到一个月。”
“大莽牛,臭莽牛,我说久就久,我想你们就觉得久。哼,你肯定不想我。”芍药马上反击。
沙郎中没有管他们的打闹,说:“走,我带你们去吃饭。”
这时候门口一个钻出一个小脑袋,怯生生地看着他们。芍药马上向他招手:“小不点,快来,看,这就是九天哥哥,这是铁锤哥哥,这个是总欺负我的大莽牛。”
小家伙跑了过来,嘴里叫着“哥哥们好”,却站在沙郎中身边不肯再向前,似乎还是有一点认生。
芍药开心地告诉大家:“这是我认的弟弟。你看他除了眼睛大,什么都小,小胳膊小腿,小鼻子小嘴,哈哈,我就叫他‘小不点’。”
“是黑妞的弟弟,就是我弟弟。以后有什么事,就找你莽牛大哥。”莽牛笑着走过去,把小不点抱了起来。
沙九天和铁锤也笑着对小不点挥了挥手。
几个人还没走出伤兵营,两个士兵快步跑了过来,对着沙郎中行了个军礼。“沙神医,将军听说您老的孙子来了,请你们一起去用餐。”
沙郎中愣了一下,说:“不用了吧,他们都是新兵,没资格和将军一起用餐。”
这两个士兵,都是边关将军的贴身侍卫。听沙郎中这么说,就有点奇怪地看了看沙九天他们三个,说:“不对啊,孙老将军说,他们三个都是大人物,了不得的大人物呀。”
芍药在一边急着说:“侍卫大哥,什么大人物小人物的,都是我的哥哥,我们一起吃饭在一起好说话,和将军一起吃饭都不敢说话。”
侍卫马上严肃地说:“小仙女,那可不行,如果你们不去,将军一定会怪罪我们。”
沙郎中也对“大人物”这个说法感兴趣了,点头说道:“好吧,那就去叨扰一下钱将军。”
路上,小不点也开始和几个熟了起来,想拿莽牛和铁锤的兵器,结果没拿动,就问沙九天的兵器,沙九天把腰上的打穴锤抽出来递给他,结果他接过来根本拿不住,摇摇晃晃的抱着,逗得大家欢笑不已。
走到伙房的大厅,就见孙将军和另一个将军,带着几个军官,正在门外迎着。
沙郎中紧走两步,“不敢让将军们迎接,恕罪恕罪!”两手直打拱作揖。
钱将军对着孙将军说道:“这就是沙神医。来这里不到一个月,救治了近千将士。尤其是重伤兵,一个没死。所有的将士都称他为‘医神’。看,那个就是芍药,将士们喜欢叫她‘小仙女’,她一个人穿梭在古长城上,不知道抢下了多少受伤的将士,后来还自己建立一个救援队,专门负责从古长城上抢下受伤的将士。”
芍药一点也不怕钱将军,看到他就开心地叫道:“钱伯伯,我的三个哥哥都来了,我好开心呀。”
一番介绍之后,众人走入大厅里边缘处的一张巨大的圆桌边,在钱将军的坚持下,孙老将军和沙郎中一起坐在上首。
在伙夫走马灯上菜、斟酒的间隙,陪同的几个都尉反复打量着沙九天三人,除了莽牛人高马大像条汉子,怎么也看不出这三个是什么大人物。可两位将军和沙郎中都在,也不敢多问。
直到酒过三巡,孙将军端起酒碗,站起来对沙郎中说:“我为这三个小伙子,为你的好孙子,得单独敬你一碗。”说着,仰头一口喝干。
钱将军其实也是挺奇怪的,他也没有看出来这三个小伙子有什么出彩之处。就对着孙将军说:“老长官,你干脆就给我们说说,这三个小伙子有什么奇特之处,我们也长长见识。”
“奇特?不是什么奇特之处,那可是旷世奇功,而且不止一件。”孙将军用布巾擦了擦嘴,“我带他们来干什么,你们都知道了吧?对,实战检验新阵法。这个阵法叫‘五虎杀阵’,就是这小子带头推演出来的。”孙将军指了指沙九天。“这一件,算得上是奇功了吧?”他又指了指铁锤,“这小子被孟、铁、王三位大师共同收为徒弟,创建了新的兵器打制方法。新兵器的威力比现在的兵器威力提升了十倍不止。这算是奇功了吧?”
孙将军说得兴起,又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再次指向沙九天。“铁锤要来边关,三位大师不放,这小子转眼间,又想出了让更多的人能够打制新兵器的方法。这个方法,直接导致新兵器可以批量产出的效果。你们说,这算不算旷世奇功?”
“这么猛的?”在座的所有人都大眼瞪小眼,无法置信地望向他们几个人,看得沙九天俊美的脸庞泛起红晕(也可能是喝酒喝的),看得铁锤浑身不自在。
莽牛在一边郁闷地说:“反正没我什么事儿,我可没有功。”说着,还把他那庞大的身躯缩了缩。
芍药开心地大叫:“我的哥哥,就是厉害,就是了不起。”欢呼雀跃地绕着桌子转起圈,一个一个地给大家斟酒,好像她也沾光了似的。
沙郎中看到莽牛不开心,安慰着莽牛说:“莽牛,还没到你发挥的时候呢。到了时候,你也会让所有人吃惊的。”
孙将军接上话:“他已经能让所有人吃惊了。从仙祖城到边关城,他拿着手里那五十多斤的紫金棍,是一路跑着过来的。在演练新阵时,他一个人打倒了三十多个老兵。那些老兵可都是都尉、什长,已经不知道经历过了多少场厮杀。”
这下子让在座的几个都尉坐不住了,端着酒碗直接走过去,把莽牛围了起来。
“你能一个人打倒三十多个百战老兵?”问话的也是一个彪形大汉。
“你打倒的有没有那两个家伙?”有人指了指于贺二人。
“在真正的战场上,你觉得你能对付多少个黑魔?”这位明显是有点不服气。
沙郎中在一旁欣慰地微笑着。这些后辈可没有给他丢人,真长脸。
小不点缠上了沙九天,估计是因为沙九天面善,不像莽牛和铁锤那么黑。“九天哥哥,你能教我吗?我想学本事给我爹我娘报仇。”
沙郎中小声地告诉沙九天,他爹娘都在古长城上被黑魔杀死了,是军中将士把他养大的。
听了沙郎中的话,沙九天把小不点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认真地对他说:“哥哥教你,学好之后,我们一起把黑魔杀光。”
小不点认真地点点头:“九天哥哥,我一定好好学。爷爷说,我十五岁就可以去杀黑魔了,现在我十二岁,能跟你学三年。”
钱将军不解地问孙将军:“老长官,你说的新兵器是什么样?带没带过来让我们看看?”
孙将军让沙九天把打穴锤拿给钱将军,笑着说:“这就是新兵器。”
“打穴锤?我们军中郎中都有啊,只是这个是钢制的,重一点。这要是新兵器,我们的士兵可没法用。”钱将军有点不解。
看到自己恶作剧成功,孙将军开怀大笑。沙九天只好帮着解释:“新兵器名叫法器,只能是修炼了内功心法的人才能用。因为法器能够输出内力,对黑魔的杀伤力很强。法器可以是刀是枪,也可以是其他形状。”
钱将军听明白了,看着孙将军:“老长官,你戏弄我!不行,你得喝一碗。”
孙将军和钱将军一起商议了一下新阵实战检验的事,钱将军说最近黑魔没有来犯,可以先在军中对战老兵。旁边于贺二人插嘴,说最好不要,没法打。沙郎中在一旁建议着,可以让他们先去古长城感受一下,另外,除小九外,其他人都还没有法器,刚刚听到于贺两人已经修炼出了一点内力,所以可以趁着等待黑魔来犯的间隙,让铁锤把他们的兵器重新打制成法器。这样,更能看出新阵的威力如何。
两位将军一听,这个建议好。马上就拍板下来,反正边关城里也有制器坊。
只是那几个都尉不愿意了,他们一定要与新阵较量一下。轻易服气的可不叫军人。而且为了抽调精兵强将,还建议要去古长城上选人。古长城离边关城也就十几里,半天来回足够了。于是决定明天上午几个都尉带着沙九天五人去古长城感受战场氛围,而都尉去选兵将。下午,由十个十人队,对战新阵。当然,这十个十人队,是于贺二人坚持的,说如果少了真没法打。铁锤明天晚上去制器坊,准备打制法器。
欢快地接风宴直到深夜才结束。莽牛喝的有点多,弄得回去的路上芍药一阵抱怨,还是沙九天告诉莽牛用内力解酒,才算没有出丑。
到了住宿的地方,沙九天就开始传授小不点修炼功法。然后小不点就没有再回自己睡觉的地方,而是和沙九天睡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