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五虎杀阵
一个时辰之后,五个团率带着五个十人队,穿戴好护具,肃立在将军身边。一个团率大声道:“报告将军,攻杀团组建完毕,请将军下令。”
将军认真的审视着他们,提了一口气,正想大声下令。眼睛一眯,把气又吐了出去。一脸的戏谑。“什么意思,怎么一个新兵都没有,都是什长啊。”
“报告将军!你只让我们选人,没说什长不能参加。”那个团率坚定地回答。另几个团率憋着笑。
“也好,这个空子就让你们钻吧。那就用最强的攻击,去检验这个新阵。去吧!”将军不以为意。
所有人都向后退,让出一个方圆百丈的大圆圈。
五个团率各率十人,分成五个方向,团团围住空地中心处的五人阵组。五个团率对望了一眼,齐声大喝:“攻!”
五十五人,刀离鞘,枪在手,怒喝一声“杀!”,如狼似虎,气势冲天。四周观看的新兵们,不自主地齐齐打了个寒颤,又把脖子缩了缩。心里不禁为中间五人担忧。
有大胆的直接说了出来:“这可怎么打啊?”
也有人阴险的推测道:“将军太狠了。这是将军怕他们傲骄,在整治他们。”
没人看好沙九天这个单薄的阵组。
阵中,铁锤一下子就紧张了。“要打这么多人?”
于贺二人也显露出紧张的神色。
莽牛不屑地说:“才五十几个,在安平镇,我们三个打了一百多。”
铁锤可是安平镇灭山匪的亲历者,听到莽牛这么一说,心中顿时有了底气。提锤一挥,“干他们!”
沙九天平静地看着冲过来的五支队伍,目光坚毅。“注意,把人打倒,挑飞兵器,不要伤人。战四方!”
五股大浪迎面扑来,五个人脚步灵动,穿梭不停。转眼,汹涌的浪潮就被撕裂了。再然后,就见一个接一个的倒地,兵器被挑的漫天乱飞,一个浪花都没有再翻起来。
莽牛一棍子抡了起来,一打一片,没人能近身。抓住空子,一个横扫,带头的团率被击中屁股,飞了起来,还撞倒两三个什长。莽牛嘴里还念念有词:“走你!”
铁锤手中的怪头锤直接轰向一个团率手中的长刀,大力一震,那个团率双手把持不住,也就飞了出去。铁锤兴奋地叫着:“倒下吧!”一锤砸在他肩膀上,把团率砸得一屁股就坐了下去。
贺本昌半曲着身子,长枪抡圆,连续击打在几个什长脚踝处,几个什长马上变成了滚地葫芦。
沙九天手中的盾牌,高接低挡。那么重的盾牌,竟然被他舞出了美妙的韵律。而他手中的打穴锤,更是如梦如幻,专敲手腕。
于得水把刀舞的连水都沷不进去,嘴里还大叫着:“给我留两个,我一个还没打倒呢。”和他对战的在训练营中是团率,但前身是和他一样的都尉,战力一点不比他差。但他依靠阵法,与那个团率对了一刀,脚步一错,就已经闪开了。那个团率惊异地发现,他面对的是沙九天,然后手腕被沙九天敲中,再然后就被盾牌砸翻在地。
完全是摧枯拉朽。五十五个人不到十个呼吸,就都倒在地上。因为身上的护具太过臃肿,倒在地上就很难爬起来。
贺本昌和于得水不依不饶,看着五个倒地的团率,冲过去,这个一脚,那个一刀柄,打得欢畅不已。嘴里还恶狠狠地嚷着:“让你下狠手,让你平时不服我……”
将军也没有想到局面会如此一面倒,他还想仔细看看阵法的变化呢,可转眼就是一地滚地葫芦。
一个被于得水踢得满地滚的团率,大声喊着:“停,停,已经结束了。”
将军看着于贺二人公报私仇,无奈地马上喊停。
于贺二人脸上开了花,仰头大笑。
将军看他们两个太得意,走过来故意说道:“你们两个任务完成了,今天就回到我身边吧。我再调两个人入阵。”
于得水正在大笑,一听将军这么说,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憋死。赶快回口气,冲着将军就喊:“凭什么呀?我们两个身体调理好了,可以上战场了。我就在这个阵组当兵。”
喊完,也反应过来这是将军在逗他们俩,挠了挠后脑勺,“嘿嘿”笑着,不再说话。
将军大手一挥,“都散了吧,该干什么就干什么。阵法演练结束了。”
周围所有的士兵都还沉浸在震惊中。听到将军让他们散去,就有人大喊起来:“将军,我们也要学新阵!”
将军哈哈大笑,豪爽地承诺:“等新阵经过实战检验,都要学。必须学!”
将军过来拍了拍沙九天的肩膀,两眼光彩四溢。“走,到作战室去。大家一起聊聊。”
将军带头向军官区走去,所有的团率和沙九天五个都跟上将军的脚步。那五个被打倒在地的团率,三下两下把身上的护具解除,从地上爬起来,追了上去。
作战室宽大敞亮,一座巨大的沙盘占据了三分之一的空间。四周墙面上,挂着仙祖城管辖范围内各边关城的作战态势图。另外占了三分之一空间的是一张长桌,两边各排列着十数个椅子。
沙九天一进作战室,眼光就被墙面上的态势图吸引住了。
将军发现沙九天注视着态势图,叫了他一声:“小伙子,过来坐下吧。别看那图了,都是假的。我到了训练营,舍不得前线,所以才这么布置的。”将军说罢,躬身坐在首位之上。
“假的?”沙九天又盯着态势图看了两眼,走到长桌末端,就想坐下。
将军马上叫住他:“坐前面来,坐我身边。你们五个都坐我身边。”
于贺二人笑嘻嘻地对将军说:“我们两个还是站你身后吧,习惯了。”
将军眼睛一瞪。“你们想回来?”
贺本昌马上回答:“不想。”
说着,直接挨着沙九天坐在了椅子上。于得水也跟着坐了下来。现在他们两个只想在战场上去展示新阵法的威力,可不想再留在这里养老。好男儿,沙场建功。
大家都坐下后。将军点着刚刚那五个上阵的团率说:“你们几个都说说,这个新阵怎么样?”
几个人各自沉默了一会,其中一个开口道:“我先说说我的感受吧。这新阵我觉得有这么几个特点:一是重兵器威力很大,二是攻防具佳,三是变阵灵活快速,四是阵组五人相互依托。和我们在用的战阵相比,攻更利,防更坚,变更快,五人关联更紧密。总之,好的太多了。”
马上一位接上说:“不仅仅是重兵器,关键是长短结合。如果用来对付黑魔,那就更有针对性,长兵器、重兵器打倒,短兵器补杀。提升了杀伤力,其实就是减少了我们自己的伤亡。”
“我觉得盾牌的加入是核心。刚刚我本来趁着于得水被缠住,想偷袭他。结果冲了两次没冲过去,都被盾牌给挡住了。等我再想冲,发现虽然前面没有盾牌了,但于得水也不见了,而换成了这个持棍的,结果还没等我冲近,就被他一棍子抡飞了。”
“我倒是在考虑另一个方面。这个新阵他们五个人用,威力大得没边。但大家都知道,莽牛力大无穷,三个小伙子都是内家高手,而老于和老贺,那也是身经百战的战场杀神。如果换成普通士兵来用这阵,盾牌和重兵器,就需要三个力量足够的人。如果没有这样的三个人,这阵就不能成立了。”
这位的发言,就好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大家刚刚燃起的火苗。将军也点点头,说:“这确实是这个阵的特殊要求。小九,你怎么看?”
沙九天笑了一下,又看了看大家的脸色,平静地说:“其实,我们在推演这个阵法时,也考虑到了这方面的问题。这是于贺两位大哥专门提出来的,就是如何适应普通士兵。我们经过商讨,是这样认为的:盾牌可以改成轻盾。毕竟黑魔很少用兵器,都是赤手空拳。用重盾虽然能够打乱黑魔的攻击节奏,但轻盾只要能够起到防守作用就足够了。另外,关于重兵器,其实没必要像他们两个的棍、锤那么重,一般只要十五六斤就可以了。重兵器的目的不是杀敌,而是打晕。真正杀敌的是刀枪。今天因为是内部演练,所以,于贺两位大哥的战力没办法发挥出来,所以重兵器的作用显得更突出了一点。”
听到沙九天这么一说,众人的目光顿时亮了起来。
将军用力拍了一下桌子,说:“就是嘛,用普通士兵,只要两个一长一短的半重兵器。轻盾的防守足够了。真正杀敌的,还是看刀枪。”
所有的团率都点头,议论纷纷。
“没错,这样普通士兵也可以用此阵,虽然不如他们五个杀伤力这么大,但也比过去阵法的杀伤力强很多。”
“我看可以根据不同的士兵组合,考虑不同的兵器组合。”
“防守的关键在于变阵,阵法变化越灵活,防御能力越强。”
……
将军敲了敲桌子。“看来大家都对新阵没什么意见了。这样吧,实战检验。马上安排他们五个去边关,上古长城。小于、小贺的暗伤基本都好了,他们也成天想着去杀敌。那就去试试新阵的威力。”将军一锤定音。
有个团率很是不甘地叹了口气。“又让这两个家伙捡到机会了。”话刚说完,所有团率都羡慕地看着于贺二人。
“听说你们俩当初可是很不情愿与新兵组队的,是吧?”有人开始调侃。
“既然不情愿,那就满足他们俩的愿望,换我们去呗。”这话目的明确。
于贺二人老神在在,半眯着眼睛,根本不理会这帮家伙。
沙九天看向将军,说:“报告将军,去边关可能还要等几天。我的兵器还在打制中,估计再有个三四天就能打制好。”
将军大度地说:“不急,就等你兵器打制好。如果有不顺手的地方,再让制器坊改进。几万年都过来了,不用急这两天。”其实他心里也急,早一点采用新阵,就可以早一天减少将士的伤亡。但他不能表现出来,因为称手的兵器,才能充分发挥新阵的威力。
看到将军如此宽容,沙九天开心地笑了。
将军突然又敲了敲桌子,严肃了起来。“还有一件大事,怎么就没有人提?”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思索着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没有想到。静了一会,没有人想出还有什么重要的事,就都望向将军,期望着将军的解答。
将军虎目一瞪,杀气凛凛地说:“怎么着,就没人能想得起来?”
气氛一下子沉重了,沙九天也眼巴巴地看着将军,于贺二人更是忐忑。如果真有什么重要的内容没考虑到,他们两个肯定是首要责任。
将军目光扫射着每一个人,微微地摇摇头,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名字,这么好的阵法,没有一个响亮的名字怎么能行呢?”
“哈哈哈哈,将军,你在耍我们玩呀。”
“将军,你为老不尊。”
恍然大悟之后,所有人开始围攻将军。
将军很是得意。“你们叫什么叫,如果不是我想到了,你们谁考虑了这重要的事?平时说你们不行,你们个个都是这不服气那不服气的,今天证明了吧?”
“得了,你官大,你说了算。”大家拿将军没办法,只好认怂。
“来吧,大家一起想个名字吧。”将军更得意了。
贺本昌小心翼翼地看了将军一眼,轻声说:“名字早就想好了。”话语虽轻,但出口却犹如重锤,直接把将军的得意打击得一点都不剩了。
将军本来想得瑟一回,谁知贺本昌没让他得逞。他气的指着贺本昌,点了好几下。最后有点气急败坏地说:“想好了?怎么没向我汇报?我没批准的名字无效。”
别的团率根本不看将军,却冲着贺本昌竖大拇指。意思是“有种”。
性急的团率直接就开口问:“老贺,新阵的名字是什么,说出来,我们大家点评点评。”
阵组其他四个人都看向沙九天。看到这一幕,将军,包括所有的团率,内心都明白了一件事。短短的半个月,沙九天已经成为了阵组的核心,也树立了不小的威望。
将军心里暗忖:“此子本非池中物啊。”
沙九天脸又红了,很不好意思地说:“名字是大家一起想的,叫‘五虎杀阵’。”
“霸气!”
“响亮!”
“这名字有杀气!”
……
不等将军表态,大家已经接受这个阵名了。想来可能是各位团率有意的,就是为了打击将军一回。因为每个人说完,都会有意无意地瞟将军一眼,眼中都是戏谑之色。
将军知道他这些手下戏弄他,但心里是有苦说不出,现在有气也不能撒,最终也只能挥挥手,“好,就这个名字了。小姚,你把他们去边关实战检验的事儿安排好。没事了,散。”心里却在暗自发狠。“你们这帮兔崽子,敢造我的反,都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