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大难不死
“老爷您回来啦。”
府中的大管家黄泽看到远远走来的蓝玉,赶忙迎了上去,待到走到面前的时候看到蓝玉的脸色心中顿时闪过一丝不妙。
“老爷,这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吗?”
蓝玉仍旧一言不发,黄管家也是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能再多嘴了,于是跟在蓝玉的身后一同往府邸中走去。
就在蓝玉走到大门的时候,顺手从护卫腰间抽出了长刀然后一言不发的继续的往庭院中走去。
但是前进的方向却是前些日子刚收义子的小院。
黄管家看到这副模样,哪里还不知道自家老爷将要做些什么,于是赶忙招呼其他下人通知府内的其他家丁一同跟在老爷身后。
赵彪再怎么说也是蓝玉看重的义子之一,虽说为人有些桀骜,但是手底的功夫也是相当不错的,一不小心让其逃脱了是其次,万一自家老爷在等会儿动手的时候受伤可就不好了。
庭院里的赵彪依然还和身边的狗腿子推杯换盏丝毫不知道自己即将大祸临头。
在院外候着的家丁看到蓝玉带者一帮人往自己等人的小院赶来也是吓了一跳。
“少爷,少爷,老爷往这边来了,带着一帮人过来了!”
赵彪也是一惊,不过很快也就沉下心来,毕竟蓝玉对于自己的喜爱是大家都知道的,而且平日里蓝玉也经常带着一帮人与其切磋。
美其名曰提升武艺,因此根据下人的禀报,赵彪也没有刻意做些什么,只是简单的把庭院中简单的收拾一下,然后起身整理整理了衣衫然后往着门口走去。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刚见到义父想要行礼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左手臂忽然一凉,然后就是一阵撕心的疼痛袭来。
地上的手臂为何如此熟悉?即使赵彪再笨此时也知道自己的手臂被人砍了,而且是被一向对自己疼爱有加的义父砍了。
想到此处,他不可置信的看向面前这个男人。
一脸化不开的阴沉, 像是一座大山一样顿时压在赵彪的心头。
“义父!
我可是您的义子啊,您为何要这样对我!”
赵彪疼的脸上直冒冷汗,但是他也是被蓝玉此时的样子吓到了,犹如地狱恶鬼一样死死的盯着自己。
整个人披头散发,哪里还有朝中大勋贵的样子。
此时恐惧已经完全战胜了疼痛。
“义子?老夫没有你这个义子!
说!你手下的王管事呢?你让他干什么去了?”
赵彪顿时心里一咯噔,这是王管事出事了?怪不得现在还没有回来。
蓝玉见到赵彪还不说话,抬起自己的手,挥刀又要往其身上砍去,只不过这次的目标换了一只手。
伴随蓝玉的刀挥下去以后又是一阵撕心的痛苦传来,赵彪这时候也是完全感觉到了自己的疼痛,整个人因失去双臂后失去平衡倒向了地面,然后不停的打滚,想要缓解一点断臂带来的痛处。
“孽畜!还不说是吗?”
此时的蓝玉就是一头受伤的雄狮一般,当即就要给予面前这个今晚之前怎么看怎么喜爱的义子致命一击。
而赵彪也是反应了过来
“义父!义父!
我说!我说!”
面对就差一点点就割破了自己脖子上的锋利刀刃,一股黄白之物当即从赵彪双腿之间流出,散发出一股恶臭。
见到蓝玉停下了自己的动作,赵彪赶忙把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
蓝玉对于赵彪此人对那良家女子所作所为并不感兴趣,毕竟对于蓝玉可是敢在军队里开无遮大会的狠人。
听完赵彪的讲述,蓝玉也是渐渐地缓过神来。
看来估计是手下事情办事不牢,恐怕是当时自家外甥出头,然后王管事恼羞成怒想要泄愤所以才引起了后面的事情。
但是总归事情是因为自己这个义子而起,而且对天家之人欲行不轨,本就是死罪一条,看向说完如死狗一般在自己脚下躺着的赵彪,顿时挥了挥手,示意家丁处理干净。
此时的赵彪因为血液的大量流失,早就说不出话来,只能任由几个人把其拖走。
可怜的赵彪至死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完全丢掉了自己的性命。
“去,给我拿上一根鞭子,然后送我回皇宫!”
皇宫外,蓝玉身着薄衣,跪在皇宫面前一言不发等待朱元璋的最后处罚。虽说蓝玉可能猜到朱元璋是要狠狠的敲打自己,但是心中仍旧忐忑不已。
不一会儿,蓝玉忽然看到宫中有人出来。
待到近处蓝玉颇有些失望,来的人只是一太监而已,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朱元璋。
“蓝大将军,奉陛下口谕,永昌侯罪无可恕,但念在为大明立过汗马功劳,剥夺其永昌侯爵位降为永昌伯,并罚三年俸禄,蓝大将军可有意见?”
本来暗淡无光的眼睛顿时明亮不已!
“谢陛下!谢陛下!”
不知磕了多少个头,蓝玉脸上此时已经完全被血液覆盖颇有些吓人。
“蓝将军,此次你保住一条命多亏了太孙殿下的老师,这才使得太孙殿下无恙,不然您这次可真的危险了!”
说完后,内侍便不再说话,转身回宫复命了 。
等那太监走后好大一会儿,蓝玉才从地上慢慢爬起来。
“妈的,老子这次真的是捡了一条命回来,刚刚那太监说的话恐怕有所深意啊,不行,我得去打听打听救太孙殿下的究竟是何人,咱这次死里逃生,也是有他一份功劳。”
环顾四周蓝玉此时的夜早已深了,身着单衣的蓝玉也是感觉到了一丝冷意。
事情已了,摇摇晃晃的朝着自己府中走去。
走了没有多久竟然大笑了起来,看来蓝玉此次逃过一劫甚是开心。
到家以后蓝玉的第一件事情不是好好休息,反而是立马让黄管家一边备一份厚礼,一边让他赶紧调查救下朱雄英的老师究竟是谁。
一切都安排好以后,蓝玉甚至连澡都还没有来的及洗,就这么和衣躺在了床上沉沉睡去。
此番夜色却是有些凄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