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蜕变！碾压
一声闷响，稍显孱弱的拳头与巨大的蹄子撞击在一起。
无论是谁，看到这一幕都会以为那只拳头的主人在不自量力。
然而，带着恐怖力度的犀牛蹄，却始终未能突破那道看似脆弱的壁障。
铁铠银犀惊愕地透过铠甲裙边往下看去，只见之前一直昏迷的人类青年正面无表情地站在自己面前，那两只拳头，不知隐藏了多么可怕的力量。
铁铠银犀双目一瞪，便要再展攻势，只听那青年一声轻吟——
“奔雷，斩！”
闪过的弧光掠过甲裙之下脆弱的皮肤，而后，它的世界陷入黑暗。
狂疯手执长刀，浑身浴血。这血，是铁铠银犀的血。
一招奔雷斩，直接将以防御和进攻能力著称的二阶四兽铁铠银犀一刀两断，从正中破开、摔倒在地的尸体令林萧雨和小哈嘴巴张得比谁都大。
林萧雨确实震惊了。
令它感到震撼的并非狂疯强大的实力，而是……他现在的修为，竟依然还停留在筑脉顶峰！
“小子，你……还没有贯通灵湖？！”
小哈忍不住开口问道。
狂疯挑了挑眉头，随口说道： “没有，怎么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小哈呆住了。
终于反应过来的林萧雨死死盯着狂疯的脸，从牙缝里蹦出一句话： “你……以筑脉境的修为击杀了二阶四兽铁铠银犀？？？”
狂疯没有答话，只默不作声地走到被破成两半的尸体前，将其收进空间戒指。
林萧雨和小哈的问题却并没有在此结束。
“我说小子，刚才你使出的招式是奔雷斩吧？？我记得两天前才将它交给你啊？”
狂疯道： “两天时间，够了。”
又是一句吓不死人不甘心的话。 林萧雨咬牙切齿地看着狂疯。
这奔雷斩，乃是小哈窃取她林氏家族藏书阁得来的灵技，虽然算不上镇族之宝，却也是中高阶灵技，家族中的核心弟子得到它之后需要花上数个月甚至大半年来修习，狂疯……却仅仅花了两天两夜，而且还是在大部分时候都在战斗的情况下就学会了？
困惑的地方实在太多，问题是狂疯的实力摆在眼前，而他本人对于这些事只字不提。
狂疯一言不发地转过身，说道： “我要继续猎杀二阶荒兽了，你们是跟，还是留？”
这个问题早在前些天林萧雨和小哈就已经回答过了。一人一犬无奈地跟了上去，只是接下来的时间里，在这荒兽山脉的最外围，林萧雨和小哈再不像刚开始那般谨慎小心。
经历了一招斩杀铁铠银犀之后，狂疯的实力已经上升到能轻易杀死二阶荒兽的程度。甚至……挑战三阶荒兽也不无可能。
但他并未继续深入。
并非不敢，而是留给狂疯的时间，不多了。 从逃离晋丘城到现在已经过去十多天时间，再有三天，灵院大考就要开始了。在那之前，狂疯要尽可能地提升自己的修为。
接下来的时间里，狂疯便带着林萧雨和小哈在荒兽山脉外围疯狂猎杀荒兽。
自进入荒兽之森，狂疯每晚便只睡三五个钟头，最后这几天，更是只在打坐修炼中度过。
几乎一刻不停的修炼与猎杀令林萧雨和小哈连呼支撑不住，但狂疯并没有给他们休息的时间。疯狂的猎杀一直持续到第二日夜晚——
“唰！”
狂疯收起最后一头荒兽的尸体，对躲在不远处的林萧雨和小哈说道： “我要出去了。”
林萧雨一愣，小哈也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狂疯继续说道： “今晚，我会离开荒兽山脉，回到最开始你们遇到我的荒兽之森，在那里停留修炼一晚，第二天清晨就离开这个危险地。”
林萧雨问道： “你打算去哪？虽然不清楚你到底遭遇了什么，但既然会独自进到这种地方、而且时时刻刻都在拼命修炼，你恐怕是有着自己的困难吧？”
狂疯默然。
和林萧雨以及小哈相遇之后，他从未说过自己的事情。一是和他们不熟，二是，狂疯不是那种喜欢跟别人诉苦的人。
林萧雨显然也知道这一点。
见狂疯不再回答，她也不好继续追问。 与陷入沉默的两人相比，小哈明显活跃多了。
“离开……你说离开？”
“臭小子，你可是收了我的定金要护我周全的，你一走，这小丫头片子不得把我撕了？”
“哇，该不会你打一开始就想抛下我不管吧！”
“天地良心，留守孤犬竟然还要被没有良心的年轻人诓骗血汗钱！”
“我要报官！让陆元城那群大人们看看你们这群家伙的丑恶嘴脸！”
“……” 狂疯也不理它，只自顾自地沿着来时的路往外走。
这个夜晚，狂疯没有睡觉。
从斩杀铁铠银犀到现在，这三日间猎杀了不知多少荒兽，效率比前面快太多了。
纵使如此，收集到的资源依然只够狂疯稳固实力，离进一步提升还是有着不短的距离。
灵田世界内，灵识狂疯盘坐于戮刀魂前。
三天前，戮刀魂抽干自身囤积的所有灵气乃至荒兽意志，将其炼化成浩然气，化作金色刀贯穿狂疯的灵田内壁。
本以为开拓经脉是何等样玄妙过程的狂疯，眼睁睁看着那柄刀在他的身体内穿行。生生贯穿血肉，行过四肢百骸，用最直接的方式打出一条贯穿全身的通道。
待通道完成，那柄浩然气凝聚的金色刀化作金色光芒、贴合到通道的管壁之上。等一切落下帷幕，这第七道经脉，宣告正式完成。
第七脉构造结束之后，如海般的浩然气仍然剩下一部分。戮刀魂将其转化为灵力，供狂疯填充新经脉中的灵力。
令狂疯感到难以置信的是，这道用看似儿戏的方法铸造出来的第七脉，竟然能吸收比第六脉还要多出至少一两倍的灵力。
浩然气的灌注结束之时，狂疯已经以筑脉顶峰的修为，拥有了超出灵湖境的灵力水准。
“下一步便是第八脉。”
狂疯的灵识说道： “整个玄荒大陆，拥有八道经脉的人，也只有传说中的至强灵帝——萧海山。”
戮刀魂道：“第八脉的开辟，绝不是一朝一夕能够达成的。以我的神通纵使如此，你们这座大陆竟然还有能自主开辟的强人……”
狂疯道： “有朝一日，我也要站在那样的位置。”
戮刀魂道： “会有那么一天的。”
这晚，狂疯将所有荒核的荒兽意志给狂疯修复形体，剩下的灵气则转化成浩然气囤积起来，无论是作为冲击第八脉的能量，还是用来战斗的辅助手段，都是能够用得上的。
做好完全准备，已到了后半夜，离天亮也只剩半个时辰左右。
坐在火堆前的狂疯盯着跳动的火焰，脑海中浮现出离开狂家时的一幕幕场景。
天亮之后，便是还债之时。
正当他陷入沉思，林萧雨的声音打破了林间的寂静。
“我们就要在此分别了。”
林萧雨转过身来，看着狂疯。她早就已经醒来了，只是看狂疯在修炼，便一直没有说话。
“这不是好事吗？” 狂疯说道。
“你是不得已跟我进入荒兽山脉的，我走之后，你既不必再赴险地，又可以对这家伙动手。” 说着，他的视线落在睡得正香的小哈身上。
林萧雨道： “其实，我没有那么想抓到它。”
“因为一些原因，我确实在追捕这条色犬，可要是就这么简单抓到了，我就必须得回去。”
“回家族吗？” 狂疯眨了眨眼睛。 经历过狂家的那些事之后，他本已不再相信其他人，然而在铁铠银犀袭来之时，小哈和林萧雨并未弃他而去。
狂疯无法忘记，自己清醒过来之时，看到挡在自己身前、独对蛮兽的那个瘦弱身影。
狂疯深深地看了林萧雨一眼，道：“今后，或有再会之日。”
林萧雨笑了笑，说： “只要你记得我这个朋友就好。”
第二天清晨，二人一犬离了山林。狂疯看了眼面带笑容的林萧雨及满脸悲愤的小哈，转身往晋丘城的方向行去。
待到狂疯的身影消失在山路尽头，林萧雨的眼中流露出一丝落寞。
自小便学会坚强的她，总是将真正想说的话藏在心里。遇见狂疯之后的这些天里，她从最开始因为对方庇护小哈感到愤怒，到经历过好几次战斗的默契，再到潜影蟒来袭之时看着狂疯浴血奋战、始终守护在她身前。
便是这一切逃不开最开始的承诺，狂疯的身影依然深深印刻在她的脑海中。
“这样的好男人，才值得林萧雨托付终身。”
“……”
林萧雨一愣，转头一看，便见小哈学着自己的语气，说了方才那句话。 “怎么样，本皇是不是道出了你的心声？”
“……”
林萧雨的脸色从平静转到通红，接着涌现出无限杀意。
“今天不把你做成狗肉汤，我林萧雨便再不姓林！”
伴随着一声惨叫，一人一犬的追逐又再次在山林间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