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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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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王妃已然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 儿子平日很少笑,而陆采盈明显能够让儿子开心。

    她心里也高兴,见谢易安腰间只有荷包问道:“宁儿, 你怎么没戴采盈的千丝缕?”

    她以为谢易安早就收到陆采盈的礼物, 只是没戴。

    陆采盈吃了一惊, 她可没打算给谢易安千丝缕, 主要是只顾着给他准备荷包了,千丝缕她只做了十几条, 而且以前原主的心意都被丢在一边, 她不觉得谢易安会想收到自己的礼物。

    谢易安一愣, 似乎所有人都以为陆采盈第一个送给他千丝缕,可实际上他根本什么都没见到。

    眼下被母亲这么一问, 他微窘,扫了一眼陆采盈。

    陆采盈皱眉:谢易安这是什么眼神?好生幽怨,像一只大型犬被冷落的模样。

    难不成真的是因为没收到自己的千丝缕失落了?

    这念头刚萌生不过一瞬,就听谢易安嫌弃地道:“什么千丝缕, 俗不可耐, 我才不戴。”

    果然是错觉,他怎么可能会想要自己的礼物。

    陆采盈故意面露委屈,秦王妃道:“怎么能这么说?”

    她本来还想再说儿子几句,可见儿子飞快地瞥了陆采盈一眼,根本不像厌烦的模样, 她心中已然明了。

    这两个人肯定是有自己的小秘密,不想当众说出来。

    她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道:“是我问的太多了, 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出发吧。”

    陆采盈赶紧点头, 跟在秦王妃的身后。

    他们坐着马车出发,谢易安骑马在前,李达是知道主子没收到陆采盈的东西。

    他在一旁小心翼翼道:“陆姑娘肯定早就准备好了礼物,可能等到拜佛之后再送给主子。”

    谢易安嗤笑:“她能准备什么?”

    “属下见这几日陆姑娘与小禾神神秘秘,之前还买了许多东西,门房查验过,陆姑娘曾不好意思地表示是给主子过天贶节用的。”李达赶紧道。

    谢易安冷哼一声,他一夹马腹,马儿向前,李达跟郭青对视一眼:主

    子真的跟以前一样不在意陆姑娘。

    谢易安骑在前面,心情却有了一丝朦胧的愉悦。

    天贶节是大晋出名的参佛日,这一天由皇帝与皇后,皇子以及文武百官从宫中出发,到达云岭寺,祭拜佛祖,焚香念经,祈求佛祖保佑天下安康,国泰民安。

    以前天贶节都会让皇亲国戚与得宠的子侄一起从宫中出发,可自从永光帝登基,便似乎遗忘了这条规矩。从来不曾让身为哥哥的秦王参加,也不会叫上平日颇为疼爱的谢易安。

    众人嘴上不说,可背地里有人偷偷议论,永光帝这是还忌惮着秦王,其实秦王已经废了双腿不可怕,他担心的是谢易安——那个曾被先皇夸赞有勇有谋,天资聪颖,大有可为的谢小王爷。

    先皇十分喜欢谢小王爷,他的名字还是他取的,据说小时他体弱多病,先皇怕他活不下来,特意取名易安,寓意平安。

    先皇还亲自给谢小王爷开蒙,教他读书习字。

    当时已经立了大皇子谢成业为太子,二皇子谢成斌为秦王,三皇子也就是当今圣上谢成朔为誉王。

    可太子残暴,先皇不喜,迟迟没有让太子登基的意思,反而对谢小王爷爱护有加。

    有人猜测,先皇可能有废除太子的意思,而他看好的储君不是别人,正是皇孙谢易安。

    只不过后来发生的事让百官现在想起还不寒而栗,先皇生病卧床,太子谋逆被告发,先皇一怒之下着人调查。

    谁知太子居然趁先皇病重起兵谋反,不仅逼宫,还派人去秦王府放火,秦王被烧毁的柱子砸下来压断了腿。当时只有秦王一人在家,秦王妃与谢易安都在云岭寺,太子也不放过他们,派人去追杀。

    好在老天有眼,秦王妃受伤掉进了一个地窖中躲过了追杀,谢小王爷失踪了三天三夜,最后找到的时候浑身是伤,而且还伤到了重要部位,之后足足躺了一年才好,听说人是没事了,只是以后怕是不能人道了。

    哎,可惜,好好的一个皇嗣竟落得这样的下场。

    当然太子造反没有成功,誉王及时赶到,

    射杀了太子,皇上气急攻心,命不久矣,临终写下圣旨,封誉王为太子,而后先皇驾崩,誉王登基为帝,是为永光帝。

    谁也没想到最后的赢家不是太子,也不是先皇喜欢的谢易安,反而是一直平平无奇的誉王。

    先太子妃死的时候曾怒骂誉王,说他狼子野心,一石二鸟,真正谋反的是他,太子是被冤枉的。

    结果她被誉王下令施以刮刑,当众处死。

    此后,再没人敢说这话,誉王稳坐皇位,对秦王一家颇有优待,尤其是谢易安,派了一太医住在了秦王府,日日看诊,记录的医册也时时送至宫中。

    知道谢易安情况不佳,誉王大手笔地赏赐珍贵的鹿茸,人参,燕窝,各种珍稀药材堆满了一屋子。

    直到两年后,太医表示谢易安身体已好,只是以后无法行房事,誉王才遗憾地安慰谢易安不要放在心上,把太医重新召回皇宫。

    平日也多有赏赐,只不过这样隆重的日子,永光帝是不会让谢易安跟在他的身后祭拜佛祖,只会让他们与普通官员一道在之后赶来礼佛。

    ……

    陆采盈跟秦王妃坐在一辆马车上,路上她掀开车帘往外看,皇帝应该已经到了云岭寺。

    一路上都有侍卫把守,十分威严,远处街区倒是热热闹闹的,越靠近云岭寺越庄严肃穆,远远能够看到参天的古树就在道路两旁,凉风习习,蝉鸣声声,倒是十分舒爽。

    她来这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到云岭寺,就当旅游了。

    秦王妃也不拘着她,反倒说:“这里景致不错,等下到了云岭寺可以让宁儿带你去看看。”

    “谢谢王妃。”陆采盈真觉得秦王妃对她很好。

    秦王妃点点头突然道:“听说前几天夜里你是从景晖苑出来的?”

    “啊?”

    “别瞒我了,高嬷嬷都看到了。”秦王妃道。

    高嬷嬷,她看到什么?

    秦王妃凑近她,眼神充满了八卦:“宁儿手上的伤是不是你抓的?”

    陆采盈:……王妃你要是生在现代,一定是个娱记吧?

    被秦王妃突然提及这

    件事,陆采盈斟酌道:“是,但采盈不是故意的。”

    “说说,怎么回事?宁儿到底做了什么,居然会让你对他动手,他欺负你了?”秦王妃身子前倾,语气兴奋。

    王妃,你说的欺负不会是我想的那种吧?

    陆采盈忙解释道:“王妃,小王爷没有欺负我。你还记得那个五日赌约吗?”

    “记得。”

    “采盈那天其实就是找小王爷是比试的,我想起来已经很晚了,所以就匆匆与王爷比了几招。”

    “这么晚了,你们是在比试?”秦王妃诧异。

    陆采盈道:“对,当然我的功夫没有小王爷好。”

    “你身上湿了,宁儿手被抓了,也是在比试?”秦王妃不信。

    “是真的,王妃,当时我去的时候,小王爷他正在沐浴,所以比划拳脚衣衫被溅水。”

    “这样啊,”秦王妃失望,“所以最后是宁儿赢了?”

    她沉吟片刻,安慰陆采盈:“这也正常,毕竟宁儿练得久。”

    “不是的王妃,”陆采盈嘴角微微上扬,“采盈王妃长脸了,我用了一点小方法,侥幸赢了小王爷。”

    “你说你赢了?”这下秦王妃真的吃惊了,“真的?”

    陆采盈点点头,强调道:“只是侥幸。”

    “哈哈哈,没想到你还能赢宁儿。”秦王妃笑了又笑。

    她一高兴,居然掀开车帘,冲谢易安道:“宁儿,你输给采盈了,哈哈哈,你居然输给刚练了几天的新手,哈哈哈。”

    秦王妃爽朗的笑声回响在马车队伍中,陆采盈一眼瞧见谢易安脸色涨红,眼睛冒火。

    他气坏了。

    陆采盈恨不得捂住秦王妃的嘴,可她不能,只好在谢易安看过来的时候笑笑,眼尾下垂摇摇头,示意自己无辜,话是王妃说的。

    见儿子无奈,秦王妃擦擦笑出的眼泪,然后一手拍在了陆采盈的肩膀:“好样的。”

    饶是陆采盈有准备,也差点被拍在马车铺好的绒毯上。

    秦王妃见她面色如常,满意道:“是比之前体格好,回去之后再加强训练。”

    陆采盈心里一惊,嘴角强扯起,乖乖点头:“是,听王妃的。”

    秦王妃见她乖顺更加满意了,她道:“练好身体,以后跟小王爷好好相处,以后我可以早点抱孙子。”

    ?

    陆采盈头上挂着问号,秦王妃果然误会了,谢易安手上的指甲印让她以为自己跟谢易安在房间里搞什么xiu耻play。

    “王妃,我们真不是……”

    秦王妃却意味深长地道:“我懂。”

    她转头对高嬷嬷说:“以后采盈的月钱增加到十两,从我这里出,还有我房里还有一些新料子,采盈伺候宁儿辛苦,全都给她吧。”

    “是,王妃,采盈,你看王妃对你多好,以后可以好好伺候小王爷,别辜负了王妃的一片心。”高嬷嬷道。

    陆采盈连连推辞,可秦王妃已经这么决定了。

    陆采盈真的是百口莫辩,无奈之下只好闭嘴不解释了。

    很快云岭寺到了,陆采盈随秦王妃从车上下来,在山脚下,他们听到了一百零八声钟响,这是皇帝已经开始拜祭佛祖的开始。

    远远地,陆采盈看到山上有一人着明黄皇袍,头戴冕旒,手持金卷,登高拜佛。

    山上一尊石刻大佛,宝相威严,俯瞰世人,僧众皆在四周虔诚诵经。

    紧随其后头戴金冠,身穿蟒袍,估计是太子谢鸿玉。

    陆采盈远远地看到了谢子谦与大皇子谢意远,四皇子谢嘉祯在一处。

    漫长的仪式过后,皇帝进入大殿之中,这时其他的皇亲国戚才能一道进入。

    一太监来请谢易安跟秦王妃夫妇,说是皇帝知道秦王行动不便,特意着人来将秦王抬上殿内,一同浴佛。

    陆采盈皱眉,她看向秦王,秦王面色不改,秦王妃眼神在听完太监的话时突然凌厉,跟平时的她大有不同。

    她想了想,秦王行动不便,估计并不想让自己在大庭广众下成为焦点。

    皇帝这么做,真的是为了秦王好吗?

    “不用了,”秦王妃脸色冷淡疏离,“王爷这里有本王妃照顾。

    ”

    “王妃身体娇贵,怎能让王妃亲自动手。”那太监笑眯眯的,却也不惧秦王妃,使了眼色让几个侍卫来抬秦王。

    侍卫们手刚碰到秦王的椅子,只听“啪”地一声,手上猝然挨了鞭子,顿时停手。

    太监道:“大胆,你……”

    一道鞭子擦着太监的面皮略过,太监吓得踉跄后退。

    谢易安脸色不虞,阴沉沉地道:“好个狗奴才,你是没听到我母亲说的话吗?”

    “是,是陛下吩咐的。”被谢易安扫一眼,太监不由地发抖。

    “陛下说的是‘请’,你就是这么请的?”谢易安不耐地道,“父亲自有我们在身边,马上就能上山,不劳陛下忧心。”

    说到最后一句,谢易安语气已然怪异。

    这一变故,引得众人看过来。

    太监估计是在宫里跋扈惯了,没想到会碰到谢易安这么个煞神。

    他道:“陛下口谕,谁敢违抗?”

    “是吗?当真是陛下口谕还是你在狐假虎威?”谢易安冷笑。

    陆采盈只觉得谢易安不对劲,虽然他走的是嚣张人设,可今天却似乎过了。

    再看秦王妃脸色冷峻,平日她会劝阻谢易安,现在却不说话。

    好像这对母子从进入这云岭寺,情绪就开始受影响。

    眼看两边隐隐对峙,剑拔弩张,其他人也悄悄观望,秦王说话了:“齐公公,多谢皇上体恤,本王行路不便,正好得皇上惦念,既然如此就辛苦齐公公着人抬本王上山进殿吧。”

    “王爷?”秦王妃皱眉。

    秦王却拍拍秦王妃的手,示意她放松,自己没事。

    齐公公见秦王这么说,连忙道:“应该的,应该的。”

    他立刻让刚刚的侍卫抬秦王,那些侍卫却犹豫了一下看向谢易安。

    谢易安双眸沉沉,情绪埋藏在眼底,良久他道:“既然如此,我脚也酸了,将我也抬上去。”

    齐公公可不信,他刚刚还在耍鞭子,任谁也不会相信他没力气。

    秦王妃道:“再加一顶轿子,本王妃也累了。快些,别让皇上等急了。”

    一提到皇上,齐公公也不敢耽搁了,赶紧有着人另寻软轿过来,抬着秦王妃和谢易安。

    侍卫们本以为抬他们几人很容易,可是秦王妃坐着的软轿差点没抬起来,实在是很沉。

    秦王妃还嫌弃地说:“怎么皇城的侍卫就这点子力气?连个轿子也抬不起来?齐公公你找的人不行啊。”

    惹得齐公公和侍卫一头汗,谁不知道秦王妃是武将之女,力气大,这轿子这么沉,一定有她搞鬼。

    齐公公没办法,又叫了几个侍卫,这才抬起来。

    秦王妃遗憾地摇头,看来最近她缺少练习,不然,他们还得再找几个人才能抬起来。

    秦王的四轮车被提起来,他望向妻子,眼神明明白白地写着:你何必这样陪我,一起成为笑话?

    秦王妃下巴一抬:老娘乐意。

    陆采盈看着他们一家人齐齐整整被抬走,小禾在一旁道:“姑娘,我们怎么办?”

    “跟上去。”陆采盈道。

    她与小禾一路上山,又热又累,身边俱是着盛装的皇亲国戚,官员家眷,别看他们有头有脸,可与自己一样,还不是要在这炎热的天气往上爬。

    听说,就连皇帝为表诚心,也是步行上山,想到这里,陆采盈心里平衡点。

    不过等她抬头往上看,谢易安他们舒舒服服地坐在软轿上,优哉游哉,好不惬意的时候,有一种想将谢易安踢下去,自己躺轿子的冲动。

    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那是秦王?谢小王爷?”

    “不是他们是谁?”

    “好舒服,我也想跟他们一样坐轿子。”

    “快别说了,你能跟谢小王爷比,他可霸道呢,听说刚刚把皇上身边的齐公公都打伤了。”

    “皇上身边的人也敢打?”

    “他骄横惯了,你没听说过他还曾把家里的侍女打死吗?”

    另有一人插嘴道:“他们如此肆无忌惮,还不是仗着陛下宠爱?居然在天贶节这样大的日子里,不诚心礼佛,步行上山,反而在佛祖的眼皮底下享乐。”

    “依我看,陛下就是太过仁慈

    ,秦王残疾无用,王妃只有蛮力,十分无脑,一个儿子凶残没人性,长得倒是好看,但谁不知道他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听说那个地方还……”

    几个人发出猥琐至极的笑声,刺耳极了。

    陆采盈本来听得津津有味,后来越听眉头皱得越深,她看过去,这几个人穿得都是绫罗绸缎,可长得贼眉鼠眼,举止轻浮。

    怪不得他们这么说谢易安,一定是嫉妒,所以才在背后诋毁。

    什么叫残疾废物,蛮力王妃,王妃他们人都很好,好吗?

    她见几人似乎是累了,坐在一边休息,水也放在一处。

    她趁人不注意,脚尖一动,水壶滚落,水漏了个精光。

    既然你们这么能说,嘴巴没空,估计也用不着水。

    她忙跟小禾往前走两步,听得身后有人疑惑道:“水怎么没了?”

    “什么,水没了,我快渴死了,怎么办?”

    怎么办?

    陆采盈在前面闲闲地捻了荷包里的一粒梅子放进嘴里,梅子酸甜,口舌生津。

    她看看四周,真是可惜,这里可是半山腰,没水喝呢。

    谢易安坐在轿辇上,瞥见父亲跟母亲“眉目传情”,他在家中就习惯了。

    此时却觉得百无聊赖,越靠近大殿,他越烦躁,心中似乎有什么要喷薄而出。

    他不去看那殿门,扫视一圈没看到陆采盈,他问郭青道:“陆采盈呢?”

    “回主子,陆姑娘在后边。”

    在后边,谢易安往身后眺望,他刚刚一时气愤,倒把陆采盈给忘了。

    此时往下看也只能看到人头攒动,不见她的身影。

    也不知道她那娇弱的身板能不能上山,这山这么陡,她会不会爬到半山腰就上不来了。

    他再次望下去,郭青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主子,要不要属下去寻陆姑娘?”

    寻她?

    “不用。”谢易安回过头道。

    她不是跟着母亲练了许久,有了些拳脚功夫吗?

    既然这么能耐,还会在自己面前耍小聪明,不光彩地赢了自己,那这点山路对她来说,压根

    不成问题。

    “继续走。”谢易安道。

    郭青只好应是,跟着前行。

    陆采盈到的时候,已经看到谢易安与其他宗亲在一处,只不过他表情疏离,与周围格格不入。

    皇帝已经完成上香仪式,去后殿休息。

    其他人由太子带领,听空了大师讲佛法。

    如陆采盈这等无关紧要人员是没有资格进入内殿聆听大师教诲,不过陆采盈也不稀罕。

    她还庆幸自己可以自由活动,她与小禾跟着其他人一道去上香。

    她点了香,然后跪在蒲团上,看着端坐莲花台的观音,她也没有其他心愿,只想奶奶能够好好的,她来这里这么久,也不知道奶奶到底怎么样了。

    她现在希望自己能够走完剧情,早点回家见奶奶。

    她拜得虔诚,小禾将签筒递给她道:“姑娘,求支签吧,我听府里的人说,这云岭寺的签最灵了,尤其是姻缘签,姑娘为自己求一支姻缘签吧。”

    陆采盈被小禾殷殷望着催促,接过签筒,却没打算求什么姻缘签,在这里哪里会有她的姻缘。

    她摇了摇签筒,一根竹签掉在地上。

    陆采盈忙去捡,可有一只骨节分明,白净修长的手先于她一步压在竹签上,那竹签有些年头,褐色发旧,更衬得那手如寒玉。

    那手捡起了竹签,陆采盈抬头,意外地挑眉:居然是谢易安,他不是在听佛法,怎么出现在这里了?

    “还真上来了,”谢易安打量她半晌道,摇了摇手里的签子,他问道,“求的什么?嘀咕那么久?”

    “没什么,小王爷怎么没去听大师讲法?”陆采盈敷衍道,她伸手去拿谢易安手上的签子,谢易安却没给,反而径自看起了上面的签文。

    陆采盈心急道:“小王爷,上面写了什么?”

    “想知道?你来拿。”谢易安懒懒地道。

    陆采盈伸手去够,谢易安手举过头顶,陆采盈根本够不着。

    这个谢易安也不知道发什么疯,不去跟他的宗亲商量大事,反倒无聊地抢自己的竹签。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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