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耐人寻味
一考完试, 莫家辉就回宿舍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前，他去了一趟黎家。
黎晓慧开的门, 是他，她没气地问：“你又来干什么？”
莫家辉：“琪琪呢？我想带琪琪一回家过年。”
“想都别想。”说罢, 她就欲关上门。
莫家辉反应很快，他直接推开门闯了进去, 一边往里一边喊叫：“琪琪——”
屋内, 听他喊叫声的琪琪心烦得不得了，她慌忙溜进卧室，爬上床, 用子盖住自己的身体，假装睡觉。
“家辉, 你来了, 快坐快坐, 晓慧, 给家辉倒杯茶。”黎兴华热情地招待莫家辉。
莫家辉摆摆手：“不用了，我找琪琪，琪琪呢, 我想跟她说几句话。”
“琪琪, 你小叔叔找你。”黎兴华叫了几声，没见琪琪回应, 他尴尬又不失礼貌地，“你等一, 我去去。”
找了一通，最终卧室里找了她。
听她出均匀地鼾睡声，黎兴华轻轻地推了一她, “琪琪——”
琪琪翻了身，背对着他，继续闭眼装睡。
黎兴华她床前站了一会就离开了。
出去之后，他对莫家辉说：“琪琪睡着了。”
“……大队已经解散了，现改为村，村里年后要分地，琪琪的户口，”说这，莫家辉顿了顿，了一眼黎晓慧，“不知你有没有迁？”
黎晓慧冷冷地：“迁了。”
票证还没取消呢，要是不迁，她们回城喝西北风吗？
莫家辉遗憾地叹了口气，接着，他又不死心地再次问：“你们真不让琪琪跟我一回家过年？”
黎晓慧再次重申：“我跟你哥已经离婚了，琪琪归我，希望你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们母女俩。”
莫家辉言辞犀利地：“你跟我哥离婚，也不能改变琪琪是我哥亲生孩子这事实。”
黎晓慧一噎，气：“我拜托你们不要纠缠不清不？”
莫家辉：“我过两天回家，不知你们有没有什么东西要我带回去给小茉莉的？”
这话，打了黎晓慧一措手不及，她一点准备都没有。
黎兴华：“家辉，你什么时候回去，我们去送你。”
莫家辉：“后天午三点。”
……
“妈，快过年了，你说我要不要给小茉莉带点什么东西？”
黎晓慧没工，身上也没多少钱，吃住用全靠家里，想补贴莫黎，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总归是自己的外孙女，血缘关系是断不了，不身边更应该笼络。
要是他们对乡的外孙女不闻不问，会给人留不的印象，有碍他们的名声。
不愿落把柄的黎母于是拉着黎晓慧，张罗着给乡的莫黎准备东西。
“小茉莉喜欢什么？”她问黎晓慧。
黎晓慧想了想，说：“小孩子嘛，无非就是喜欢穿新衣服，还有吃一些吃的东西。”
母女俩出去大采购了一通。
“哇，多漂亮的衣服，妈妈，你们是买给我的吗？”琪琪兴奋得手舞足蹈。
黎晓慧：“买给你妹妹的。”
琪琪面色一僵，泫欲泣地着黎晓慧。
黎母补充：“你也有。”
听这话，琪琪不但没有转阴为晴，反而更加委屈，敢情她只是顺带的？
她深吸了口气，告诉自己莫生气莫生气，不值得不值得。
“我要这件，这件，还有这件。”报复性地拿了几件衣服，也不管黎晓慧她们答不答应，她抱着她上的那几件衣服，转身就跑回房去。
“琪琪，你给我回来。”黎晓慧气得不得了，站身，正想去追琪琪，黎母拦住了她，“算了，她喜欢就让她拿去吧。”
黎晓慧：“妈，你别把她给惯坏了。”
黎母斥：“你别总是为了一点小事就骂琪琪，她跟了你，你就对她一点。你你们母女之的关系，不知的还为你们是仇人呢。”
黎晓慧嘟囔：“那死丫头，给她点脸色她就得寸进尺。”
黎母语重心长地：“孩子还小，可慢慢教。”
黎晓慧：“她脾气大得很，教也教不听。”
黎母：“那你就多点耐心，多花点时教她。”
黎晓慧叹：“她要是像小茉莉那么听话就了。”
小茉莉傻乎乎的，叫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带得很。
不像琪琪，太会闹腾了，仗着一点小聪明就不把别人放眼里，还心比天高，认不清形势。
琪琪拿着一条蕾丝边的小白裙，泄似地把裙子撕来撕去。
其实，上一世她也收过很多黎晓慧从京市寄给她的礼。
没上学前，是各种衣服鞋子零食。
上学后，是各种辅导书和课外读。
黎晓慧买东西给莫黎，她知她不应该生气，可是，她压不住心里的妒火。
她想成为唯一，而不是一视同仁地对待。
正因为没偏爱过，所她更想要偏爱。
可惜，她这愿望是无法实现的。
因为黎晓慧是那种，你得先爱我先对我，我才会爱你对你的人。
你不对她付出，就想向她索取，还不如做梦去。
琪琪撕衣服的事最终黎晓慧知了，她不但把她狠狠地批评了一顿，还没收她的新衣服，把她的那些新衣服全寄给了莫黎。
没错，是寄。
她宁肯多付点邮费，也不愿麻烦莫家辉。
莫家辉回去的那一天，黎兴华来想带琪琪一去送他的，琪琪假装肚子疼，黎兴华只先带她去病，结果，自是没送成。
不过，琪琪的假装肚子疼，却变成了真肚子疼。
这就耐人寻味了！
“小茉莉，妈妈给你寄了多东西回去，你要记得签收啊。”
做事不留名，那是愚蠢的为。
这不，一写快递单，黎晓慧就迫不及待地打电话过去，让莫黎记恩。
莫黎奶声奶气地：“谢谢妈妈，妈妈我想你。”
黎晓慧趁机问：“那小茉莉要不要妈妈身边来？”
彼时，莫家旺也一旁偷听。
一听黎晓慧又怂恿莫黎，他气不打一处地出，正想火，莫黎小心翼翼地望着他，他迅速调整情绪，冲她勉强笑了笑。
“妈妈，我和爸爸一。”莫黎说。
“小茉莉不想和妈妈一吗？”黎晓慧问。
莫黎歪着头想了想，说：“都想，想和爸爸妈妈一。妈妈，你能回来吗？”
黎晓慧哑，半天都不语。
“妈妈，你听吗？妈妈，你是不是不会再回来了？妈妈，我想你了，你回来不？妈妈……”
受不了这轰炸，黎晓慧随便找了借口，“小茉莉，妈妈还有事，次再打给你。”说罢，就挂了电话。
“喂，妈妈？”
回应她的是电话那头嘟嘟嘟的声音。
莫家旺正思忖着该怎么安慰她，就听她说：“爸爸，咱们回家吧。”
“，回家。”莫家旺把她抱来，一路无话，就这么沉默地回了家。
莫黎从他身上滑来，一头扎进后院里，去伺弄她的花草。
莫家旺默默地跟她身后，静静地着他。
半晌之后，他蹲她面前，沉声说：“小茉莉，你要是想你妈妈的话，等过年的时候，爸爸抽空，带你去给她拜年。”
莫黎说：“要坐很久很久的车。”
“小茉莉是不是不喜欢坐车？”
“坐车难受。”
“那等你长大了，爸爸给你买辆车，你想去哪就开去哪。”
莫黎愁眉苦脸地：“爸爸，我不会开。”
莫家旺拍了拍她的头，“没关系，等你长大了，爸爸教你开。”
莫黎：“拉勾。”
……
期末考试一结束，学校就放假了。
叶知秋、周婷婷的强烈要求，莫莲又带她们家里来玩了。
后院里的茉莉花只剩寥寥几颗还开花，其余的只冒了点绿芽，还没有长成。
叶知秋、周婷婷想来摘茉莉花的计划迫搁浅了。
莫莲只带她们上山去赏梅、摘柿子。
她问莫黎，要不要和她们一上山去玩？
莫家旺想都没想就替莫黎拒绝了，他可不放心把莫黎交给她。
她们临前，莫家旺提醒：“小心点，别像上次一样出事了。”
莫莲不耐烦地：“知啦，哥，你放心吧。”
出了门，叶知秋就吞吞吐吐地问：“你哥是不是不欢迎我们来？”
莫莲：“没有。只是上次张芬芳的事，让他有些……心理阴影吧。”
提张芬芳，叶知秋至今仍心有余悸，“张芬芳确实是太无理取闹。”
周婷婷接过话，“她还喜欢小题大。”
叶知秋点头附和，“对对对，像她那种人，就该给她一教训，让她长长记性。”
莫莲感慨地：“她前不是这样的，也不知现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
叶知秋：“人都是会变的。”
周婷婷：“日久见人心。”
三人一致对外，把张芬芳当她们同仇敌忾的对象，说张芬芳的八卦来，那叫一来劲，辟哩叭啦嘴不停歇，还时不时地出一阵哄笑声。
悄悄跟她们身后的莫黎满脸迷惑，哎，人类的感情复杂！
一不注意，就不见莫黎的踪影了，莫家旺赶紧出来找。
莫黎躲闪不及，他逮了正着。
莫家旺板着脸：“不许跟你小姑姑她们一上山去，听见没有？”
莫黎蔫蔫地：“听见啦。”
“哥，小茉莉——”
是莫家辉的声音。
他回来了，是和丁春花、莫四平他们一回来的。
“奶奶、爷爷、小叔叔——”莫黎撒开腿朝他们奔去。
莫家旺也迎了上去，“爹、娘，你们怎么出院了？我还说等莫莲放假了，和她一去接你们呢。”
莫家辉开口：“我省城的车，顺便去医院爹娘，他们都想回家，我问了医生，医生说娘的身体已经得差不多了，回家去休养就了。”
“辛苦你了！”莫家旺拍了拍他的肩膀。
莫家辉欲言又止地着他：“哥，回来之前，我去了一趟黎家。”
莫家旺：“黎晓慧没为难你吧？”
莫家辉叹了一声，“还吧，我来想带琪琪回来跟咱们一过年的，她不让。”
莫家旺理解地：“没事，琪琪跟了她，她有她的顾虑。”
两人一边说一边回家。
莫黎和丁春花、莫四平他们，早已经回来了。
莫家辉从袋子里拿出一件红色的斗篷大衣递给莫黎，“小茉莉，这是我……你妈，给你买的新衣服，你试试，合不合适？”
其实，这衣服是他京市的火车站附近买的，花了他三多块钱呢。
他并不知黎晓慧已经寄了东西，还打了电话给莫黎。
他为黎晓慧不乎、不关心莫黎，所，他才买了新衣服给莫黎，打算安慰一她。
为什么改口说是黎晓慧买的，你就当他一时脑抽吧。
“啊？妈妈给我买的？”莫黎又惊又喜地接过衣服，迫不及待地就试穿来。
“爸爸，吗？爷爷奶奶，你们，我吗？”她他们面前转圈圈。
丁春花笑眯眯地：“，我孙女漂亮极了。”
莫四平也忙不迭地点头：“小茉莉真。”
莫黎美滋滋的，她莫家辉身边，摇晃着他的手：“小叔叔，小叔叔，还有吗？我妈妈说她给我寄了几件衣服呢，还有我最爱吃的大白兔奶糖、小饼干、奶粉……”
莫家辉面色一僵，额头开始冒汗。
莫家旺整暇地着他。
丁春花表示怀疑地问：“小茉莉，你妈真给你寄了这么多的东西？”
莫黎猛点头，“她打电话回来跟我说的。”
莫家辉心虚地了莫家旺一眼。
莫家旺说：“小茉莉，你妈给你寄的东西还没的，你身上穿的这件新衣服，是你小叔叔买给你的，还不快谢谢你小叔叔。”
莫黎从善如流地：“谢谢小叔叔。”
莫家辉尴尬地笑了笑：“不客气。”
丁春花斜睨了一眼莫家辉，嗔：“你这孩子！”
家里只有两卧室可住人，如今莫家辉、莫莲他们都回来了，家里一共六人，两房哪里够住？
莫家旺说他带莫黎去莫大河家挤一挤。
丁春花不同意，大过年的，一家人团聚的日子，哪有跑别人家去住的理。
最后，丁春花拍板决定，她和莫莲、莫黎她们住一房，莫四平、莫家旺、莫家辉他们父子三人住另一。
大家都回来了，得庆祝一。
莫家旺去买了一大堆菜回来，莫四平和莫家辉厨房里张罗做晚饭，丁春花和莫黎坐客厅的火炉旁聊天。
莫莲、叶知秋、周婷婷她们三人从山上回来的时候，家里刚做晚饭。
丁春花招呼她们一吃饭。
“你们。”莫家辉冲她们微微一笑。
叶知秋、周婷婷不禁羞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