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得不偿失
眼看张芬芳气呼呼地就要走了, 莫黎暗叫一声不好,蹬蹬地冲上去,拦住了她的去路, “阿姨——”
张芬芳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你他妈的叫谁阿姨呢?”她有么老吗?
莫黎眨巴着眼睛看着她,“大婶?大妈?”
张芬芳气得吐血,“莫莲,你叫你侄女过来故意羞辱我是不是?”
莫莲直翻白眼,“你想多了, 我没么……闲。”冲莫黎招手, “小茉莉,过来,别到处乱跑, 万一人家气狠了动手打你怎么办?”
张芬芳:“……”
“我爸爸说了,谁敢欺负我,就让我打回去,出事了他负责。”莫黎一直记得莫家旺说过的这句话。
莫莲:“……”
哪有这样教育孩子的?
莫莲板着脸道:“不管怎么样, 打人都是不对的。”
“你也有脸说这种话?”张芬芳冷嘲热讽地道。
莫莲呛道:“谁是谁非,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张芬芳耍无赖地道:“反正就是你打伤了我。”
莫黎仰着头, 不解地问道:“阿姨,是你自己在我家撞伤自己的,你为什么要去告我小姑姑?这跟我小姑姑无关呀。”
“滚开。”张芬芳不想跟她一个小屁孩子说什么话,浪费自己的时间。
莫黎没被她的态度吓退, 反而劝道:“阿姨,我爸爸说做人要诚实,不可以撒谎, 撒谎可是会鼻子的哦。”
张芬芳冷哼,“这种骗人的话也就你们小孩子相信。哼,莫莲,你就等着坐牢吧。”
莫黎一愣,再次强调道:“我小姑姑没有打你,我可以作证的。”
张芬芳看莫莲,“莫莲,你不会不知道吧,直系亲属之间的证词在法庭上是无效的。”
莫莲这回智商在线地怼了回去,“你人现在这不是好好的吗,说我谋杀你,你以为又有谁会相信?何况,这种事是要讲究证据的,你有什么证据?”
张芬芳指着自己额头,理直气壮地道:“我额头上的伤口,就是最好的证据。”
“你……不要脸。”莫莲气骂道。
莫黎问道:“小姑姑,是不是只要她额头上的伤口好了,她就不告你了?”
莫莲沉吟道:“理论上来说,是这样没错。”
莫黎面上一喜,示意张芬芳蹲下来,“我可以帮你治伤哦。”
张芬芳嗤一声,都不带搭理她的,抬腿便走。
“等一下——”莫黎拉住她的手,不让她走,她得把她的伤治好,不让她顶着一身伤去告小姑姑。
张芬芳的怒气已到达顶点,“别以为你是小孩子我就不敢打你。”
“张芬芳,你敢?”莫莲慌忙上,一把将莫黎给抱走,“小茉莉,你也是的,怎么这么不话?你去招惹她干嘛?”
莫黎:“我这是在帮小姑姑你呀。我不想让小姑姑坐牢,坏人才会坐牢,小姑姑不是坏人,不坐牢。”
莫莲又感动又心疼,“她这是在吓唬你呢,小茉莉,你放心吧,小姑姑不会有事的。”
张芬芳意味深地瞥了她们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莫莲嘴上虽说不怕,可是心里还是很担心。
她看了看周,没看到李英,于是问莫柏胜,“你奶奶呢?”
莫柏胜摊摊手,“我也不知道。”
陈医生在院子里晒药材,莫莲走过去问他,“陈医生,张芬芳的伤……严重吗?”
陈医生高深莫测地道:“说严重也严重,说不严重也不严重。”
莫莲:“到底是严重还是不严重?”
陈医生:“脑子上的伤,谁也说不好。”
这下,莫莲心里加忐忑了。
莫黎不知道她心里的焦虑,她开开心心地跟莫柏胜去玩耍去了。
莫莲心事重重地来到她大伯家。
没想到她个在公社当书记的小姑父居然也在。
莫大河、李英、莫老婆子他们正在陪他说话。
看到莫莲过来,小姑父招手让她进来,关心地问她,她在校的习情况,对队里传她“杀人”的事,他只字未提。
这让莫莲微微有些失望,有好几次她提到张芬芳的事,刚起了个头,就被李英给打断了。
李英让她放宽心,只要好好习就行了,其他的事不用她操心。
小姑父也鼓励她,让她莫家辉习,争取考上一所名牌大,给社里争光。
莫莲:我可真是太难了!
在说这边的张芬芳。
在大队的三令五申下,即使张芬芳拿出金钱诱惑,队里也没人愿意跟她一起去派出所帮她作证,莫莲想“谋杀”她。
大家反而劝她息事宁人。
开什么玩,都是一个队里的,要是莫莲成了杀人犯,他们又岂好过?
况且,莫家旺这段时间带了队里不少的年轻人出去“见世面”,大家都中得到了不少好处。
他不在家,大家伙稍微帮衬照顾点他妹妹,也是应该的。
再加上,莫莲是大家小看着大的,比起张芬芳这个陌生人,大家偏莫莲。
这不,张芬芳说莫莲想杀她,她晕倒了,大家不但没有送张芬芳去医院,帮她报警,反而为了帮莫莲洗脱罪名,把张芬芳身上的血迹都给清洗了,就连张芬芳额头上的伤口,也贴心地用祖传的特效药帮她处理好了。
对这个发展,张芬芳也是始料未及。
可是,都走到这一步了,张芬芳也没办法了,只硬着头皮一条路走到黑。
一回到县城,张芬芳就直奔公安局,报警,说莫莲要谋杀她,要求公安这边立案侦查。
而且,她还要去法院告莫莲。
这年头,是不兴打官司的。
诉讼费贵是一方面,再加上还得聘请律师,花上一笔不菲的律师费。
得不偿失。
身无分的张芬芳再次理解到了“没钱是万万不的”这句话的含义。
打官司这事,她只暂且先放下。
如今,只寄希望于警方,希望警方这边给力点,帮她“伸张正义”。
就在她催促警方加派人手,尽快把莫莲抓拿归案的时候,张母突然来到了警局。
“妈,你怎么来了?”看到张母,张芬芳满脸震惊,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说你在这,我就顺便过来看一下。”张母把张芬芳拉到一边,“芬芳,你到公安局来干什么?”
张芬芳上下打量着她。
张母面色红润状态好,丝毫不像受过罪的样子。
饶是如此,张芬芳仍关心地问道:“妈,你什么时候被放出来的?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张母:“没有没有,好吃好喝地招待着呢,就关了一夜,批评教育了一下而已。”
衣服人家都没要回去,她只被关了一夜,就赚了两件衣服,这笔买卖,其实挺划算的。
张芬芳轻轻抱了一下张母,哽咽地道:“妈,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这边还有点事要处理,你先回家去吧,爸在家等你呢。说你被抓起来,他不知道有多担心你。”
“他担心我才怪。”张父是什么人,张母清楚得很,要不是为了两个孩子,她早就不跟他过了。
张芬芳连哄带骗,总算把张母打发回了家。
见警方这边迟迟没有去把莫莲抓过来审问,张芬芳急了,差点没跟办案人员吵起来。
警方这边只好派人先带她去医院验伤。
然,令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她额头上甭说有伤了,就连颗痘痘都没有。
张芬芳不信邪,到处找镜子,对着镜子照了照,伤口呢,她额头上的伤口怎么不见了?
张芬芳很不甘心。
一计不成,她又生一计。
“我的眼睛,也是被莫莲弄伤的。”
张芬芳的眼睛上还缠着绷带,医生轻轻地将绷带扯开,想看看她的伤势如何?
结果,什么都没有。
什么眼睛红肿,发炎,不存在。
她眼睛上一点伤痕都没有。
张芬芳傻眼了,“这不可,不可……”
她对着自己的眼睛又是摸又是揉,眼睛一点事都没有,而且,受过伤的只眼的视力,比另一只没受过伤的还要好。
这就奇了怪了!
“小姑娘,报假警属于扰乱公共秩序,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一百元罚款。你跟我们回去接受处罚吧。”
“我不要,不要抓我,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没有报假警,你们放开我……”
张芬芳报假警被行政拘留的事,很快便传到了她家里。
街坊邻居们议论纷纷,都说张父张母教女无方。
张父骂骂咧咧,嫌弃张芬芳让他丢尽了脸。
张母又要上班,又要照顾家里,且她被拘留过一夜,在她看来,拘留所的环境挺好的,张芬芳在里面呆几天,其实也没什么。
其实,他们只要交三百块的保释金,就把张芬芳给保释出来。
可惜,张父不愿意出这笔钱,张母身上则没么多的钱!
张母劝道:“芬芳,你别闹了,你再闹下去,会留下案底的,以后你还怎么考大?”
张芬芳黯然伤,“妈,你帮我校请一下假吧。”
反抗无用,只认命接受。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通过这次的事,她白了。
面对强敌,当自己还不足以之抗衡时,就要懂得把自己蛰伏起来。
自作聪的往往一败涂地,不动声色才到最后。
叶知秋、周婷婷很关注张芬芳的事,得知她被拘留了,两人高兴得不得了。
周日晚上回校,她们把张芬芳报假警的事给宣扬了出去。
们后,都说张芬芳这是活该!
叶知秋佩服地对莫莲竖起了拇指,“莫莲,还是你有办法,给了张芬芳这么一记重拳。哎呀,真是太痛快了!”
莫莲摆手否认,“不关我的事,我什么也没做。”
她怀疑可是她大伯或小姑父做了什么,所以张芬芳去告她,没有得逞不说,反被关起来了。
叶知秋看破不说破,看穿不揭穿地点点头道:“白,理解。”
莫莲哭不得,她这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