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猪油蒙心
“小偷不得好死。”
人群中, 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立即引爆家的情绪。
“把她抓起来，送她去坐牢。”
此建议得到了家积极的响应。
张母吓得脸色惨白, 身子摇摇欲坠。
然，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热心的群众扣住手臂，干脆利落给拖走了。
“放开我，你们快放开我……”张母声嘶力竭嘶吼，挣扎，“莫莲, 莫莲, 你快叫们放开我，我没有偷东西，我不是小偷, 莫莲，你救救我……”
莫莲觉得没必要把事情闹得这么，可是，莫黎抱住了她的腿, 李英按住了她的肩膀，她们不让她轻举妄动。
莫莲焦急看着李英, “伯母，这样不好吧？”
李英冷冷瞥了她一眼，“有什么不好？当贼，就要有面临被抓的勇气。”
莫黎握拳道：“抓坏人, 人人有责。”
莫莲：“……”
李英一脸嫌弃冲她挥了挥手道：“行了行了，你走吧，别这耽误我做生意了。”
莫莲磨磨蹭蹭不肯走, 她贴到莫黎的耳边，问道：“小茉莉，你爸爸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我不知道哦。”莫黎摇了摇头，莫家旺只跟她有事要出去几天，具体几天，可没说。
莫莲垂头丧气的，像似受了的委屈。
莫黎眨着眼睛问道：“小姑姑，你找我爸爸有什么事吗？”
莫莲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冷不丁对上了李英看过来的视线，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只好讪讪闭上了嘴。
“卖衣服啦，只要二十块，通通只要二十块……”
“快来看看，这里的衣服又宜又好看……”
李英莫黎叫卖了开来，没人再搭理莫莲。
莫莲没方可去，她愣愣站摊子前，发呆。
张芬芳这边，久等不见莫莲回来，她坐不住了，本想亲自去莫莲家找她，转念一想，莫家旺可没莫莲那么好糊弄，她要是过去找事，莫家旺肯不会放过她。
张芬芳退缩了，她把目光投向叶知秋周婷婷，终，她选择了叶知秋。
“班长，莫莲怎么还不回来？她是不是耍咱们？要不，你去她家看一下？”
叶知秋送给了她一个的白眼，“张芬芳，你看我脸上是不是写着傻子二字？”
张芬芳面色一僵，“班长，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张芬芳，你干嘛不自己去，非要让我表姐去？”对张芬芳，周婷婷积了一肚子的火，“别以为就你聪明，别人都是傻子。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真当我们不知道吗？”
叶知秋：“张芬芳，我劝你适可而止吧。”
“莫莲应该不会回来了，表姐，咱们走吧。”说罢，周婷婷就丢下张芬芳，拉着叶知秋走了。
张芬芳气得跳脚，“喂，你们别走啊，你们走了我怎么办？”她追了上去。
叶知秋周婷婷见状，为了甩开她，两人兵分两路，跑开了。
张芬芳傻眼了，一时之间陷入纠结当中，该追哪个呢？
等她做好决，准备去追周婷婷的时候，哪里还有周婷婷的身影？
她那个气呀！
“张芬芳没追来吧？”
“没有。”
叶知秋周婷婷气喘吁吁跑到她们相约好的汇合，见总算甩开了张芬芳，两人暗松了口气。
周婷婷：“表姐，咱们要不要去莫莲家，跟她商量一下对策？”
叶知秋：“就莫莲那面团似的性子，你跟她商量个什么劲。”
周婷婷忧心忡忡道：“可是，张芬芳不依不饶的，咱们逃得过今天明天，那后天后天呢？等去了校，咱们肯会被她逮到。哎呀，我都快被她烦死了，她整天念叨着她的眼睛万一好不了怎么办？她说她要是好不了，咱们谁也甭想好过。”
叶知秋不以为然道：“怕什么？她敢闹，我就让我伯找个由头把她给开出校，看她到时还怎么闹？”
正被她们说着的张芬芳，独自一人灰溜溜走回了家。
正是周末，张父不用上班，翘着二郎腿，坐餐桌前，一边听着收音听，一边小酌小饮。
“爸，你给我钱，我要去省城看眼睛。”张芬芳伸手问要钱。
眼睛她是一要治的，莫莲跑了不要紧，她父母不是省医院那边嘛，不了她去找她父母好好谈一谈。
“你的那几个同呢？找她们要去。”张父是个抠门的，问要钱，就像要了的命一样。
“爸……”
“去去去，别来烦我。”
张芬芳气得回房去了，她想等张母回来后，问张母要。
这一等，就等到天黑。
迟迟不见张母回来，张芬芳问张父，“爸，我妈去哪了？”
张父：“回娘家去了。”
张芬芳：“……”
不早说。
害，她真是白等了！
二天，有人跑到家里来告诉张父，张母因偷窃，不，应该说是当街抢劫，被抓起来了。
张芬芳不相信张母会做出这种事，“这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张父：“你肯是搞错了，我媳妇又不是吃了熊子豹子胆了，敢当街抢劫。”
那人意味深长道：“你们家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张芬芳一愣，一个想到的是莫家旺。
要知道，莫家旺可是派出所里当副所长。
难道，是搞的鬼？
为了帮莫莲出气，故意打击报复们家？
想到这，张芬芳不由得到一阵胆寒。
她不敢把自己的猜测张父，要是让张父知道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打死她才怪！
张父想去见见张母，并把她给保释出来。
可惜，人家不让家见。
于是，又跟人打听，张母为什么会被抓？
打听来打听去，终于打听到，张母是受了张芬芳的牵连，才遭到这种无妄之灾。
张父气得一巴掌扇到张芬芳的脸上，“你个害人精，你妈要是出了什么事，我饶不了你。”
明天就是周一了，张母如果没有按时去上班，厂里肯会问，她被抓的时候就瞒不住了。
厂里为了名声，多半会把她给开除。
们现住的房子，是张母们厂里分配给她的。
张母要是被开除了，厂里誓必会把房子给收回去。
到时，们没方住，岂不是要流落街头？
想到这一连串严后果，张父好悬差没晕过去。
张芬芳也是怕得不行，张母要是没了工作，她家里就少了一份收入，以张父这么抠门的性子，肯不会再继续供她读书。
而且，她都快十八岁了，这个年龄段嫁人合适。
张父说不会为了彩礼，将她嫁出去。
她生回来，可不是为了随找个人就嫁了。
她要考上，要有一番事业，还要嫁个好男人，生几个聪明孝顺的孩子，过人上人的日子。
她的美好人生才刚刚开始，不能就这么毁了。
坐以待毙不是办。
得想办扭转乾坤才行。
莫莲后院里帮莫黎打理她的茉莉花。
她有心神不宁。
总觉好像忘了什么要的事，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了。
“小姑姑，你别揪了，我的花都快被你揪没了。”
耳边突然响起莫黎气急败坏声音，莫莲回过神来，不好意冲她笑了笑，“哎呀，小茉莉，你别生气了，小姑姑真的不是故意的。”
莫黎瞪她，“哼，你就是故意的。”
莫莲打着呵呵道：“好啦好啦，小姑姑向你道歉还不行吗？”
莫黎扁扁嘴，“那你小心，别再揪我的花儿了。花儿说，你揪得它好疼。”
莫莲扑噗一笑，“我看啊，是你心疼吧。”
莫黎叉着腰道：“我的花花，我就心疼了怎么着了？”
莫莲故意逗她，“哼，你把你奶奶种的菜都给拨了，拿来种你的花花，等你奶奶回来看到了，非得把你的屁股打开花不可。”
小家伙，真是人小鬼，她得治治她。
“奶奶疼我了，奶奶才不会打我呢。”莫黎冲她扮鬼脸，“我爸爸说，小姑姑你不听话，让奶奶回来好好教训你。”
莫莲苦着一张脸抱怨道：“小茉莉，你爸爸好凶哦。”
莫黎反驳，“我爸爸才不凶呢，我爸爸好了，天下一好。小姑姑，等爸爸回来我要告诉爸爸，你说的坏话。”
莫莲面色一僵，“哎呀，小茉莉，小姑姑是跟你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啊。你爸爸外面跑，已经累了，你就不要拿这种小事去烦了，你说是不是？”
莫黎迷惑了，“可是，我爸爸说，我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告诉。”
莫莲好气又好笑掐了掐她的脸，“你爸爸是男生，你是女生，女生之间有多小秘密是不可以让男生知道的，小傻瓜。”
“是吗？”莫黎的脑袋上充满了的问号。
“听我的，准没错。”莫莲不知哪来的信心。
这时，突然听有人高声叫道：“莫莲……莫莲你家吗？”
莫莲一听，就认出了是张芬芳的声音。
她拍了拍自己的额头，难道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要的事。
原来是她忘了张芬芳的事了！
她不想见张芬芳，于是吩咐莫黎道：“小茉莉，你去拦住她，不要让她进来。还有，告诉她，我不家。”
“好吧。”莫黎蹦蹦跳跳走出去开门，还没等她说什么呢，张芬芳就强势闯了进来。
“我小姑姑不家。”莫黎冲着她的背影说道。
张芬芳头也不回，脚步也不停，“莫莲，我知道你家，你出来，我有急事找你，莫莲，你出来啊。”
莫莲想躲已经来不及，因为张芬芳已经来到了后院。
莫莲深吸了一口气，故作镇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张芬芳激动抓住她的手臂，“莫莲，我问你，是不是你叫你哥把我妈给抓起来了？”
“不是，我没有。”莫莲想甩开她的手，可惜，手臂被她抓得紧紧，甩不掉。
“咱们之间的恩怨，为什么要牵扯到我家人身上？”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莫莲，别装了，我都已经打听清楚了，是你叫人把我妈给抓起来的。”
“张芬芳，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我都说了，我没有，你为什么就是不信呢？”
“你让派出所那边把我妈给放出来，我就信你。”
“凭什么？”
张芬芳恨恨瞪着她，“所以，你这是承认了是你做的？”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莫莲已经死了几百万次了。
莫莲气道：“是我做的又怎么样？难道只许你威胁恐吓我，不许我反击？”
张芬芳咬牙切齿道：“莫莲，你别欺人太甚！”
莫莲冷冷道：“张芬芳，我不想跟你吵，你请回吧。”
张芬芳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语带哀求道：“要怎样你才肯放过我妈？”
莫莲一脸不耐烦，“不关我的事，谁抓了你妈你去找谁去，别来找我。”
张芬芳突然扑通一声跪到上。
莫莲傻眼了。
“莫莲，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找你的麻烦。”
“我的眼伤，是我活该，是我自己造成的，与你无关，我保证以后不会再逼你出钱给我医治。”
“以前是我错了，我被猪油蒙了心，不该你作对，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妈是无辜的，我求你了，你让你哥放了我妈吧。”
张芬芳说得声泪俱下。
莫莲整个人手足无措。
一旁看着这一幕的莫黎，忍不住插嘴问道：“小姑姑，她说什么？我爸爸都不家，她为什么要让我爸爸放了她妈妈？”
莫莲：“张芬芳，你妈的事真的跟我哥无关，我哥不家，前两天就去了外了。”
张芬芳气得吐血。
想了想，莫莲又说：“周六那天，我伯母集市摆摊卖衣服，你妈拿了几件衣服没付钱就想跑，家这才把她扭送到派出所去。”
张芬芳：“你说的是真的？”
莫莲：“我没必要骗你。”
张芬芳不动声色看着她，“可是，派出所那边为什么不让我们见我妈？是不是你哥跟那边打了招呼？”
莫黎问道：“小姑姑，她是不是说我爸爸的坏话？”
莫莲了头，“对，她说你爸爸公报私仇。”
“我爸爸才不是那种人。”莫黎攥着拳头，气鼓鼓对张芬芳下起了逐客令，“你走，我们家不欢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