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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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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0章 “惊喜年礼”

    弘晖是康熙三十六年四月十七出生的, 洗三那日恰逢谷雨节气,占了“雨生百谷”的好兆头。

    胤禛与乌拉那拉氏对嫡长子自是百般疼爱。弘晖身边从不离人,保护得密不透风。然而越娇越弱, 弘晖从小身子骨并不壮实,隔三差五就要看大夫。尤其是八岁那年出痘, 着实惊险了一回。

    好不容易熬过了那一关,胤禛向康熙打了申请报告, 弘晖没有再去上书房, 而是留在府中调养身体。那之后弘晖跟随胤禛学文习武,还经常去庄子上散心,体质大大增强。

    如今这位雍亲王府的大阿哥满了十二岁,翻过年去就算十三了, 每日精神健旺, 念书十分认真, 经常得先生夸奖;个头儿也蹿起来了,骑射和游水都颇为熟练。

    但弘晖心里有数,自个儿每天脖颈间、手腕上、腰间佩戴的御赐辟邪珠、白云观出品的护身符、护国寺开光的吉纹玉佩等等,从来就没有少于五件。自己屋子里头,奶嬷嬷还替他收着十来样类似的配饰,早晚各清点一遍, 可以随他的心意替换。额娘那里更不知存着多少,随时给他预备着。

    额娘说过,这些护身之宝都是阿玛过了眼,一样一样精挑细选的。弘晖只看每一件的样式不以华美为要, 而是平实中见巧思,说不出的淡雅别致,就知道的确是阿玛的风格。他最为崇拜自己的阿玛, 耳濡目染间,也培养起了含蓄典雅的审美观。

    父母四处求得宝物给自己,都是一片爱子之心,弘晖感激涕零。身子骨健康有多重要,他是深有体会的。七岁时阿玛大病一场,八岁时自己大病一场,每一次都惊心动魄,每次想起都后怕不已。

    所以弘晖完全不嫌累赘,每日早起梳洗,一样一样仔细戴好,希望自己再也不要生病,再也不要让父母担心。除了压衣角的玉佩露在外面,其他的都在衣裳里头藏着,不显山不露水。收拾停当,整个人看着干净利落。与那些喜欢在腰里挂着香囊、荷包、烟袋、小刀等等的宗室子弟相比,可算是非常朴素了。

    在胤禛的言传身教之下

    ,弘晖的心性迅速成长起来,养成了宽厚沉稳的性子,颇有容人之量。李侧福晋经历过丧子之痛,对弘时难免溺爱,有时候把弘时打扮得金碧辉煌的,衣饰华丽贵重甚于弘晖。下人们有些小议论,弘晖只是一笑而过,并没有生出排斥之心。

    只看大姐姐瑚图里的为人处事,弘晖就知道李额娘的尖酸刻薄是吓唬人的。自从大姐姐向苏额娘学针线,李额娘心疼大姐姐,也跟着凑热闹,最近也顾不上弘时了。再说弘晖是看着弘时长大的,弟弟是什么样,他一清二楚。

    弘时天性活泼热烈,受不得拘束,正在淘气的年纪,但没有坏心,一根肠子通到底,没有弯弯绕绕。弘晖觉得,弘时这性子正该穿得明亮鲜艳,而自个儿的性子更为喜静,穿得花团锦簇才是四不像。

    而且弘时从小就与弘晖十分亲近,弘晖这个大哥当得有滋有味,对弘时也是真心疼爱。

    午后时分,弘晖正在小书房里听先生布置功课。弘时一头闯进弘晖的院子,咋咋呼呼道:“大哥,我大哥在哪儿呢!”

    门口的侍卫意思意思地拦了一下,“给三阿哥请安。”

    大阿哥吩咐过,三阿哥还小,在他这里不必太拘束了。侍卫们当然照办。

    弘晖放下《古文渊鉴》,站起来向先生告了个罪:“三弟年幼,毛毛躁躁的,真是失礼了。”

    胤禛亲自教导了弘晖大半年,看出这孩子的秉性,严谨有余而灵动不足,不想让他读成书呆子,又从镶白旗选拔了一个心腹给他做先生。此人姓郭名毅,文采出众且风趣豁达,至今已经教导了弘晖三年多,师生关系十分融洽。

    这会子课已经上完了,也布置好了作业,明儿就开始放年假了。郭先生微笑道:“要不怎么说兄弟同心呢,大阿哥这边刚下课,三阿哥就来了。想是佳节临近,忍不住找哥哥玩耍,也是有的。”

    弘晖也笑了。

    送走了郭先生,兄弟俩手拉手进了书房,弘晖看一眼墙上的时辰钟,不可思议道:“你小子,这个点儿就敢乱跑,王先生那里如何交代?”

    胤禛特意为弘时选了一位人品方正、要求严格

    的蒙师,姓王名炳辉,就是要扳一扳弘时的性子。启蒙课程开始不久,师生还在彼此适应阶段。

    弘时吐了吐舌头,“念书太没劲了,我想游水!”

    弘晖吓唬他道:“天寒地冻的,想游只能去温泉。可你总逃课,阿玛一生气,过年不带你去庄子上……”

    “哥!千万帮我说说!”弘时一把抱住弘晖的胳膊,开始撒娇耍赖。兄弟俩嬉闹了一番。

    弘晖的奶嬷嬷在院中听见了,隔着窗子问道:“大阿哥,三阿哥,要不要进些点心?”

    弘时肚子不饿,但这一打岔,他想起正事来了,“对了,今儿从外头来了个小子,听说是阿玛要见的。我瞅着他没你高,但从马车上跳下来轻飘飘的,好像会两下子!”

    “哦?会两下子!”弘晖的眼睛也亮了起来。

    他从小立志,要当个文武双全的巴图鲁,念书是他的长项,功课从来没有觉得难;骑射武艺也很努力,可总觉得还差点儿。

    几年前在上书房的时候,弘晖听堂兄们说起过,读书练武可以有同龄的男孩儿作伴,叫哈哈珠子,自己却没见过。也许是哈哈珠子不能进宫伴读?

    自己在府里跟谙达练习武艺,谙达都是点到为止。弘时刚开蒙,骑射课程要等年后,天气回春才开始,几年内都不能和自己对练。如果有个哈哈珠子就太好了。

    弘晖想去看个究竟,找什么理由呢,最后和弘时的脑回路差不多,“不吃点心了,咱们先去给阿玛请安!”

    哥俩带着各自的随从,兴冲冲走到胤禛书房的院子门口,海荣恰好从里面蹿出来。

    三个男孩都吓了一跳,大眼瞪小眼地互相打量。

    弘晖觉得对面的小子刚刚动作很快,果然是练家子,心中大喜,于是勇敢地迈出社交的第一步,等待回应。

    海荣今日心情几起几落,又急着见姐姐,对着突然冒出来的同龄人,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李万和追出门来,一看对面的穿戴气度,定是王爷的两位阿哥到了,他急忙施礼。

    “给大阿哥、三阿哥请安!”李万和说着又去拽海荣。

    胤禛这时候

    也出了院门,一手按住海荣的肩膀,看了看自己的两个儿子,“都上完课了?”

    “给阿玛请安!”x2

    起身后,弘晖看着陌生来客满脸好奇,弘时却心虚地往他哥身后躲。胤禛一瞧,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是你们苏额娘的舅舅和弟弟,今儿是来送年礼的。”

    胤禛吩咐苏培盛:“先带他们去花厅,我随后就来。”转头对李万和道:“劝着些儿,让她明白有我兜着底,什么都不用她操心。”安安冰雪聪明,凭这爷俩的表现,只怕瞒不过她。

    苏培盛和李万和躬身应是。胤禛见弘晖又想开口,说道:“他叫李海荣,你十四叔收了他当徒弟,不是你的哈哈珠子。你先去给你额娘请安,晚些时候我再细说这事。”

    胤禛说完,放开海荣的肩膀。苏培盛带着李万和往花厅去了。

    李万和与海荣毕竟是外男,不能进王府后宅。王府前院后院分界处盖了三间花厅,就是预备着后宅有事来人落脚的。

    海荣回头看了一眼胤禛,又看看弘晖哥俩,胡乱点了下头,追着李万和去了。

    弘晖先是惊喜,后又很失落。十四叔的武艺是顶呱呱的,他的徒弟肯定差不了,可惜不能一起练武……正想着,感觉弘时在后头拉自个儿的衣摆。

    弘晖一抬头,见阿玛盯着自己身后,就知道弘时可能要大难临头了。做哥哥的于心不忍,硬着头皮试图挽救一下,“阿玛,那我带老三去给额娘请安?”

    弘时点头点得快极,如同小鸡啄米。胤禛好气又好笑,轻哼了一声。

    “你倒会给他遮掩。自己去就行了,别让你额娘累着。”

    弘晖出师不利,只能应是,侧头同情地瞅一眼弟弟,自去乌拉那拉氏的院子。

    弘时欲哭无泪,孤零零地站着,身后的两个小太监早吓得跪下了。

    胤禛走到他身边,看着可怜巴巴的小儿子,“这会子知道怕了?走吧,阿玛带你去向先生赔礼。”

    弘时惶惑抬头,见阿玛并未发怒,还要专程为自己走一趟,一颗悬着的心顿时落回原处,甚至有一种莫名的欣喜。他响亮地

    应了声是,蹦蹦跳跳随着胤禛走了。

    安和坐着一乘软轿,听雪听蓉紧紧跟随,向着花厅而去。

    胤禛见了海荣,做出让他们搬家的决定,一边派人去通知李万和,一边派人给西小院送了信,好让安和有个准备。

    听说舅舅和弟弟要来府里探望,安和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喜悦。她如今有四个月身孕,刚刚开始显怀,一举一动都要特别经心,出门一趟也颇费周章。先细细的梳洗了,换一身厚衣裳,再带着听雪听蓉去向乌拉那拉氏请安兼请示。

    自从入了冬,乌拉那拉氏就免了后院诸女的请安。一则地上不好走,容易出事;二则天一冷,她的精神就格外困倦。

    待安和讲明来意,乌拉那拉氏叹道:“你也太多礼了。年节娘家亲戚来探望,见个面理所应当。你如今是双身子,派个人过来报备就好,何必自己前来,还是走着的!让王爷知道了,”说着瞪了听雪听蓉一眼,“轻饶不了你们!”

    安和忙笑道:“多谢福晋体恤妾身,其实不碍的。最近没下雪,地面都是干的。这些日子睡多了,身上酸软,正好走动走动。她们拦着苦劝,可我一着急,就听不进去。我也知道自己任性了,下回不敢了。”

    安和一向是穿缎面厚底鞋或者绣花布鞋,走路还是很稳当的。高高的沙漏形状的花盆底鞋其实到晚清才流行起来,康熙年间的盆底鞋都是很低的版本,在女鞋市场上,盆底鞋与厚底鞋、布鞋三分天下,份额相差无几。安和看过不少清宫剧,深感盆底鞋的重心设置不符合人体工学,穿越后只要有得选就不会碰那个。

    乌拉那拉氏检查了一番安和的穿戴,见都很妥帖,又吩咐织云取了一件大毛领的蜀锦连帽斗篷,“你给我做了那么多衣裳,这件就当我回你的年礼罢!”说笑几句,又安排一乘厚呢子软轿,派两个老成的嬷嬷,一起护送着安和去花厅。

    对于苏佳氏有喜,乌拉那拉氏早就看开了。

    听说王爷在朝堂上犯言直谏,惹得皇阿玛不悦,所以今年选秀,府里别说侧福晋,连个格格

    都没指进来。但搁不住什么时候,皇阿玛又心疼儿子想指婚了呢?

    苏佳氏一有喜,王爷就与自己密谈,说得很清楚,目前朝局形势复杂,他不想后院再进新人。只要苏佳氏顺顺当当生下孩子,无论男女,王爷都会为她请封侧福晋。后宅安稳,他才好布局外面的事。

    外面的事……乌拉那拉氏也是秀外慧中的才女,听出胤禛话中深意,心都有些发颤。王爷要办的一定是大事,如今什么才算大事?只有……

    仔细想想,这苏佳氏还真是个有福的!

    安和自是对老板娘千恩万谢,出门上了软轿。轿子走了一段路,遇上前来给额娘请安的大阿哥弘晖。两下里打个招呼,错身而过。

    软轿一直抬到花厅里面,听雪听蓉检查一番,确定室内足够温暖,才扶着安和下了轿。

    海荣早扑了过来,扶住姐姐的胳膊。

    安和欣喜地握住弟弟的手。姐弟多日不见,未曾说话,都有些激动。

    海荣见姐姐脱去外头的斗篷,里面穿一身宽松的杏色缠枝莲棉袍,头上戴了两朵精致的绒花,显得清雅闲适。那双眼睛一如既往的清澈有神,笑意盈盈,双颊白里透红,握住自己的手也是温热有力,通身的气质明丽温馨,并无虚弱之状,他略放了些心。

    可仔细看看,姐姐的腰身并未丰腴多少,脸盘倒显得更小了些。

    海荣一直提醒自己不可失态,这会子却忍不住了,颤声道:“姐……你怎么反而瘦了!”

    李万和在旁劝道:“还不扶你姐姐坐下,好好的说话。”

    安和看着一段时间未见的弟弟,个头又蹿高一截,欢喜得也快要落泪。听弟弟一问,又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傻小子,我哪里瘦了,只是穿了宽松的衣裳。”这是府里针线娘子按照她的意思,改了几次做成的,加了一点后世孕妇装的元素,宽松舒适还不显臃肿。

    安和扶着弟弟的手给舅舅行了一礼,才坐在花厅的椅子上,“舅舅身子可好,家里都还好?”看见墙角堆放的礼物,有些惊讶,“我这里什么都不缺,舅舅何必破费……”

    李万和搓着手,“早就应该送年礼的,以往都是我疏忽了……”

    初见亲人的兴奋过后,安和仔细一打量,登时就瞧出了异样。

    设计师的眼睛对于服饰一向自带x光灯——海荣穿的衣裳不是自己做的。

    虽然海荣有几件南边买的衣裳,舅舅也找人给海荣做过衣裳——里面混着十三十四给的,安和一无所知——但舅舅带海荣来看自己,怎么会让他穿着外人做的针线。而且弟弟的性格她还不知道吗,就爱穿自己做的。自己从前做的、他穿小了的衣裳,并不是什么好料子,他都当宝贝一样好好的洗净收着。

    再看海荣身上这件,石青色江绸的面子越看越像王府里用的上等料子。弟弟穿着不是百分之百合身,衣褶针脚有几处改动的痕迹,倒也不是大改。说明衣服的原主人和海荣的身量相差不远。

    王府里穿得上这料子,常备着成衣,与海荣身材相仿的,只有一个,就是大阿哥弘晖。能做主发话改动大阿哥的衣裳的,只有两个,就是大老板和老板娘。

    安和的眼睫微微一颤。她刚从福晋那里过来,老板娘显然和她一样,事先不知道探亲的事儿,还给了自己一件斗篷,却不知道大阿哥的衣裳已经少了一件了。

    这事儿闹的,真让她有点儿冒虚汗。

    可是,海荣是怎么回事,原来的衣裳穿不得了,要大老板—缪斯—胤禛亲自发话,换上了改动后的大阿哥的衣裳?难道是淘气打架了?

    弟弟自从正式拜师练武,还没和人打过架呢,连原来滋扰自家的地痞,他都没有去报复过,怎么可能打架?就算打架,还打到了胤禛跟前?

    安和又看了一眼舅舅李万和。舅舅家就在城南,都在一个北京城里,除了这几个月不曾走动,以往相见的次数还是不少的。她和舅舅都不爱讲虚礼,过年一向互相送一些手工的小东西,何曾大张旗鼓送什么年礼?

    李万和见外甥女面带沉吟,不住地打量海荣的衣裳,又看向自己,就知道她起了疑心。他按照胤禛吩咐,说起编排好的台词。

    “本来咱家家境一般

    ,备不起像样的年礼,今年是广州来了人,大老远的送来了一些年货,也是你义父的一番心意。咱们家受过人家的恩情,也不能忘本。我挑了些好的给你送过来,回头再置办些京城土产,派人回礼也就是了。”

    “你弟弟听说要来看你,高兴得了不得,连蹿带蹦的,路都不好好走,结果快到王府时滑了一跤,弄污了衣裳。多亏王爷体恤,让他先沐浴更衣,换了一身穿戴,这才来见你。”

    “山高路远的,让义父费心了,我自当写书信问候义父义母和老夫人,”安和点点头,又关心地上下打量着弟弟。

    “滑了一跤?让我看看,可伤着没有?”她仿佛已经接受了这个理由,“才想说你长高了像个大人了,结果还是个傻孩子。”

    看舅舅的样子,应该是胤禛都做好了安排,那我也别拆台了,还是找时间探探孩子爹的口风吧。

    海荣面红耳赤,又不想承认自己这么大了连走路都打滑,只好含混过去。他仔细看了看姐姐,还是坚决地摇头道:“不对,姐,你真的瘦了。是不是小宝宝淘气,让你受苦?”

    安和又感动又好笑,看得出来,臭小子是真的关心自己,也是真的在回避话题!记忆中那个咿咿呀呀的小宝宝,已经长成朝气蓬勃的少年,还有自己的小心思了。

    李万和也看出来了,“是害口不是?你姐姐信上说,她前阵子就有些害口,除了新鲜的奶豆腐,什么都吃不下……”

    他原本想说“你想吃什么就告诉舅舅”,又有些讪讪的张不开嘴。自己拿来的“年礼”还是王府出品的,比广州送的礼物精致得多。外甥女想吃什么,王府还有置办不了的?

    安和见瞒不过亲人,只得解释:“我没有害口,吃嘛嘛香。只是睡得比从前多了,活动减少了,胃口才变小的。大夫已经看过两三次了,今儿还诊了脉,都说我只是脸上的肉少了些,身子好着呢。孩子也一切安好,不必担心。”

    她又指着听雪听蓉笑道:“她们怕我营养不够,各种好吃的天天不重样地做,说是宫里的滋补食谱,结果我还是没补起来,倒

    把她们累瘦了两圈儿。”

    李万和赶紧向听雪听蓉作揖,“有劳两位姑娘了。”海荣也连声道谢。

    “使不得,奴婢们担当不起。”听雪听蓉连忙躲开,又给主子倒了一杯热热的牛乳,给舅老爷和荣公子奉上热奶茶。

    安和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这年代的纯天然牛奶,对听雪听蓉笑了笑。

    为了照顾自己,两位助理小姐姐的确累的不轻。自己却没办法和她们实话实说,怪过意不去的。

    自从有了宝宝,她睡得的确比从前多,却没有对外说的那么多。中间有一个时间差,两小时左右,她用来偷偷练习柔术了。柔术的动作都很轻缓,能帮助她的身体更加柔韧有力,保持体态,对孩子也是一种间接的按摩,让孩子不要长得过大,对将来生产也有好处。

    针线裁剪的工作暂停,更多的深度睡眠,更久的练功时间,一点一滴改善着安和的身体。以往积累的一些疲惫和酸痛消失无踪,浑身血脉更加畅通,感觉更有活力了,而且她能感觉到宝宝正在一天天健康成长,血脉融合的感觉太奇妙了。

    海荣眨巴眨巴眼睛,盯着姐姐的肚子瞧,“原来小外甥这么贪睡……”

    安和忍俊不禁,放下杯子道:“你怎么知道是小外甥,不是外甥女呢?”

    她有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宝宝是女孩子。她已经脑补了各种风格的漂亮小裙子,每天美滋滋地在脑海里完善设计图。

    海荣在姐姐面前完全放松了,仿佛回到小时候无忧无虑的岁月,傻乎乎地笑道:“外甥女当然更好,这样姐姐就只给我做过男孩儿衣裳了。”

    花厅上众人听着这稚气的回答,都忍不住发笑。

    胤禛一脚门里一脚门外,不好笑出声,只能清了清喉咙。众人见王爷驾到,纷纷行礼。

    李万和有点担心海荣的傻话被听了去,会惹王爷不高兴。他哪里知道胤禛早就想要一个像安安的小闺女,完全不会介意。

    孕期还短,安和才开始显怀,就是最有经验的嬷嬷,也目测不出胎相是男是女。胤禛总觉得一定是个宝贝千金,甚至查阅了不少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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