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垂死病中惊坐起
无极台上, 圣女宁风雪掐着昭昭脖子，厉声质问：“给你圣眼的人在哪里？！”
九重天大成的境界，直抵神境, 单是一句低喝，便已经震得神识焕然, 头疼欲裂。
“圣女又发疯了！”
宁家弟子面色发白, 纷纷四散而逃。
唯有宁无尘逆着人潮，顶着重重压迫，降落在无极台上, 一把握住圣女的手，冷声道：“松手！”
“是你？”
宁风雪侧首瞥了他一眼，手中的力气缓了缓，却依旧没放开昭昭, 清眸微敛道：“你来做什么？”
她思量一瞬, 回首又盯住自己手下的昭昭，打量几眼。
“你为了她而来？”
宁风雪那张冷若冰霜的脸掠过一丝讽笑，揶揄道：“淡漠无情的宁无尘，也有害怕之时，真是奇了。”
“我说你们……”
昭昭忍着神识焕散的巨痛, 化作混沌, 逃离了宁风雪的魔爪, 咳嗽道：“能不能别在别人快起的时候闲聊？”
居然逃出来了？
宁风雪眉间轻蹙，垂眸瞥了眼空落落的掌心, 心中沉凝, 一个四重天圆满的小辈，竟能在她手中逃脱。
思及此处，她语气一沉：“你师父是谁？”
宁无尘挡在昭昭身前, 沉声道：“她的师父并非你猜想的那人，你们的恩怨也与她无关。”
宁风雪扫了他几眼，淡淡道：“我的事你别插手，谁知道你会不会为了庇护那人而骗我？真相如何，我会自己问清楚。”
说罢，一掌打退宁无尘，拎起昭昭的衣领，踏着虚空离去。
“无尘师兄！”
昭昭望着被打得咳出一口血的宁无尘，惊惶开口。
“放心。”
虚空云雾中，宁风雪垂眸淡淡瞥了她一眼，道：“那好歹是我的儿子，我不会杀死他的。”
“那就好。”
昭昭松下一口气，一瞬间后，惊声道：“你说什么？！！无尘师兄是你的儿儿儿子……”
“哼。”
几个瞬间后，宁风雪带着昭昭来到了宁家第一层的正中央，圣域神宫
。圣域神宫由一群无瑕的宫殿组成，宫殿如飘渺羽鹤，飞掠在茫茫大雪间，一尘不染得没有半分人间烟火气息。
此处的灵气浓郁至极，几乎是第三层的十几倍。
倘若不是有宁风雪这个九重天大成的强者在，昭昭绝对会狠狠吸上几口。
可惜了。
宁风雪却似乎看透了昭昭的心思，呵笑道：“想吸纳灵气的话，不如就在这里住下吧。”
昭昭闻言，义正言辞地拒绝：“不要。”
她合理怀疑，留在这里的话，恐怕在吸纳天地灵气之前，就会被眼前这个情绪不稳定的人弄死。
宁风雪淡淡一笑，扶额坐在纯白的王座上，美目轻垂，微微叹息：“你不必如此紧张，仔细想来，方才是我弄错了。”
虽然唯有天道能化无为有，但昭昭的身上并没有令她厌恶的气息，而且宁无尘如此维护她，想必昭昭更不可能是他的人了。
“你是南洲来的，应该是宁无尘从前在南洲的小师妹吧？”
宁风雪几分意味深长道：“我听镜心提起过，宁无尘似乎挺喜欢你的。”
昭昭噎了噎，道：“那已经过去的事了……”
“是吗？我看他现在也挺喜欢你的。”
“……”
对于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疯批美人，昭昭决定抛弃逻辑，发疯道：“我看你挺讨厌他的嘛。”
话才落，气氛瞬间一变。
宁风雪姣好的面容蓦地一沉，幽幽道：“与那个人有关系的任何人，我都厌恶至极。”
或许是因为久居圣域神宫，无人倾诉而到寂寞，又或许是昭昭大胆的言辞让宁风雪有几分高山流水遇知音的喜悦。
总之沉默片刻后，宁风雪逮着昭昭，将往事都抖搂了出来。
“小辈，你可知天地始开，混沌之时，有何物？”
“这题我会。”
昭昭曾听师父提过：“天地始开，混沌之时，一分为二。有天道两极，后方才生出万物。”
“不错。”
宁风雪凝眸道：“天地始开，有天道两位，互相制衡。然而久而久之，随着万物的衍生
，两人开始有了分歧。
第一道认为人类互相屠杀，无药可救，以强权压制着人类，甚至设下封禁，让人类无法突破天道的桎梏，境界永远停留在九重天以下。
第二道则认为道法自然，不应太过□□，可惜天道二者同根而生，无法对抗。在历经动荡与浩劫后，第二道不知所踪，似乎是第一道占据了优势。
不过，第一道也曾反思过去所为，为此，他化身成人，来到中城界，与一位人类女子诞下孩子，希望这个孩子能替他证道。”
听到这里，昭昭已经明白了个大概。
那个孩子，恐怕就是宁无尘。
天道以凡人的身份欺骗了宁风雪，生下宁无尘后，大抵又离开了中城界。
宁风雪神色冷凝，恨恨道：“此等欺瞒于世，强横□□之人，我必亲手屠之！”
昭昭闻言大惊：“可那是天道……”
“那又如何？！”
宁风雪神色凛然，九重天大成的气魄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只容他欺我瞒我，不容我送他一死？”
昭昭心中恍神：“……”
宁风雪却忽然望过来，悠悠道：“小辈，我看你挺有天资的，不如与我一起弑神吧？”
“……等等。”
昭昭神色一变，道：“这么危险的事……哦不是，我是说这么任重而道远的事，小辈恐怕担当不起啊。”
“你暴打宁风啸和宁扶风的时候，可没有那么谦虚。”
宁风雪冷哼一声，幽幽道：“而且，虽不知你师从何人，但那人绝非等闲之辈……他教你的这些道法，可比宁家的道法高深多了。”
“……这。”
昭昭一噎，下意识地觉得说出师父的话很有可能被眼前这人掐死，于是选择了闭嘴。
宁风雪却道：“你既然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从今天开始，你就跟着我修习圣眼术。”
“……等等。”
昭昭垂死病中惊坐起，这样下去可不行，大脑疯狂转动，在一瞬间的思量后，选择了逃跑。
然而九重天不愧是九重天。
宁风雪如同鬼
魅般神出鬼没，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如同逮着案板上的鱼一般将她逮住，幽幽道：“怎么，你想跑？”
昭昭狠狠戴上痛苦面具，弱弱道：“……不是的，我只是想回第三层收拾一下行李。”
“这还差不多。”
昭昭泪流满面：“……”
师父，你在哪里？徒儿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