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没有复合
沈蕴最后还是把悦琳送回了?她住的地方。
一路上?, 悦琳垂着头红着眼眶一言不发，等到车停在她公寓楼下，她才慢吞吞抬起?头：“那张照片不是真的。”
沈蕴：“嗯？”
悦琳：“照片是真的, 但上?面我对那个人却不是真心的，我从来都?只把心放在你身上?。”
沈蕴：“这早就不重要了?。”
悦琳咬了?下嘴唇，负气似的撇开?头, 却依然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半晌, 她幽幽道：“你果?然没有喜欢过我。仔细想想，我们交往一年，你从来没有主动拉过我的手?，连吻都?没有吻过我，我还一直以为是时机不到。”
“就是因为你这样一直一直吊着我, 不给我足够的安全感?, 我心思才会漂浮不定, 才会忍不住给自己找退路, 怕自己到最后一无所有。”
沈蕴提醒她：“你该下车了?。”
悦琳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紧张地咽了?下唾液，倏然起?身，胳膊撑在控制台上?，倾身朝沈蕴压过去, 同时手?去拽沈蕴的衣领，想要离他更近一点?。
沈蕴却敏锐地偏头躲开?，悦琳的头发还是堪堪擦过他的脸颊。
他掰开?悦琳的手?，把她摁坐回副驾驶, 冷着声?音道：“你已经算性骚扰了?。”
“我还是喜欢你。”悦琳默默攥紧了?衣角, 呢喃道，“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呢？不想就这样让你走……”
这时沈蕴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抓起?来看了?眼来电, 是祁暄。
祁暄：“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吃完了?吗？”
沈蕴没开?免提，但通话音量刚好是满格，手?机不靠在耳朵边都?能听到那头的说话声?，于是他调小了?些。
沈蕴：“我不吃了?，待会儿就回去。”
那头愣了?一下：“好，那我给你做点?东西。”
沈蕴“嗯”了?声?便挂断电话。
悦琳听他打电话的内容，没头没尾地问道：“你家现在还住了?别人吗？”
沈蕴：“嗯，一个小孩儿。”
悦琳太阳穴没来由地突突跳了?一下：“是上?次帮你接电话的那个吗？”
沈蕴有些
不快，加上?悦琳刚才冒犯的行为，他只觉周身缠绕着密密匝匝的藤蔓，闷得他快透不过气来。
他敷衍了?两句，然后把悦琳轰下了?车。悦琳一走，空气里像是凭空出现一把利剑，斩断了?藤蔓联结的网。
沈蕴已经很久没有一次性说这么多话了?，加上?白天打扫卫生和去家具城，他感?到一阵疲倦，伸手?揉了?揉后颈，轻轻舒了?口气。
他打开?抽屉，摸了?一把，没找到烟。
奇怪，上?次明明丢了?一包进去，还没拆封的那种。
看来是最近忙得累糊涂了?。
这时空荡荡的肚子低鸣一声?，沈蕴摇摇头，开?车回去。
回来的时候，沈蕴发现家里灯亮着，但喊了?两声?，祁暄人却不在家。
像坠下最后一片落叶的枝头一般，沈蕴的情绪有了?几秒短暂的空白，微小得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
他走进厨房，看到炖锅还冒着热气，一掀锅盖，浓浓的海鲜粥的香气扑鼻而?来。
沈蕴给祁暄发消息问他去哪儿了?，祁暄说临时出门一趟，让沈蕴自己先吃。
沈蕴便拿勺子在锅里搅着，海鲜粥里放了?虾仁和扇贝肉，虾仁炖得晶莹剔透粉粉嫩嫩，看着特别有食欲。
等他舀掉小半锅粥，吃完准备去洗碗的时候，祁暄回来了?。
门被人用膝盖在外面闷闷地撞了?几下，接着祁暄的声?音响起?：“哥——帮我看下门呗，我不太方便。”
沈蕴开?门，惊讶地发现祁暄一手?提着只航空箱，另一手?拎着一个大塑料袋。
确实没法自己开?门。
祁暄咧嘴一笑，露出半颗尖尖的虎牙，他把航空箱提起?来，向沈蕴展示：“先跟哥道个歉，我自作主张领了?个小朋友回来。”
“我看你一直把这个航空箱放在阳台上?，还有猫砂盆，猜你以前养过猫。刚好我有个朋友要搬去外地了?，家里猫生了?四?只，急着送出去，我就领了?一只回来。你要是不喜欢，我再把它送出去。”
沈蕴凑上?去，看到航空箱里蹲着的毛茸茸的“小朋友”。
一只虎头虎脑的小美短，圆溜溜的大眼睛在黑暗里一闪一闪的。
沈蕴低低地感?叹了?一
声?：“真可爱啊……”
他接过航空箱，稳稳地放在地上?，把笼门打开?，小朋友愣了?下，慢吞吞地探了?脑袋出来。
祁暄在沈蕴身边蹲下，盯着小朋友的脑袋看了?会儿，指着道：“哥你看它头上?的花纹，像不像个西瓜。”
冷不丁看着确实像西瓜的花纹，一道一道的。
沈蕴笑了?笑。
他伸手?轻轻摸了?下，毛茸茸的，手?感?跟他以前养的布偶不太一样，不过依然好摸得要命。
祁暄偏头问他，征求他的意见：“哥，可以养吗？”
他的手?臂搭在膝盖上?，手?腕懒懒地垂下，那双漆黑又明亮的眼睛望向沈蕴。有那么一瞬间，沈蕴觉得他也像某个大型猫科动物。
“好啊。”沈蕴慢吞吞道，“那我家就有两个小朋友了?。”
“什么啊——”祁暄挠着小猫的脑袋，“我又不是小朋友了?。”
沈蕴：“它有名字吗？”
祁暄摇头。
沈蕴提议：“那干脆叫西瓜？”
祁暄灵光一现，坏坏道：“好啊，以后要是不乖，还可以直接骂它‘瓜娃子’。”
沈蕴无奈地笑笑。
祁暄挠着西瓜软软的爪垫，随意地问：“哥你晚上?为什么没吃饭啊？”
沈蕴：“该来的人没来，就不想吃了?。”
祁暄“哦”了?声?。
他们肩挨着肩蹲在地上?逗猫，祁暄偶尔拿目光去瞥沈蕴的侧脸。
祁暄注意到了?什么，先是一怔，随后心脏急促地跳起?来，他的声?音里带着些难以置信：“哥，你跟她是复合了?吗？”
沈蕴愣住：“没，为什么这样问？”
祁暄却突兀道：“那接吻了?吗？还是拥抱了?？”
话脱口而?出后，祁暄便有些后悔。他的问题逾矩过界了?，但他无法控制自己保持理智。
他知道沈蕴只要再多说一个字，比如“是”，这个字就会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然而?沈蕴没有生气，只淡淡道：“都?没有。”
一个字变成三?个字似乎更难消化了?，祁暄怔怔地看着沈蕴。
蹲久了?，脚底传来一阵麻意。
半晌，祁暄抬手?从沈蕴肩膀上?择下什么东西。
沈蕴低头一看，祁暄手?里捏着一根长长的头发，在灯下泛着浅棕色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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