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七章 北方之主,红袖添香
合约既成,双方开始办理交接。
李牧再次回到汴梁时,战争的阴云已经散去,街市上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茶楼酒肆里坐满了人,讨价还价声、说笑声、吆喝声混成一片。
只是街头上多了不少南下的车队,皇室要迁,公卿要迁,那些世代扎根于此的世家大族也要迁。靖海都督府一律放行。
不过,放行是有规矩的。
金人围城期间,朝廷为了凑足赔款,从城中百姓家里抢去的金银财货,在靖海都督府的监督下,朝廷都要一一清退,物归原主。
那些女子被朝廷掠夺的家庭,尽管金军覆灭后,已经被朝廷都放回去了,武国朝廷也要给予一定的赔偿,这些都在靖海都督府的监督下执行。
至于皇室和国库里的东西,除了一些便于携带的金银细软,其余的一律留下。这是合约的一部分,没什么好商量的。
最让李牧看重的,不是那些金银珠宝,而是武朝历代皇室收藏的书籍和珍藏。数百年积累,经史子集、方志野史、兵书医书、天文历法,应有尽有,堪称当世最大的图书馆。
这些书,李牧让人清点造册,妥善保管。将来抄录副本,在各地建管典藏,让天下读书人都能读到。
还有土地。
武朝皇室、皇族、有爵位的公卿贵族,他们的土地,被一并收归靖海都督府。
这些人世代享受武朝的特权和优待,早已与武朝的兴衰绑在一起。武朝败了,他们自然也要承担后果。这些土地数量惊人,正好用来安置流民、招募佃户。
随着交接启动,靖海都督府的行政人员大批南下,接管各地的衙门、府库、户籍。
军队也开始南下,直接部署到淮河一带。
整个北方,从淮河到燕山,从太行到东海,尽数纳入靖海都督府的统治。
不过,考虑到未来还要进行大规模的对外开拓,对手不仅仅是眼前的金国和武国,军队也要继续加强。
李牧再次下令,在各地遴选有武功资质的年轻青壮。
这一次的基数远非从前可比,淮河以北,靖海都督府治下,根据大略的统计,足有五千余万。
尽管那些书香门第、官宦世家,还有想让孩子科考商贾平民,不愿让子弟去当兵,李牧也不勉强。人各有志,随他们去。
即便如此,前来应募的青壮仍多得出奇。负责遴选的官员按照李牧教的方法,一关一关地筛,看筋骨,看气脉,看反应,看耐力。
仔细遴选一遍,李牧再出面,再遴选一遍,选出武功资质不错的。尽管标准提高了不少,筛到最后,竟仍有五六万人合格。
五六万武功资质不错的年轻人。
这批人,将和以前一样,在李牧专门成立,靖海都督府直属的军校内,练武、读书、学兵法、演战阵,当成军官种子培养。
他们是未来军队的骨架,是靖海都督府对外扩展的底气。
不仅如此,扩军的事也提上了日程。
骑兵方面,原有的龙骧、虎贲、骁骑、凤翎、羽林五卫,增至七卫,新增苍狼卫、雪豹卫。
每卫从一万两千人扩编至两万人,七卫骑兵总计十四万。
如今战马不缺了,可以一人双马,精锐一人三马。
水军方面,新增御波军。
这支水军不属海军,专司内河作战,下设三支内河水师,这是专门针对武国的,为未来进入长江水系做准备,还要兼顾内河防卫。
步兵方面,再设两军:平南军、镇北军。加上以前的十个军,总计十二个步兵军。
每军从三万人扩编至五万人,十二军合计六十万步兵。
水、步、骑加在一起,总兵力接近九十万。
扩军的同时,行政改革也在同步推进。李牧在古代管理体系的基础上,进行了一系列现代化改建。机构精简了,权责分明了,政令下达比从前顺畅了许多。
实际上,从靖海都督府建立后,这些事情他一直在做,各方面也一直在改进,如今不过是把经验推广到各个地方。
这些现代化革新中,除了管理体系革新,最重要的是财税改革。
古代的财税体系,漏洞百出,田赋、商税、户税、盐铁专卖,收上来的银子层层盘剥,到国库里不知道被刮了多少层油。
李牧原先在靖海都督府,实行的财税制度,便是在古代的基础上,进行现代化革新,使之流程化、规范化。
税源税基比武朝还要大得多,征收成本却大幅下降,入库的银子翻了几番。
如今,整个财税体系和经验,也要推广到靖海都督府控制下的整个北方地区。
有了钱,很多事就能做了。建学堂、修路桥、设医馆、开常平仓,设养济院,各种基础设施和民生设施,都有钱保障和建设。
一桩桩,一件件,都在慢慢推进。当然,这一切急不得,要一步步来。
......
除此之外,这段时间,李牧还办了两件私事,娶媳妇。
第一个是陆红提。
作为吕梁山青木寨的女寨主,早在江宁时便与李牧相识。那一年她刺杀武烈军都尉宋宪未果,被李牧寻到,指点她武功,教她经营山寨,又通过竹记给她送兵甲粮草。青木寨一直算是靖海都督府的外围势力。
上次李牧去青木寨,两人之间,该挑明的早就挑明了。
如今吕梁山已在靖海都督府辖下,李牧抽了个空,轻车简从,独自去了吕梁山。
没有八抬大轿,没有吹吹打打,只在寨子里摆了十几桌酒,来的都是青木寨的老人。
那天,她穿着一身红衣,发钗前别了几朵红花,鲜艳夺目,红艳似火,简直人比花娇。
洞房就设在陆红提住的那间木楼里。窗外是千丈悬崖,山风呼啸,灯火摇曳。
李牧推门进去,她正坐在床沿上,脸色微红,轻声说了一句:“这里的规矩,成亲后,寨子里的事还是我说了算。”
李牧笑了笑:“依你。”
……
第二个是李师师。
她与宁毅的渊源更深。小时候在江宁的老巷子里,她是隔壁院子的王家姑娘,他是坐在青石凳上读书的小书呆。
后来她入了矾楼,成了名冠汴京的花魁,他阴差阳错成了赘婿。本以为再无交集,又在江宁老宅重逢。
金兵第一次南下前,李牧去汴梁,在矾楼里见过她。问她走不走,她没应声。
他留下一块竹记的令牌,说想走的时候,拿着它去找竹记的人。
金兵南下的消息传来,她攥着那块令牌,在窗前坐了一夜。天快亮时,她起身收拾了一个小包袱,出了矾楼的门。
竹记的人连夜将她送出汴梁,辗转到了燕京。她来的时候,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裙,头发只用一根木簪挽着,脸上脂粉未施。
看见李牧,她站定,微微欠身,轻声叫了一句“小宁”。那声音里有重逢的欢喜,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李师师的婚礼比陆红提晚了些日子。没有大操大办,只是请了都督府的几位旧人,在后院摆了几桌酒。
和其他几女一样,婚后开始教她们天地阴阳大乐赋。陆红提本就是宗师级的高手,从小练武,资质绝佳,上手极快。
内力在经脉中流转,不过数日便已摸到门道,武功突飞猛进,很快便与刘西瓜不相上下。
李师师没有武功底子,只能从头练起。每日早起,在院子里打松鹤拳经,一招一式,慢悠悠的,很有一股灵性。练完拳,再练玉女剑法。
她的资质也算不错,养出内力只是时间问题。也很沉得住气,每日练完了便去书房给他研墨,偶尔也弹一曲琵琶,唱几句词。
如此,生活就这么悠闲的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