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 45 章(抓虫)
空气静止了几秒。
安琪心虚地转头, 躲避着来自希尔探究的视线。时间不知道是该尴尬还是生气才好。
这是她第一次用丝线尝试在围巾上绣人的样子。
q版头像是她在别的布料上反复练习了好几次,才有现在这样的完成度。没想到却因为这个而被人当场抓包。
背过脸去的安琪,想到雪球嘴下不成形的围巾, 心便欲哭无泪。明知道装做若无其事的走开, 好过在这傻站着。
然而她的脚却没挪动一下,脑海里乱糟糟的,以希尔的细腻的心思, 应该知道这是她为他准备的礼物了吧。
小猫还在欢快地与毛绒绒的围巾嬉戏着,瞅见安琪转过身, 还口咬上毛线团, 拎到她的面前分享着它的喜悦。
简直是再次往安琪心口上插刀。
希尔琥珀色的眼眸打量了人一猫许久, 他慢腾腾地从沙发上起身, 走到了雪球的位置,弯下腰, 试图从猫的嘴下把围巾取出来。
猫的占有欲很强, 沾染了它气味的, 便是被它标记了的所有物, 然而雪球呆滞的望了少年几秒,犹豫了下, 便松口了。
毕竟是它的救命恩人, 希尔想要就给他好了,反正房间里还有好多毛线球。
想到这,雪球又开心的蹦跶着上二楼了。
希尔轻易地拿到围巾后,捧在手心上端详了许久,触感很柔软,软绵绵地,他不知怎地便想起了在昏暗光线中, 他握住的那双白嫩的小手。
闪着幽幽亮光的萤火虫在四周飞舞着,少女极轻的呼吸声还犹在耳畔。
眼底的笑意在蔓延,怪不得雪球那么喜欢,就连他不想松开手。
雪球的小身影渐渐消失在楼梯,安琪把目光转了回来,窘迫地望向他,对希尔的反应很是迷惑。
希尔抬眸,用眼神和手势询问她:“这是给我的吗?”
刚添上木柴的壁炉噼叭的燃烧着,安琪浸过冷水的手暖和了许多。她迎着少年的视线,迟疑地点了点头。
原本她还想为自己解释番,她记得出去前把围巾藏起来了,不知道为什么就成了雪球的玩具。
安琪有很多话想要讲,然而她嘴巴动了动,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敛下黯淡了几分的眸子。
挑个好时机送给少年的计划被打乱了,不仅如此,居然还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他面前,少年大概会对她很失望吧。
希尔得到她的确认后,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没有安琪预料中的失落,他毫不犹豫地把围巾团了起来,朝自己的身上比划着。
脑海里拼命回想着街道上人类的穿着,瞬间,他福至心灵,把灰扑扑的,散了架的围巾往自己的脖子上绕,特意把绣有他头像的那一侧摆在了显眼的位置。
完了,还用手抚平了上面的皱褶,脸期待地看着安琪。
室外呼呼地刮着大风,撞击着脆弱的玻璃窗,楼上还不时传来雪球在木板上奔跑的声响。
安琪难以置信地望着他,时间竟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然后震惊之后,取之而代的便是满满的喜悦,从脚底上升腾的暖意把她的不安和忐忑扫而空。
今天明显比昨天冷,他穿的是安琪专门制作的尼龙制的深褐色大衣,他人高腿长,比例又极好,简单的装扮一下,就像是秀场上的欧美模特一般。
为了这条围巾,安琪花了不少的功夫,但是现在却松垮垮的,基本不成形了。
怎么看怎么不搭。
但是希尔还是执拗的把围巾缠绕在雪白的脖颈上,任由它贴近自己的皮肤。
这是少年特有的温柔。
他不会说话,平时神情总是有些冷。
如果说兰杰特像是春日里的那抹艳阳,那么希尔就是那深不见底的海域,把汹涌的情绪隐藏在下面,却总在她需要的时候及时给予回应。
安琪的目光从围巾上绣着小小的少年又落在了希尔的脸上,心涌起一阵奇异的情绪,她笑着向他走进了几步。
在离他不到一根手指距离的地方站,安琪抬起手想要帮他整理围巾摆放的位置。
以为安琪想要它收走,希尔不安地往后瑟缩了下。
“我不会拿走,只是想帮你戴好。”
希尔的银色头发柔顺的垂在肩上,有几根调皮地缠进了毛线夹缝之间,他深邃的五官在暖黄色的光映照下,添了几分柔和。
少年比她高近三十五公分,安琪踮起脚尖,只能堪堪地碰到他的肩部,以她现在的高度,想要把发丝顺利地用指尖从毛线圈抽出来,实在是有点难度。
安琪靠近的那一瞬,独属于少女的香味扑面而来,萦绕着他的鼻尖,她动作有些笨拙,巴掌大的小脸上眉头拧成团,手抬得高高的。
希尔垂眸,猛地低下了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安琪眨着湛蓝色的眼睛,眉眼如画,动不动地专注地望着他,她有个自己都没发现的小习惯,就是一旦仔细的盯着某样事物,眼睛就会睁得大大的,十分有神。
这是一张他怎么都看不腻的脸,似乎比之前还要好看。
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得很近,少年俊朗的脸庞瞬间被放大,温热的鼻息呼在安琪的手上,像被羽毛抚过般轻柔。
那双噙着亮光的眸子,微微上挑,眨不眨地看着她,把她的模样印在瞳孔。
安琪屏住了呼吸,手下的动作顿了下来,好半晌她才错开他的目光,把注意力放回在围巾上面。
不知道是不是壁炉面的柴火烧得太旺了,她的脸颊上有些微的发烫。安琪舔了舔唇,轻轻把缝隙的发丝撩了出来,然后将长长的围巾绕了几圈。
希尔十分配合地把头再低下了些,乖得不行。
整理完毕后,少女往后挪了几步,认真的注视着。
来自安琪身上的那股香味顿时消散了许多,希尔有些怅然若失,然而当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后,笑意都染上了眉梢。
围巾被她精心地打了个结,被雪球咬得零碎的毛线也被安琪理顺了。
看着希尔爱不释手的样子,她也不禁弯了弯唇。
做完这切后,她便回去厨房继续忙碌了。
在吃完饭期间,饶是安琪怎么掩饰,希尔还是捕捉到安琪神情流露出来的难过,他抿了抿唇,沉默不语。
次日,天气晴朗,空中漂着好几朵洁白的云朵,温度回升了些,起码不会那么冻手了,这是这段时间以来难得的好天气。
大早,乌鸦就窝在安琪的阳台上,脸的垂头丧气。
安琪关切地问它怎么了。印象中乌鸦是个乐天派,经常在他们之间叽叽喳喳的,鲜少会有这么低落的时候。
它看了少女半晌,叹了口气,“我有件很重要的东西丢了,不知道丢哪了,只记得是在一座山上丢的,我想把它找回来,可是我自己却不争气,昨天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把脚崴了。“
说罢,还给她展示了自己拐拐走路的姿势,表情十分痛苦。
安琪紧张地问他,“还好吗?”
“还好,歇两天就行了,我担心的是是再不去找就很难找到了。”说完,它还抹了把眼睛。
安琪也曾经在路上丢过别人送她的礼物,自然很能理解它的心情,而且她这几天因为担忧蝗虫灾害的事情,心情不是很好,刚好可以出去透透气,“那我帮你去找一找吧。”
乌鸦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可是具体的位置它说不上来,它向安琪描述了通,只有希尔听懂了。
所以吃过早餐后,二人便出发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胡汉三又来了!红红火火恍恍惚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