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盒饭小说 > 恐怖小说 > 贪她这杯烈酒 > 第26章 春梦

第26章 春梦

<<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龚煦带着她去了大学城的商业街。

    路过龚煦打工的那家甜品店, 路斯越突然想起他被打的那个夜晚。

    当时的他有害怕吗?

    路斯越猜想,应该是害怕的吧,那种孤立无援的无助感应该比蝙蝠要让人心生恐惧吧。

    她扭头看他, 他的侧脸跟他的正脸一样好看,是让人舍不得移开的那种长相。

    就这张脸, 能天天见着,应该是挺美的一件事, 多让人心生愉悦呐!就是不知道多看看美好的事物, 能不能驻颜。

    路斯越满心的惆怅,要是能再年轻个五岁就好了。

    商业街有一条小吃街,路边摊的那种。放眼望去,都看不到头。

    龚煦走在路外侧,“看看你想吃什么。”

    路斯越几乎没怎么吃过路边摊, 她很兴奋, 一家一家地看。

    她指着一个很大的铜色带龙头的茶壶问龚煦:“这里装的是什么?”

    “是八宝龙茶, ”龚煦给她解释:“就是莲子羹,是用藕粉冲调的。”

    路斯越看着摊位上那一个个不锈钢碗里的山楂、葡萄干、花生碎一些配料,问他:“你喝过吗?”

    “喝过,”他问:“要喝吗?”

    路斯越皱了皱眉毛:“会不会很甜?”

    龚煦想起她刚刚不吃的冰淇淋:“你不喜欢吃甜的?”

    路斯越摇了摇头:“太甜的不喜欢。”

    “这个不是很甜, ”龚煦对着摊位老板:“老板, 要一杯。”

    “好勒,”老板问:“什么都要吗?”

    龚煦指着那一个个配料问她:“你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是你不吃的?”

    路斯越看了看:“花生碎不要。”

    老板拿着一个透明杯子, 把配料一一放入杯中, 然后力挽壶柄,推动壶身稳稳倾斜,壶中热汤便化成一道清晰的弧线, 迅速而干脆地冲入杯中。

    冲开的羹汤中五颜六色,晶莹剔透。

    龚煦把管子给她插进去,递给她:“小心烫。”

    路斯越轻轻吸了一小口,有点烫,但是她已经尝到了酸酸甜甜

    的山楂碎。

    路斯越嚼着嘴里的山楂碎伸出大拇指:“好喝!”她抬手把八宝龙茶递到他嘴边:“你尝尝。”

    吸管上留下了她一圈的口红印,龚煦没有喝,“你喝吧。”

    路斯越撇了撇嘴。

    嘁,这是嫌弃她吗?

    两人继续往前走,路过一个烫串的摊位,路斯越吃过串串香火锅,她问龚煦:“这不就是火锅店的迷你版吗?”

    “差不多,”龚煦问她:“要吃吗?”

    他们中午吃的就是火锅,路斯越兴致缺缺,摇了摇头。

    两人又走到一家肠粉摊位前,路斯越伸头看了看:“这不是广东那边的肠粉吗?”

    路斯越觉得应该没有广东那边的口味正宗,她又往前小跑了两步,是一家卖臭豆腐的。

    路斯越只吃过长沙的臭豆腐,她很喜欢重口味的东西,她直接跟老板开口:“老板,两份臭豆腐。”这次,是路斯越付的钱。

    她一点不客气地把手里的八宝龙茶让龚煦拿着,伸手接了老板做好的一份臭豆腐。

    和她在长沙吃过的卖相不太一样,她吹了吹,挑起一块尝了尝。

    龚煦看着她那一点都不扭捏的吃相,问:“好吃吗?”

    路斯越评价:“还行吧。”

    另一份臭豆腐也做好了,路斯越刚要伸手去接,龚煦先她一步接到了手里:“我拿着就行了。”

    路斯越干脆坐到摊位后面的小桌子前吃了起来。

    她吃相真的不太雅观,嘴角沾了一点酱料,龚煦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小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她。

    路斯越接到手里,笑:“你还随身带纸巾啊?”还挺意外的。

    龚煦也挑了一块放进嘴里,谁知,辣的他立即皱起了眉头。

    路斯越忙把桌子上的八宝龙茶递给他,这次,他倒是没顾忌吸管上的口红了,直接吸了一口。

    谁知,吸猛了,龙茶的热与臭豆腐的辣撞在一起……

    路斯越咯咯咯地直笑。

    龚煦脸都憋红的,就是不知是辣红的还是羞红的,他站起来:“我去买水

    。”

    路斯越看着他小跑的背影,嘴角的笑停了……

    这些年,她开怀笑的次数不多,可这个男孩子的出现,真的让她笑了很多很多次。

    路斯越摸摸眼角,自言自语:“太开心要长眼角纹了……”

    龚煦买了两瓶不是太冰的矿泉水回来,他给路斯越的那瓶拧开后才拧开自己的。

    他仰头喝水的时候,喉结滚动得很明显。

    路斯越看着他那上下滚动的喉结,思想莫名地又开始邪恶了。

    什么时候能把他拐到床上去呢,唉,好惆怅啊!

    两人把小吃街从头逛到了尾,路斯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还好今天穿的是宽松的卫衣,不然真是…!!

    龚煦问她:“吃饱了吗?”

    路斯越当即打了个饱嗝,这回答满分。

    龚煦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九点了。

    “我送你回去吧。”

    吃饱喝足的路斯越,整个五官都在拒绝回家。

    她心野了,只想在外面浪,而且是和他一起浪的那种。

    “才8:56,我回去也睡不着啊!”她反问回去:“你能睡着吗?”她不信他能睡着。

    “我回去还要学习。”已经十一月了,他要复习还要考试,他还要争取拿奖学金。

    路斯越哦了一声,她忘了他还是个学生,“那好吧。”她总不能因为一己私欲就耽误人家的大好前程吧。

    两人出了小吃街,路斯越想起来:“你把我送回去,那你不是还要打车回家?”

    龚煦怎么可能打车回家,他都是骑共享单车。

    “还是我送你吧。”

    “没事——”

    “哎呀,行了!”路斯越打断他,伸手问他要钥匙。

    龚煦只能乖乖听话。

    龚煦的出租房离商业街不远,路斯越骑着她的野摩托就是十分钟就到了。

    小区里的路灯隔两个坏两个,龚煦跨下车,跟她说了句“拜拜”。

    路斯越朝她扬了下下巴:“赶紧回去学习吧!”唉!她感觉自己像在诱拐一个未成年似的。

    龚煦转身往楼道里去,走到坏掉的单元门门

    口,他转身。

    路斯越两腿撑在地上,她还没走,摩托车的前灯正对着刺向龚煦。

    他在暗处,她在光里。

    龚煦心尖一颤,原来是她。

    那次,龚煦躺在光照不进的巷子里,看见的就是那张脸。

    他眼眶微微泛红,他压制住喉咙里的哽咽,大声喊了她的名字:“路斯越,”他声音清楚又洪亮:“谢谢你。”

    这次,他身后依旧漆黑一片,但是在这一秒,她把光送到了他面前。

    龚煦上楼了。

    路斯越抬头看着五楼,她也不知道哪扇窗户是他的,直到有一扇窗突然亮起了白色光亮的时候,路斯越嘴角勾起:“晚安,我的小奶狗。”

    龚煦哪有那么早晚安,他看书看到了凌晨,鬼知道他今晚学习的时候有多心不在焉,路斯越的那张脸不知偷偷溜到他脑海里多少次。

    这种低效率的学习,让龚煦很不知所措。

    恋爱从来都是他不敢触及的禁地,可偏偏,就撞进来一个人,还是和他身份地位天差地别的一个人。

    她把他心底的防线撞开,让光露了进去,他的慌乱、他的无措还有他的自卑一股脑地跑出来。

    他配不上她,他知道,她那样一个嘴皮上下动动就什么都有的人,就算喜欢他,大概也是一时的新鲜吧……

    他垂下头,看着心口的红色半心…

    那她的新鲜感会持续多久?

    一个星期?

    还是一个月?

    还是说她们那种身份的人都喜欢搞这种朦朦胧胧的小暧昧?

    同样很烦乱的路斯越,也熬到这个点还没睡,她明明没有作业要写,她明明还要养她日益在衰老的肌肤,可她就是睡不着,她躺在床上一个多小时了,一点困意都没有,所以才跑到阳台,窝在她的懒人沙发里。

    她抱着双膝,在看自己漂亮精致的脚趾。

    “怂货!”她在骂自己,“那么喜欢他,怎么就张不开嘴呢?”她用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戳自己的脚背:“像他那种小奶狗,肯定得你主动啊,难不成还要等他来跟你表白啊

    ,”她哼了一声:“你就等吧,等到你人老珠黄,等到别人来你种的树下乘凉,哼,你就等着哭吧!”

    她又骂了一句:“怂货!”又继续开始碎碎念——

    “你看人家顾鸢,平时看着文文静静的,遇到自己喜欢的,那出手出的多干净利落!”她无比嫌弃自己:“你再看看你,平时看着很屌,关键时候,跟个缩头乌龟似的!”

    “丢人!”

    她就这么碎碎念啊碎碎念,念到头一歪……

    “斯越…”

    “斯越…”

    缥缥缈缈勾人的音色丝丝缕缕缠进她耳朵里。

    喊她名字的人,声线缠人,目光放肆。

    那双好看的手捧着她的脸,问她:“喜不喜欢我?”

    她没有说话,然后那个人放肆又嚣张地把她抱起来,放在了床上。

    耳蜗处传来低低的一句:“喜欢我吗?喜欢……就给你……”

    那双漂亮的手在她怀里作乱……

    突然一声汽车鸣笛的声音——

    路斯越猛然睁开双眼。

    窗外,天光大亮。

    路斯越胸口起起伏伏,呼吸很乱,乱得一塌糊涂。

    她就那样坐着缓了两分钟的时间,然后抬手摸了摸脸。

    脸很烫,她双手捂住脸,把脸埋在双膝之间,似无奈似求饶:“路斯越,你完蛋了!”

    接连三天,路斯越都没有主动找龚煦,但是龚煦那张脸,脸上的那颗痣,漂亮的一双手,修长的两条腿,夜夜入她的梦。

    梦里的人夜夜问她:“喜欢我吗?”

    “喜欢我吗?”

    “喜欢我吗?”

    “喜欢我吗?”

    今天周砚轮休没上班。

    顾鸢正窝在周砚的怀里吃着山楂片,放在茶几上的电话震了。

    顾鸢仰头,把吃了一半的山楂塞到了周砚的嘴里。

    电话是路斯越打来的。

    一接通:“顾鸢,你救救我。”

    顾鸢一惊,忙站起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路斯越在喊:“那臭小子,天天夜里来找我,我都烦死了!”

    什么她烦死了,她是郁闷死了,因为龚煦夜夜把她缠在身下,都快把她缠疯了。

    那种只能在梦里造次,只能在梦里为所欲为的憋屈……

    顾鸢皱眉:“你不是喜欢他的吗?”那怎么对方来找她,还还烦,顾鸢问:“你又不喜欢他了?”

    呵呵,不喜欢,她是太喜欢了。

    路斯越也不答她的话,自言自语似的:“三天了,天天来天天来,”路斯越看着镜子里的那张脸:“我这黑眼圈都没法出去见人了!”

    路斯越的声音是用喊的,顾鸢身后的周砚听的一清二楚,他很无语地摇头,用舌头裹了裹口腔里的酸甜,他身体往前倾,拉着顾鸢的手腕,把她带怀里。

    顾鸢哪里知道路斯越嘴里的‘天天来’、‘烦死’是什么意思!她还以为是那个男孩子真的缠上她了呢!

    “你要是不喜欢人家就跟人家说清楚,”顾鸢也表示很无奈,她没想到路斯越是一时的新鲜感,她还有点同情起那个男孩子起来:“人家年纪比你小,你可别觉得好玩就逗着人家。”

    周砚歪着头,下巴抵在她的肩上,绕着她的一缕头发卷在修长的手指上。

    路斯越直接忽略掉她的前一句,“我逗他?是他逗我好不好?我、我真的要被他逗死了!”她感觉自己现在就是一个蚂蚱,被龚煦用一身绳子吊着晃着……

    顾鸢笑:“那你就拿出你的气势来啊。”

    “气势?”路斯越没懂:“我什么气势?”

    她什么气势,她一个老总的气势啊!

    周砚像是在抱怨她因为闺蜜而忽略了自己,手指的指尖探到她的唇上,在她未着半分口红的唇上轻轻划剌着。

    手指划剌到她上唇的时候,顾鸢怕痒地往旁边缩了缩,周砚一个翻身就把她压了下去,他拿掉顾鸢手里的电话,目光定在顾鸢的瞳孔里,对电话里的人说:“有感情问题就去咨询情感专家。”

    他把电话扔地毯上了。

    他表情很看着有两分的烦,顾鸢有点摸不清他的情绪,小心翼翼地开口:“怎么了?”

    他身体压下去:“你说怎么了?”

    顾鸢刚刚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和路斯越的通话里,她眨了眨眼睛,表情有些迷茫。

    周砚的目光从她的眼睛,下滑到她的鼻尖,再缓缓落到她的唇上。

    眼神勾人又放肆。

    顾鸢突然懂了,她挽着嘴角笑着,双臂抬起搂住他的脖子:“吃醋啦?”

    周砚毫不遮掩心底的情绪:“嗯,吃醋了。”

    他今天空了一天下来,想她每分每秒的时间都花在他身上,“你刚刚花掉了原本属于我的----” 他侧头看了眼手腕上的时间:“一分46秒。”

    “怎么办?”他问她:“你要怎么补偿我?”

    顾鸢装腔作势地转了转眸子,想了想:“送你个礼物?”

    “什么礼物?”

    “之前不是说想给你换个手表吗?”

    “我对那些没兴趣。”除了他的一身警服,除了顾鸢这个人,他对什么都没提不起兴趣。

    包括周氏集团。

    家族产业的你争我夺,是他很不屑的。

    顾鸢明知故问:“那你对什么感兴趣?”

    顾鸢扭头看了眼落地窗,他勾起嘴角,单手撑着沙发,另只手像抱只小猫似的,把顾鸢抱了起来。

    “你。”他今天没穿警服,就只对她有兴趣。

    作者有话要说:  龚煦:谢谢你,谢谢你报的警。

    路总呵呵:你谢错人了,报警的是顾总,不过你没戏,人家顾总有男朋友,死心塌地的那种,哼!

    本章提到的小吃——八宝龙茶:

    路斯越喝的‘八宝龙茶’是合肥的冲调法。 它不同于北京、天津一带的“茶汤”,没有厚重的背景文化,也没有深沉的历史积淀。 它只出现在合肥很多的夜市,低调但亲民,不温也不火。
<<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添加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