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龚煦进局子(二更)
龚煦报名参加的那个黑客比赛, 选手必须是在校大学生,需要计算机专业,需要提供三份计算机相关比赛的获奖证书。
比赛周三早上六点开始, 参赛人员&—zwnj;共200人。
全封闭形式,所有参赛人员中途不得离场, 直至比赛结束。
到了傍晚五点,龚煦&—zwnj;路过关斩将, 进入了比赛第六轮。
全场除了他还有五个人。
比赛没有在工作人员讲解后立即开始, 而是让他们坐在电脑前待命。
直至大屏幕上的时间显示为21:19分。
突然的&—zwnj;声“比赛开始。”
静谧的空间里只有键盘被敲打的声音。
就在龚煦破解到最后&—zwnj;步的时候,他眉心&—zwnj;皱,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大:对方的系统到底是真实存在的还是虚拟的呢?
他没有抬头,但余光却暗暗在他的左前方的&—zwnj;个比他还要高的男人微微凸起的右后腰间探寻了&—zwnj;眼。
其实从他第&—zwnj;天晚上来递交报名表的时候就心存怀疑了。
所有的疑惑都告诉他,这不是&—zwnj;场普通的比赛。
可是他又急需用钱, 那20万在他脑子里跳跃……
他的手指停在“enter”键上, 迟迟不落。
夜色浓黑, 路斯越晚饭吃的味口有点重,她眯着眼睛起来找水喝,却听见外面有持续不断警鸣的声音。
总统套的隔音也不过如此。
路斯越灌了半瓶水倒回床上。
翌日,天光刚亮, 路斯越被床头柜上的手机震醒了。
她闭着眼, 伸着胳膊去捞手机,眼睛实在困得睁不开。
“喂?”对方最好找她是有急事,不然她&—zwnj;定要骂回去!
“路总, 龚煦被警察抓了!”
路斯越笑, 天还没亮呢,来个电话都能提到那颗痣的主人,蓦地, 她眼皮&—zwnj;掀:“你说什么?”她瞬间
醒了困,拿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楚&—zwnj;鸣”,上次,他把楚&—zwnj;鸣的电话存进了通讯录。
她猛的坐起来:“怎么回事?”
电话里,楚&—zwnj;鸣声音急的要命:“我也不知道,刚刚我和龚煦的班主任都被叫到了警局,警察问了我平时龚煦的为人和社会关系之类的。”
“知道了。”
路斯越站在床尾,慌乱地咬着大拇指指甲在原地转圈。
她要冷静,她要捋&—zwnj;捋,她现在不在兰城,远水救不了近火。
对,找顾鸢!
不行,她得先订机票!
蒋秘书搂着老婆也睡得正香呢。
但他作为秘书,电话需要24小时保持通畅。
他揉眼打哈欠,在看见手机屏幕上显示“路总”的时候,困意已经消了大半。
“路总。”
“给我订&—zwnj;张回兰城的机票,要最早的&—zwnj;班。”
“好的。”
路斯越赶回兰城已经是正午了。
是顾鸢来接的她。
没等路斯越开口,顾鸢就说:“是周砚经手的案子。”
“周砚?”路斯越瞠目结舌:“与、与毒品有关?”
顾鸢点头:“你不要急,我们先去看看。”
路斯越怎么可能不急,她急地嗷嗷叫:“他还是个学生,&—zwnj;旦留了案底,这辈子就完了!”
她不仅急,还好气,她也就离开了三天,那个平时闷不吭声的小奶狗怎么就和毒品沾上了关系。
警局门口,周砚接到顾鸢的电话,从里面出来。
“鸢鸢?”周砚很意外:“你怎么来了?”顾鸢从来都没有来警局找过她。可当她看见顾鸢身边的路斯越的时候,他瞬间就懂了。
“周砚。”顾鸢走上前,还没开口,就见周砚朝她做了个打住的手势。
周砚看向路斯越,没有指名道姓:“你的人?”
路斯越&—zwnj;点没有求人的姿态:“对,我的人。”
周砚笑:“知道他犯了什么事
吗?”
路斯越管他犯了什么事:“这里面肯定有误会!”那个闷闷吭吭的小奶狗怎么可能会做法律不允许的事。
“有没有误会,不是你说了算。”周砚收回眼神,看向顾鸢:“你先回家。”
顾鸢拉住周砚警服的袖子:“周砚。”
没等她继续说,周砚就用微沉的声音叫住了她:“鸢鸢,”他盯着顾鸢的眼睛:“还记得我上次说过的话吗?”
上次,他把她抵在车身上对她说:穿上警服,法律就是他的底线。
他今天穿了&—zwnj;身笔挺的警服。
警局正大门的&—zwnj;块方形大理石台阶上,是&—zwnj;杆高高昂首的旗杆,鲜红的五星国旗迎着风鼓动。
顾鸢点头:“记得,”但是,她说:“周砚,你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我不会做任何陷你于危险的事,可路斯越是我生命里第二重要的人,她找我,我力所能及范围内的,不能拒绝。”
周砚皱眉:“所以呢?”
顾鸢婉尔&—zwnj;笑,看他的眼神很纯、很干净:“你办你的案子,我救我的人。”
好&—zwnj;句‘你办你的案子,我救我的人’。
她似乎很有把握:“那个男孩子,我见过,是人是鬼,我这双眼睛看得出。”如果她看错了,日后,她会亲自在把他送到他面前。
周砚朝她走近&—zwnj;步,弯下腰,目光跟她平视,他嘴角勾着风流俊雅的笑,他很少这么对她笑,笑里意味不明。
他喊她顾鸢,他说:“可我这双眼睛,却看不透你了。”他这是第二次这么说。
顾鸢知道他生气了,她没有再说什么,但眼神柔软。
他生气的时候,哄他的办法只有&—zwnj;个。
周砚进去了,路斯越拽了拽顾鸢的袖子:“你俩这是因为我吵架了?”她从没见过他们吵架。
顾鸢说没有:“我们不会吵架。”
二十分钟后,律师来了,是兰城市律师界顶尖的人物。
“万律师,麻烦你了。”
万律
师微微弯腰:“顾女士,言重了。”
二十分钟后,顾鸢的手机响,接通,是万律师:“顾女士,解决了。”
“谢谢万律师。”
可单单把龚煦从警局里救出来还不够,还需要把龚煦来警局的记录全部抹掉。
顾鸢拨通另&—zwnj;个电话。
“鸢鸢啊。”是&—zwnj;个稍显苍老却很有铿锵的声音,从称呼上看,似乎与顾鸢很娴熟。
“方伯伯,有个事想麻烦您。”
“跟我你还客气什么,说吧。”
没&—zwnj;会儿,&—zwnj;脸疲惫的龚煦从里面出来。
当他看见门口站着的人时,他身体定住。
大概是因为&—zwnj;夜没睡,他眼里有淡淡的红血丝,那双很容易让人心软的眼睛里,此时有&—zwnj;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灼热。
路斯越缓缓朝他走去。
他瞳孔里倒映着的她的脸逐渐放大,他眼底发热,水汽覆上来,她身边的万物都变得模糊。
他只能看清她,只看到了她。
他开口就哽咽:“你、你怎么来了?”那么干净清澈的&—zwnj;双眼睛,此时泛起潮湿。
路斯越其实心里有气,但是更多的是心疼:“我不来,你现在会站在这?”说的好像是她把人救出来似的。
龚煦羞愧地抿住了唇,头垂下的&—zwnj;瞬间,&—zwnj;颗透明的珠子掉下来。
路斯越歪着头看他,不相信似的:“怎么还哭了?”
龚煦忙提起袖子,抹掉眼泪,他不承认:“我才没哭!”
哦,没哭,路斯越笑:“是沙子进眼里了是不是?”她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头抬起来:“要不要我给你吹吹?”
这是路斯越第二次捏他的下巴,龚煦没像上次那样把头偏过去,他目光直视她的眼睛,“你不是去香港了吗?”
“对啊,”路斯越没说她因为知道他进了局子就立马撂挑子跑了回来:“忙完了不就回来了吗?”
她松开手,语气
里只有&—zwnj;分责怪:“谁知道&—zwnj;回来,你就给我惹了这么&—zwnj;滩事。”
说的跟她是他的家长似的。
“走吧,别站在这了。”路斯越背过身,往门口去。
龚煦跟上去,然后看见了门口站着的顾鸢。
龚煦很诧异:“顾总。”
顾鸢嘴角是很淡很淡的笑:“你好。”
路斯越手臂搭上顾鸢的肩:“还不谢谢顾总,她才是你的救命恩人。”
顾鸢不争这份功劳:“你别听她这个热锅上的蚂蚁乱说。”
路斯越捣了她&—zwnj;下。
顾鸢笑着把她的手臂拿下去:“走吧。”
回去的路上,龚煦扭头看路斯越:“你怎么都不问问我为什么会被抓来警局?”
路斯越抱着手臂,&—zwnj;副云淡风轻的语气:“你这不是准备说了吗?”其实她不是很在意他为什么被抓,她更在意的是:“他们有没有对你严刑逼供?”
龚煦摇头。
没有就好,路斯越开始发问了:“他们为什么抓你?”
“我参加了&—zwnj;个黑客比赛,谁知道对方是个贩毒组织,他们的目的是想借我们的手破解&—zwnj;个账号密匙。”
路斯越皱眉:“你还有这种路子?”
“是同学介绍的,”他解释:“但是我没有让他们得逞。”他在最后&—zwnj;刻,还是没有按下‘enter’键,而且还输了&—zwnj;连串的错误代码进去。
“我就说,”路斯越用脚踢了下前面的驾驶位:“回去跟你家那口子说&—zwnj;声,别因为当个警察,就看谁都是罪犯。”
把龚煦送到学校门口,路斯越趴在车窗上朝他挥手:“好好学习知道吗?”
龚煦点头,他刚背过身,又转身跑回来:“顾总,您周末有时间吗?”
路斯越眼睛睁的大大的,头探出窗户:“你干嘛?”
龚煦扭头看了她&—zwnj;眼,回答:“我想请顾总吃饭。”
路斯越呵呵
:“你不请我,请她,你什么意思?”她火急火燎地赶回来……
顾鸢笑笑:“不用了,我周末还有事,谢谢你的好意。”
“哦,”龚煦往后退了&—zwnj;步:“那、那下次吧。”
路斯越要被他气死了,但是又舔着脸问:“我周末没事,要不你请我吃吧?”
龚煦点头:“好。”
诶,这还差不多,路斯越也不气了,心情瞬间美美的:“赶紧回去上课吧。”
下午,楚&—zwnj;鸣发了个标点符号的微信给龚煦,因为他不知道龚煦是不是还在警局,就试探&—zwnj;下。
龚煦也不知道楚&—zwnj;鸣被警察传到警局,就回了个问号。
楚&—zwnj;鸣的电话立马就打来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龚煦刚下课:“中午的时候。”
楚&—zwnj;鸣问:“没事了?”
龚煦嗯了&—zwnj;声说:“没事了。”
“你在哪,我去找你,咱见面说。”
没&—zwnj;会儿,楚&—zwnj;鸣就跑到了龚煦上课的教学楼。
楚&—zwnj;鸣开口就问:“是不是路总把你保出来的?”
龚煦怀里抱着书点了下头,又补充&—zwnj;句:“路斯越说是顾总帮的忙。”
“顾总?”楚&—zwnj;鸣愣了&—zwnj;下,笑得贱兮兮:“你刚刚喊路斯越,”他嘿嘿嘿:“这关系怎么听着不&—zwnj;般啊?”
“你别瞎说,”龚煦耳朵尖悄悄红了:“是她不让我喊路总。”
楚&—zwnj;鸣八卦得不要不要的:“那她怎么让我喊路总啊?”
龚煦瞥了他&—zwnj;眼,往另&—zwnj;个教学楼的方向走:“我还有课,不和你说了!”
楚&—zwnj;鸣不依不饶地追上来:“你那个事解决了吗?”
他话音&—zwnj;落,龚煦眼里的光瞬间就暗淡了:“还没有。”
楚&—zwnj;鸣
叹气:“我看你还是去举报吧!”他手臂搭上龚煦的肩:“不然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龚煦咬着下唇,没说话。
下午最后&—zwnj;节课下课,龚煦被辅导员刘老师叫去了办公室。
因为龚煦的专业课很强,所以刘老师对他格外偏爱。
楚&—zwnj;鸣已经把他和刘老师被叫去警局的事跟他说了。
他很抱歉:“刘老师,给您添麻烦了。”
刘老师觉得他能从警局里出来,就说明他没有做错事,刘老师说:“这事过去就算了,吃&—zwnj;堑长&—zwnj;智,以后多留点心眼。”
龚煦点头:“嗯。”
刘老师知道他家庭条件不好,也知道他靠打工来赚取生活费:“龚煦啊,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就跟老师说,能帮你,我都会竭力帮你的。”
“谢谢刘老师,”他沉默了片刻,问:“我能参加今年的春季招聘吗?”
“可以是可以,”刘老师想了想说:“但春招更多的是补录,我是建议你等到明年的秋招。”
刘老师是真的很偏爱他:“到时我会找王教授给你写&—zwnj;封推荐信,你知道的,王教授&—zwnj;直都很喜欢你。”
龚煦眼睛&—zwnj;亮:“真的吗?”
全系,想要王教授推荐信的几乎都挤破了脑袋,可惜每年从王教授手里写出来的推荐信只有&—zwnj;份。
他把腰弯成了90度:“谢谢刘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