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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揍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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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幻境内, 颜今歌瞧向今歌,眉头微凝。

    小歌望着颜今歌,审视打量。

    片刻, 颜今歌转身, 走向梅林, 小歌追了上去。

    望着这一幕, 裴惜惜喜极而泣,不容易啊,两人总算要谈恋爱了。

    然而, 裴惜惜很快发现自己实在是太甜了,两人虽然入了梅林,但一南一北, 各自分开。

    颜今歌折一根梅枝, 放到鼻尖清嗅, 身上冒出粉红色的泡泡气息。

    裴惜惜:“???”

    怎么做到的?

    她再看小歌, 小歌也折一根梅枝,手温柔地抚摸着梅花瓣,头顶也冒出粉红色的泡泡气息。

    裴惜惜:“!!!”

    颜今歌是她师父, 裴惜惜不敢去读对方心思, 但小歌是按照他师父塑造出来的,算是心魔造物,她立马读取小歌心思。

    小歌看的是红梅树枝, 想的却是长剑,她以抚剑的姿势抚摸着枝丫,又直指长空。

    阳光透过梅林在盛开的梅花蕊上笼上七彩的光晕,逆光之下,梅花略显模糊, 只那一圈圈光晕与殷红的梅花瓣,以及颤动的花蕊,夺目吸睛。

    天地灰白,只梅花殷红一色,犹如天地间只这抹浓重的色彩。

    她静静地看了片刻,道:“剑名绝光,天地只这一抹容光。”

    她闭上双眼,将自己剑道感悟注入梅花枝中,开始舞剑。

    梅花林中,众梅枝丫虬结,精巧干瘦,红梅凌枝盛开,奇崛清傲,一朵朵星星点点,汇聚成片,仿若红梅成海。

    在殷红点缀的梅花海中,一人以梅枝当剑,身形似仙鹤优雅,似苍鹰雄傲,似鱼跃自由,似虎豹劲痩,似世间万物,诸道加身,似一切美好化身。

    但又不仅仅是美好,那梅枝一挥一劈一横间,蕴含着深沉的厚重的杀意,似沉睡的火山,是休憩的狮子,是无言的积雪,美好之中暗藏无穷杀机。

    这是颜今歌的剑。

    剑光绝美,杀戮成道。

    裴惜惜承认,这一幕很漂亮,但这不是她想要的。

    呜呜呜呜。

    她气得不断揪心魔魔念塞

    进嘴里,盯着不断冒粉红泡泡正在舞剑的颜今歌,怒火越发炽热。

    按头亲都能出幺蛾子,这师父没救了。

    毁灭吧!

    她心底冒出一个大逆不道的想法,且怎么压都压不住。

    孩子大了,不听话了,只能狂揍一顿了。

    说干就干,裴惜惜重新构造心魔幻境,颜今歌成为小团子颜今歌。

    这次故事背景不再是富贵家庭,而是普通的农家小院,人物是辛勤劳动劳动的老母亲,和寄托老母亲全部希望的读私塾的独生子颜今歌。

    此时颜·全家希望独生子·今歌坐在私塾座位上,进行期中考试。

    他坐在座位上,盯着试卷上的问题,发呆。

    (1)请写出氢气的分子符号__。

    (2)请问氢气和氧气发生反应,会生成__,请写出化学方式__。

    (3)请问空气中含量最多的气体是__。

    ……

    这都是些什么问题?

    颜今歌快速浏览全卷,确定了,是他不会写的题。

    他握着毛笔,凝起眉头,最后郑重的写下自己名字,以及在第三问上写上灵气。

    不出意外,考了个零分。

    颜今歌望着零分试卷半晌,等教室里所有同学都已离开,才慢吞吞地将零分试卷折好放进书包里,假装今天没有考试。

    他若有所思地回到家。

    农家小院内,裴惜惜顶着女身颜今歌的脸,穿着破旧麻衣坐在桌子上。

    察觉到小院门被推开的动静,她冷酷一笑。

    总算回来了。

    她带着亲切的笑,走出房门。

    见颜今歌穿过院子,她迎上去,和蔼地喊道:“小歌,回来了。今天考试辛苦了,快吃个鸡蛋补补。”

    裴惜惜将鸡蛋塞进颜今歌手里,从他肩上取下斜肩书包。

    颜今歌伸手拉住书包。

    裴惜惜笑容狰狞,问:“小歌,孩子不乖不行哦。”

    她一用力,将书包夺走。

    小包子颜今歌本能觉得不太对劲,他这般优秀,怎么会考试考零分?而且,他记忆力没有化学这门课,更没有与这门课有关

    的知识。

    然而,眼前这个女人,他又本能感觉到亲近,对她颇有好感。

    矛盾又割裂的现实,让小小的颜今歌没法做出最佳判断,不过,考试考零分会有什么后果,他倒是知道。

    他偷偷地往门外走。

    裴惜惜是看着颜今歌藏试卷的,第一时间就把试卷找了出来。

    她望着试卷上大大的零蛋,笑容灿烂,又见小团子颜今歌偷偷外溜,更觉畅快。

    她喊住颜今歌,温柔地问:“小歌,过来告诉我,为什么考试打零分,是哪儿不会写?”

    颜今歌保持着随时可以逃走的姿势,瞅着裴惜惜,见裴惜惜笑意吟吟,不像是生气的样子,警觉散去,稳重地走向裴惜惜,

    他靠着裴惜惜,视线落到试卷上,淡定地开口:“我不会。”

    裴惜惜立马变脸,捞起颜今歌横趴在她腿上,她右手高举落下,“啪”地一下落到颜今歌的屁股上,“不会还这么理直气壮,像话吗?”

    “氢气和氧气反应生成水,我一个没读过书的农妇都知道,你个读书人不知道?空气中含量最高的气体是氮气,你居然写灵气?”

    “我这么辛辛苦苦供你读书,你就是这么糟蹋我心意的?”

    裴惜惜说出这句话,绝对是真情实感。

    她那么辛苦的想剧情,想设定,构架心魔幻境,她师父总能完美避开她的苦心,这让人怎么不怒?

    念及此,她揍得更狠了。

    反正她现在在宗门外出任务,她师父醒来想揍她都揍不着。

    不趁现在揍,等她回宗门后想跑都没法跑时揍?

    最重要的是,她回宗门还有好几个月,等她回去,她师父的气可能就消了。

    裴惜惜小算盘打得非常精。

    颜今歌自裴惜惜巴掌落下来,就保持着石化姿态。

    在他潜意识里,对方是不敢打他的,她怎么敢打他?

    裴惜惜趁机狠揍一顿,发泄自己这段时间的怒火。

    她将小今歌放下来时,见小今歌满脸不敢置信,心略略发虚。

    这是她师父诶,她刚欺师灭祖了。

    不

    过很快,她理直气壮起来,这是她师父的女身打的,关她裴明珍什么事呢?

    反正她师父和女身爱打架,再多打几次也是债多不愁。

    这般一想,裴惜惜又淡定了。

    “今歌啊,别怨我打你,实在是你太不像话了。谁家小孩像你一样,读了这么多年的书,考试还拿零分的。你是不是学习不认真啊?”

    颜今歌实在憋屈。

    他又没学过,他怎么会?

    他题都看不懂。

    裴惜惜摸摸颜今歌的头,道:“考试辛苦了,多吃点饭补补,下午考好一点。吃根油条加两个鸡蛋,考一百分。”

    颜今歌用筷子夹起油条,再看看碗里两个鸡蛋,忽而生出不妙之感。

    下午,他的不妙之感应验,望着满卷good、hi,傻眼了。

    他颤巍巍地写下名字,心若死灰。

    这到底是什么?

    他没学过,为什么会考这个?

    他望向其他学生,偷瞄了一眼,对方流利地写下“hi,ming li,i\"m glad to hear from you……”

    颜今歌低头,还是没能克服羞耻,将偷瞄到的这段话跟着写下来。

    这是抄袭。

    他再次拿着零分卷回到家。

    裴惜惜和善地从颜今歌手中接过试卷,瞧见上边的零分,再看看垂眸任打任骂态度良好的小今歌,之前郁气一扫而空。

    对嘛,这才是做错事后该有的正确态度。

    像她师父,之前完美避开她设定的各种谈恋爱的剧情线,还一脸无谓,那是什么态度?

    她拍拍小今歌的头,安慰他道:“没事,这是番邦语言,学不会也没关系。”

    小今歌仰头望着裴惜惜,保证道:“我会学会的。”

    考零分,简直不能忍。

    就算不为裴惜惜挣面子,以他对自身的要求,也不能放任自流。

    裴惜惜望着乖巧可爱的小团子师父,心软成一团。

    她上前抱住小今歌,狂rua对方头发。

    怪不得她还是小孩子时,

    她师父最喜欢揉她头发,小孩子真解压,真治愈。

    rua过之后,裴惜惜之前暴涨的怒火彻底消失,她思及自己在这个心魔幻境里对她师父做的事情,心虚得发慌。

    怎么办,有种一辈子都不想撤掉心魔幻境的冲动。

    只要不回到现实,她师父就不会揍她。

    但这不可能。

    她那边还有事要做,他师父这边时间久了,也会察觉到不对劲。

    裴惜惜遗憾地放弃这个念头。

    她拍拍他的头,道:“你学不会,是你态度不端正,你对它有抗拒心理。”

    打心里不想谈恋爱,不想爱上女身自己,可不一个劲的造作,避开这个答案?

    颜今歌一本正经地点头,软软地开口:“好。”

    小团子颜今歌白白胖胖,唇红齿白,严肃端正说话时,有种小大人的反差萌,很是可爱。

    裴惜惜忍不住有狂rua颜今歌的头。

    rua完后,裴惜惜开始考虑善后。

    按照原本计划,她是打算让颜小包子今歌考一门,揍一次,化学、英语、数学、物理、生物、地理、政治、历史等轮流来,保管揍个够。

    但她师父才考第二门,她就舍不得揍了,接下来再继续考下去,也没意义。

    她想了想,薅一把魔念就跑。

    只要她跑得快,他师父就抓不到她。

    裴惜惜一走,她构建的心魔幻境崩塌,心魔幻境内的记忆尽数回到颜今歌识海。

    他扶额,生生气笑,骂道:“这个逆徒,跑得倒快。”

    他思及后一个幻境,恨不得将裴惜惜捉回来,也变小,给狂揍一翻。

    谁给她的胆子,这般胆大妄为?!

    他忆及心魔幻境,小徒弟不管三七二十一,寻到借口就将他狂揍一顿,心情有些许微妙。

    是他太纵容,才惯得她这般无法无天?

    他回忆过往,不得不承认,一方面是她胆子大,另一方面,确实是他太纵着她。

    都说幼崽惯会看脸色,一旦察觉到你不会真的惩罚她,她就会作天作地。

    他家孩子,也到了

    人嫌狗弃大魔王时期了。

    他叩击着桌几,等孩子回来,他该树立下他的权威,不然孩子就会骑在他头顶作威作福。

    那边,裴惜惜从沉睡中醒来,心底依旧残留着狂揍她师父一顿的兴奋。

    哪怕看到自己躺在灰扑扑的灵石矿洞,身上修为被禁锢,面上笑意依旧不落。

    她望向山姑,问:“林家动手了?”

    他们被丢到一处荒弃的小矿洞,小矿洞内,只有他们四人,可以自由说话。

    “是。”

    山谷简单说了下昨晚裴惜惜睡觉后发生的事。

    原来整个水临郡客栈,都是林家开的,只是明面上,还是掌握在水临郡城民手里。

    林家是水临郡的大世家,就如长临郡贺家、潭西府文家一样,掌控一郡一府,郡府地盘内大小世家都以林家为主,而林家势力,虽然比不上太渊宗这样的大宗门,但也不比二流宗门差。

    因此,林家把控整个府城,轻而易举。

    在裴惜惜顺着契约前往颜今歌识海后,有金丹元婴修士停了房间外边的结界,隔着墙壁和门,往房间里丢安魂香。

    待安魂香燃烧殆尽,裴惜惜他们陷入昏睡,一波修士将裴惜惜他们修为禁锢丢入灵石矿内,另一波修士伪装成裴惜惜他们一行人,白日大摇大摆的退房间,出水临城。

    “林家这灵石矿不知发现了多久,瞒得很好,外部一直不知道。”山姑开口,“应该以前只林家内部弟子在挖,所以外边没有丝毫消息透露。”

    “而林家有一名合体修士,林家灵石变多,家族势力蒸蒸日上,也没人觉得奇怪。”

    “既然林家那么谨慎,这灵石矿之事,是怎么爆出来的?”裴惜惜问。

    连说书先生都知道,会不会整个水临郡的人,都心照不宣?

    “林家不打算瞒了?”

    山姑为裴惜惜的敏锐而赞赏,她摇头道:“依旧在瞒,不过,不似之前那般毫无痕迹。”

    “据观察,不少来水临城的金丹以下修士,总会出水临城后失踪。若只是一两个,不会引人注意,但一直陆陆续续都有,这事便

    不同寻常了。”

    “有心人留意,跟踪那些前一天入住,后一天退房离开的修士,发现他们兜兜转转,又回到水临城。再进一步追踪,发现这些修士,都是水临城林家之人。而那些失踪之人,被投入水临城林家灵矿。”

    裴惜惜恍然,依旧感觉不对,“若这事这般隐秘,那说书先生怎么会知道,还被我五块灵石买到消息?”

    大古在旁闷笑一声。

    大金摸摸鼻子,解释道:“那是宗门留在长临城的暗桩。”

    裴惜惜:“……”

    还以为她运气好,寻到了特殊npc。

    以及,大金知道消息,并不是因为消息暂时够用,而是只有那个消息有用。

    裴惜惜鼓鼓脸颊,有些郁闷。

    不过很快,她感兴趣地问:“宗门还有暗桩?”

    山姑笑道:“你想也该知道。信息是很重要的,那信息哪儿来?当然得靠宗门自己获得。信息掌控在旁人手里,总是被动。”

    “不仅仅是太渊宗,其他宗门都是。”

    裴惜惜恍然,握爪,“我是不是,也要被吸纳进暗桩了?你们就是暗桩,对不对?”

    “不是。”山姑摇头,“我们只是普通的宗门弟子。”

    裴惜惜:“……”

    谁信你的嘴!

    她撇撇嘴,没再多问。

    前世,信息有保密等级,不到一定身份地位不知道,这个世界估计也一样。

    她旋转下扣在手腕间的禁灵环,问:“这灵矿里,是不是也有宗门暗桩来接应我们啊?”

    三姑拍拍她的头,道:“别想着依赖别人,这是我们的任务,还是要靠我们完成。”

    暗桩出手,会增加暴露危险,不到关键时刻,不会表现出特殊性。

    “知道了。”裴惜惜又好奇地问,“我们进灵矿,是确定魔族在灵矿内了吗?”

    “不确定。”山姑开口,“但魔族在灵矿内的可能性很大。”

    大金凑过来,问裴惜惜道:“你不觉得,林家抓低阶散修挖矿的行为很可恶?不想进来救救这些无辜的小散修?”

    裴惜惜耸耸肩,道:“如果

    是我,我会上报宗门,让宗门派合体长老过来交涉。林家这样的庞然大物,我一个小筑基,被关进来能做什么?”

    大金退回去。

    行吧,很懂得自保,倒是可以做暗桩。

    大金做出评价。

    闲谈间天色亮了,矿脉外边有人声响起。

    山姑道:“我们出去。”

    她视线在大金和大古身上扫过,落到裴惜惜身上,想叮嘱什么,但又忍住,只道:“别暴露自己身份。”

    裴惜惜比了个ok。

    大金跟着比了比,又竖起食指,压下中指,食指和无名指合在一起,纠正道:“兔子是这么比的。”

    裴惜惜:“……”

    她又感觉到寂寞如雪。

    她从善如流,跟着换了个兔头手势。

    “比得不错。”大金夸道。

    裴惜惜觉得自己被当做小孩子夸了,不过感觉还不赖。

    矿藏外边,有锣鼓响起,山姑对裴惜惜道:“这是监工头在敲锣。锣声响起,代表着发放挖矿工具,等晚上锣声收起,挖矿工具要上交上去。”

    走出小矿洞,便是矿道,矿道里失去修为的修士灰头土脸、满脸麻木地往通道方向走,瞧见裴惜惜一行人,晦气地唾了一口,道:“又是穷散修,什么时候抓个伪装穷散修的修二代进来?”

    裴惜惜秒懂。

    抓个修二代进来,修二代的家人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再严密调查一翻,救走修二代的同时,他们也能趁机逃生。

    哎。

    如果是她,她虽然偶尔也会产生这种念头,但不会将希望寄托到这个上面,这和期望天上中彩票有什么区别嘛。

    还是自救更靠谱。

    她跟在山姑后边,随人流前行。

    矿口是个很大的山洞,能容纳几千人,此时已经站了几百人,后边还有更多人进来。

    提着锣约莫三十来岁的管事站在半人高的高台上,视线嫌恶地扫过下边一行人。他指着旁边,骂道:“没规矩的东西,进来这么久,还没学会规矩?排队,不懂吗?”

    见下边旷工乖乖听话,他冷笑一声,蔑视道:“一群贱民,贱

    命一条,连听话都比不上家养的狗,真是没用。”

    “新来的,有没有新来的?”管事又道。

    见下边无人答话,他抱臂嗤笑,“算了,我大发慈悲地告诉你们,一天至少要上交一百块下品灵石,十块中品灵石,或者一块上品灵石,若是没有完成任务,晚上就没饭吃,上交越多,饭食质量越好,甚至还能吃到灵食。”

    “你们这群贱民没吃过灵食吧?也只有我家舍得对你们这群贱民好,舍得给你们供灵食。”

    “贱民们,为了报答我家,努力挖灵石吧。”

    贱民,你才贱民,你才是一辈子没吃过灵食吧,居然要反复强调,散修都能吃得起灵食好不好,野外抓只妖兽炖一炖,就是一锅灵食,只有你这样贪生怕死的废物,才会觉得散修吃不起灵食。

    只有平时受欺负,无能,懦弱的人,才会欺压比自己还弱的人,这样的人,就是一辈子的废物。

    心性废了,道身魔心。

    裴惜惜有一肚子嘈想吐,但看周围人麻木且安静,将所有的话咽在心底。

    山姑瞧了裴惜惜一眼,眼底闪过意外。

    看裴惜惜言笑于表,行事自由随心,本以为她会忍不住发脾气,倒没想到意外的稳重。

    她收回结界。

    从大流领取一套挖矿工具,裴惜惜紧随山姑身后。

    山姑姿态有几分窈窕,管事视线一直追随着山姑,不过到底还记得自己职责,继续发挖矿工具,只是态度又恶劣不少。

    离开大山洞,裴惜惜低声骂了一句,“呼吸空气都浪费空气的蠢蠹。”

    山姑瞧了裴惜惜一眼,倒是笑了。

    还是个小姑娘呢,会因为这个生气。

    到她们这个境界,那管事入不了眼底,没法激起半点情绪波动。

    毕竟,让他们动怒,也是需要资格的。

    山姑问:“想揍他一顿?”

    “没有没有。”裴惜惜摇头,不屑地开口,“用不着因为他,暴露了我们。对了山姑,我可不可去他识海,问问信息?”

    山姑不会打击小姑娘的积极性,她笑道:“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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